「福利局!妥妥的官方發福利!」
慶遠一巴掌拍扶手上,力道大了點,椅子轉出去半圈。
即便如此,嘴角也壓不喜色。
不能怪他失態。
這回結算,實在太過大方。
第一樣獎勵通俗易懂,是全場通用的「神技兌換券」。
要知曉,神通樹上,饞人的果子可不少。
不只是【代行】分支向下的【玉冊金書】。
另一側【天儀】,連帶最為神秘的【掌司】欄目中,也有不少好貨嗷嗷待哺。
「既然有免單機會,傻子才用在大路貨上。」
「庫存香火全砸【玉冊金書】,以此謀劃『百年樹人』長遠大計。」
「再用『醍醐灌頂』的機會,白嫖一個對當下戰力加成最高的神通!」
一長一短,左右開弓。
至於第二項【人傑地靈】,不用多看。
紫色詞條,效果簡單粗暴——加爆率。
以前出個舒顏得靠臉,往後出人才靠機制。
地盤廣,人口足,刷出極品概率自然水漲船高,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大。
「都收了。」
前兩項入袋,慶遠目光落定最後一物。
《觀玄牝直證先天有感》。
「功法?看來系統鐵了心想助我飛升?」
要知道,上次給的《觀氣法》不過是個輔助眼術,充其量當個高級神棍。
這一回,看名頭,怕要動真格了。
特別是那句簡介。
有點狂,有點怪,還有點意思。
不再猶豫,滑鼠對準【接受饋贈】,食指重重叩下。
噠。
慶遠眼前一花,失重感襲來。
......
再睜眼。
足下無地,頂上無天。
身體沒了,僅有一縷虛無意念。
一種難以言喻的宏大威嚴,充斥感官。
慶遠念頭升起,視線不由自主投向極高處。
一片漆黑幕布,一點星芒乍現。
萬千星辰閃爍,鋪就璀璨星河。
星河中央,一顆異樣孛星驟然爆發,光輝貫穿寰宇。
一道古老嗓音,裹挾開天闢地的決絕,跨越億萬光年響起:
「玄牝,於此立道!」
言出法隨。
孛星裹挾億萬流光,拖曳修長彗尾,義無反顧,撞向遠處一團混沌未開的虛無。
撞擊無聲。
唯有大道震顫。
孛星沒入,混沌撕裂。
清炁上浮為天,濁炁下沉為地。
黑白二氣如雙魚追逐,首尾相銜,界限模糊又清晰。
太極陰陽,由此始生。
緊隨其後,五色毫光定住四方。
金主肅殺,木主生發,水主潤下,火主炎上,土主稼穡。
五行既定,世界搖搖欲墜的虛幻感,消失不見。
山川拔地,江河奔流,陰陽五行經緯天地,賦予乾坤規矩。
生靈虛影,於山川草木間顯化,勃勃生機撲面而來。
「開天......」
慶遠意念震動,震撼難言。
未等他回神。
穹頂之上,滿天星辰,竟是無數隻巨眼。
祂們齊齊注視那方初開天地,無悲無喜,唯有審視。
咔擦。
一陣崩解聲迴蕩。
那方初生世界,好似被抽走脊樑。
陰陽紊亂,五行錯位。
方才還生機盎然的乾坤,寸寸崩塌,重歸灰敗混沌。
敗了?
名為「玄牝」的存在,敗了?
慶遠感到「自己」在顫抖,是感同身受的悲鳴與哀悼。
流光如倦鳥歸林,無奈重返冷眼旁觀的星辰,沒入其中。
世界重歸死寂。
慶遠視線豁然拔高。
無盡黑暗之上,並非空無一物。
有重重界天星辰懸掛,每一重皆蘊含森嚴道韻。
仙山浮島,紫氣縈繞,瑤池仙樂,龍鳳呈祥。
一個陌生詞彙,自記憶深處翻湧:
大羅天。
身後,一聲略帶疑惑的輕喚,似乎對他的存在感到不解:
「執樞?」
慶遠心神巨震。
聲音透著莫名熟悉,卻怎麼也記不起究竟何處聽過。
拼命想要轉身,想要看清呼喚者真容。
「誰?!」
念頭剛動。
星河、混沌、大羅天,諸多光怪陸離,頃刻支離破碎。
......
「呼!呼!」
慶遠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見證新生又瀕臨死亡的餘悸,久久不散。
空調風葉呼呼轉動,嘈雜市聲將他拉回人間。
疑問太多,腦仁脹痛。
索性不想。
慶遠閉目養神,下意識調動體內因夢境產生的異樣感。
內視之下,他嚇了一跳。
丹田氣海,原是【素襟映川】與【負岳鎮關】兩位「大爺」的地盤。
這兩股借【代行】反饋來的力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占著C位。
眼下?
他們像見了貓的耗子,不僅縮到丹田最偏僻犄角,更在瑟瑟發抖。
丹田正中,空無一物的「龍椅」上,多出一物。
一顆「蛋」,灰白蛋殼表面有一條條金紅裂紋。
「這又是個啥玩意?」
慶遠扯扯嘴角。
按照當多年老祖的見解來看。
想要踏上修仙之路,得先用功法把體內閉塞穴竅一個個鑿開,經脈擴寬,這叫【胎息境】。
等經脈能跑馬了,再吞口跟自家功法屬性相合的「天地靈氣」,比如舒顏的「玉明真一」。
方才踏入【練氣境】大門。
別人修仙,拿天地靈氣當薪柴,煉就真仙。
而他......
慶遠心神重新集中到金紅裂紋上。
很微弱,卻能清晰感知其中蘊含的暖意。
像過年大夥湊一起的熱鬧勁,又或者誰家真心實意道謝時的熱乎氣。
「眾生心......指香火?」
蛋上裂紋,每一道代表一份香火?
待蛋殼碎盡,便是破殼成道,正式練氣?
路子野,但理得順。
慶遠苦笑出聲。
「機制倒是懂了。」
「以後我上哪整香火去?」
遊戲裡是數值,點點就有。
現實中,總不能把自己照片掛牆上,沒事磕兩個?
容易被人當成精神病。
要麼去天橋底下擺攤算命,積攢口碑?
慶遠搖搖頭,否定這些不靠譜的念頭。
「罷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反正這蛋擱肚子裡不痛不癢,兩道命格之力也沒丟。」
「大不了,掛機練級。」
他直起身,刷拉一聲拉開窗簾。
窗外,滬城夜景喧囂繁華。
車水馬龍,萬家燈火,霓虹閃爍。
「練氣......仙人......」
看著窗玻璃上映出的年輕臉龐,慶遠笑了笑。
「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關燈,睡覺。
說不準還能在夢裡補全那個「大羅天」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