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失魂落魄的新君後，羅南立馬又回到書桌前。
之前閱讀那本垃圾書後，魔法知識之書並沒有任何變化。
顯然書里的血肉強化方案，不在魔法知識之書的優化範圍。
他又拿起一本《死靈法師的前世今生》。
這本書中的魔法純屬個人臆想，現實中並不存在。
快速閱讀後，羅南一看魔法知識之書，書頁連一個字都沒有。
看來，優化的內容需要以現實為基礎。
他將看過的書籍單獨擺到一邊，接著又抽出一本《恐懼根源》。
這一次，魔法知識之書有了變化。
書頁開始緩慢記錄下，與精神恐懼有關的知識。
如果這些書籍都能再靠譜點，說不定經過優化後的恐懼魔法現在就已經出來了。
羅南神情愈發振奮，開始一本接一本地速讀。
既然質量不夠，那就數量來湊。
好在這些書籍中，精神層面和恐懼相關的知識還算全面。
此時，魔法知識之書的書頁上。
一個全新的「精神恐懼」魔法已經逐漸成型。
他曾在冒險者協會的兌換列表里看過，
零環魔法「恐懼術」的效果是，由施法者主動觸發，強制目標陷入恐懼狀態，並試圖逃離施法者。
而自己這個優化後形成的魔法「精神恐懼」，走的則是另一條道路。
被動觸發。
只要滿足相關條件，同樣能強制目標陷入恐懼狀態。
同時，目標是否試圖逃離施法者這一效果，將由具體的恐懼程度決定。
簡單來說，「精神恐懼」擁有「恐懼術」的效果，但更加靈活可調節。
而「精神恐懼」的觸發方式，則是這個魔法的另一個核心。
「精神恐懼」可經由精神力滋養，形成一個秘印，再依附於外物作為觸發媒介。
例如，羅南可以將這個魔法施加在一本書上，觸發條件設定為翻到第23頁。
那麼即便他人不在旁邊，只要精神力滋養的秘印還在，
一旦有人將書翻到第23頁，就會立刻觸發「精神恐懼」，受到攻擊。
依附外物作為觸發媒介的好處，
一是更加隱秘多變，二則是減少了魔法師的施法負擔。
這種把秘印當做施法媒介的方式，羅南總覺得多多少少，有新君那篇論文的原因。
不過，秘印如果想長久恆定在外物上，除了時常需要精神力滋養，還需要添加一些特殊材料，
才能做到持久穩定，也就是達到恆定魔法的效果。
羅南思考良久，最終決定把真理假面作為「精神恐懼」的觸發媒介。
他打算將秘印恆定在假面的眼眶區域，
只要有惡意的目光和他對視三秒，就會直接觸發。
不過這裡的惡意有點不好把控……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去二層區域一趟，多去糞海進點貨。
羅南相信，即便不算上核心的觸發方式，單以「精神恐懼」這個魔法，
也足夠寫一篇論文用以提升自己的學術等級。
於是，他立即對「精神恐懼」這個魔法進行閹割，只做了一個簡化版的無法長久存在的秘印。
最終完成一篇論文。
他查了資料後了解到，學員的論文需要提交二層區域登記處的邁爾。
正好，去一趟二層區域，能同時提交論文和糞海進貨。
「你要去二層區域？」
剛一出門，他就遇上隔壁鄰居。
「是的，想再借點書，順便提交一下學術論文。」羅南點頭。
「你這麼快就寫出論文了？」
新君一臉驚訝，轉而勸道，「是不是再打磨打磨？」
羅南仔細想了想。
覺得論文已經足夠閹割了，核心技術都沒放上去……
於是搖了搖頭，說道，「就這樣吧，發表了再說。」
「要不……過幾天再發表？」
「先聲明，我不是不想讓你寫精神力種子啊，你儘管用就是，我的那篇就不發表了，只是……」
新君面露遲疑，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沒寫精神力種子，寫的是別的。」羅南開口道。
「啊？」
新君一愣，這個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兩人才剛討論完精神力種子的應用，怎麼又有新論文？
就算再妖孽也要符合基本法吧？
他恍惚地跟在羅南身後，口中嘀咕著『怎麼可能』『沒有時間』之類的話，往二層區域走去。
走在路上，羅南明顯感覺遇到的人少了許多。
越往二層區域走所遇見的學員，制服長袍上的領口顏色就越高級。
羅南後面甚至看到一隊橙色領口的學員，整齊一致地從他身邊走過去。
擦身而時，對方領頭的人還不忘用審視的目光，上上下下掃了他們兩人一遍。
白綠藍紫橙，對應1到5級，這一隊人竟然全都是5級學員。
5級學員也就是秘術學會的中流砥柱，秘法學徒。
「這氛圍不太對吧？」羅南向身後的新君問道。
「不，不會吧……」新君眼神閃躲。
等進入二層區域，羅南發現登記處附近站著一圈人，
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什麼，時而響應熱烈，時而又爭執不休。
羅南走近一聽，額頭的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
「異常魂體隨時可能出現，都精神點……」
「這麼好的研究材料，得讓我來，我捕獲過多種類似的靈體……」
「注意著點這裡的財產，否則邁爾會把大家都給生吞活剝了……」
「秘法學徒已經調查過了，不是沒收穫嗎……」
「你懂什麼！區區5級學員而已，我再晉升兩次，一樣不落於他們……」
……
沒人注意到，他們要找的『異常魂體』就站在自己等人身後。
羅南在人群後面不斷點著頭，時不時還比劃個大拇指，和身旁的陌生人相談甚歡。
完美融入路人。
他回頭看向新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問道：
「不是說解釋清楚了嗎？」
新君漲紅著臉，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達西跟我解釋清楚了，但是魂體那事，我沒敢和秘法學徒他們說……」
「我以為他們找不到線索，就會當無事發生……」
「有你這麼坑人的嗎？」羅南聲音不自覺高了幾分。
「你小點聲……」
新君連忙提醒，隨後對著一個轉過頭的學員笑了笑，比了比大拇指。
「咳，這次你得幫我搬書。」羅南正了正神色，脫離人群走向登記處。
「大爺，這是我要發表的學術論文，請查收。」他將論文放到邁爾面前。
「……」
見老頭又不理人，他也不在乎，自顧自地走向書海，開始淘金。
新君連忙殷勤地跟上，隨時接過他選出來的書籍。
羅南想起，如果要恆定「精神恐懼」到真理假面上，需要消耗一些魔法材料，便開口問道，
「學會哪裡能獲取魔法材料？」
「任務區有材料兌換列表，但需要積分。」
新君建議道，「你剛加入，只能通過任務獲得積分了。」
「當然，如果你也像我一樣也有龐大的家業繼承的話，也可以用金龍兌換……」
「我當然是選擇做任務了。」
羅南語氣平淡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其實有著豐富的任務經驗……」
……
登記處。
邁爾放下手中粉紅封面的書籍，拿起羅南提交的學術論文，語氣有些不耐，
「這小子搞什麼鬼，才來多久，就想用垃圾來噁心我老人家……」
他一臉憤憤地翻開了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