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們都還活著嗎？
「老實說，你應該聽聽那隻貓給你的建議，別輕易外放精神力。」格瑞克有些惋惜說道，「我的研究需要先排除掉其他因素，再對整體經過進行詳細的記錄——你這麼突然加入進來，對研究的貢獻十分有限。」
「當然，你的臨時應對思路，是所有實驗對象中表現最好的。」
格瑞克對羅南反向使用「精神恐懼」的思路和方法大加讚賞。
其他的實驗對象基本不會這麼做。
能在幻覺中發現異常，本就是難能可貴，更不用說能立刻想到解決辦法。
而且，羅南的解決辦法一般人還無法復刻。
精準控制精神魔法的威力，卡在剛好能叫醒自己，又不會造成其他影響的程度——
這種無與倫比的掌控力，格瑞克覺得就算換成他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比羅南更好。
想到這，格瑞克不禁看了眼這個突然參與到自己實驗的新生，眼中升起了濃厚興趣。
新生資源越來越少，實驗的耗材也隨之下降。
「幻覺瘟疫」需要大量的實驗樣本，他所能申請到的資源幾乎已經消耗乾淨。
如果能有穩定的實驗對象，倒是能彌補樣本數量不足的問題。
格瑞克越想越覺得可行——
實際上，羅南可沒有對方想的那樣，能做到對精神魔法操控自如，信手拈來。
他只是把「精神恐懼」的威力調到最小，然後對著自己的腦海撞了過去。
他的靈魂在經歷過幾次強化後，開始產生了一定的自我防護。「精神恐懼」
甚至連神格都沒有驚動到，就被靈魂防禦在外，只起到了些許警醒的作用。
在他看來，幻覺屬於外部欺騙，並沒有直接干擾到靈魂，頂多算是對意識進行了欺騙，所以神格起不到鎮壓或者消除的作用。
而「精神恐懼」的作用則像是把這種外部欺騙，強行打包在一起，轉而攻向靈魂。
頗有一種「嘰里咕嚕說啥呢，跟我一起進攻靈魂」的既視感。
「你叫什麼？」格瑞克壓抑著心中的興奮，向羅南問道。
「白夜。」羅南老實答道。
「我是說真名。」格瑞克聽出「白夜」更像是外號之類的稱呼。
羅南猶豫了片刻，想著是不是欺騙對方，這就是自己的真名。
不過感受到對方投來了審視的目光，感覺應該沒那麼好糊弄，指不定還會被認為在挑釁，於是，他還是本分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名，「我叫羅南。」
「很好，沒有撒謊。」格瑞克眼中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
這話讓羅南心中一驚。
他怎麼知道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莫非對方擁有測謊能力？
羅南臉上波瀾不驚，心中暗自決定，以後在這個格瑞克面前要更加謹言慎行「我的研究很缺人手，你願意經常過來幫忙嗎？」格瑞克一臉笑意問道。
對方看似是詢問，但從他能直接截胡新生來這裡當實驗對象，而且看樣子還不止自己一個的情況來看，這詢問更像是體面的問詢。
羅南答不答應，關係不大。
「當然，大人。」
「很好，我最欣賞聰明人。以後你就和瑪格麗小姐一樣叫我格瑞克教授，一起參與我的研究。」
他看向一旁的小女生，一臉正色問道，「瑪格麗小姐，麻煩你幫我先帶帶他，可以嗎？」
「好的，格瑞克教授。」瑪格麗文靜地點了點頭，目送格瑞克離開。
隨即，她拿出了一份紙質契約，遞到羅南面前，「簽了這份合作協議，以後每個月都能領點魔石。」
羅南覺得格瑞克教授對待這個瑪格麗的態度，有點過於禮貌了。
不過在看到眼前的合作協議時，他就沒功夫思考這個問題了，甚至都忽視了獎勵的魔石是什麼東西。
他對這類需要簽署的什麼契約協議著實有點心理陰影。
上一次類似的場景，還是在無月城冒險者協會簽的保密協議。
雖然當時有著神格坐鎮，輕鬆化解了對方的陰人手段——
但他可不相信此類手段只有一種。
羅南伸手接過協議。
雖然這紙質協議沒有趁機入侵靈魂，但他也沒有絲毫放鬆。
「簽上你的真名就行了。」
瑪格麗特地在「真名」兩字上加重了語氣，然後補充道，「以後固定時間來研究所配合實驗，每個月你都能領取4塊魔石。」
「魔石？」羅南這才反應過來，問道。
「超凡者的通用貨幣，也能用來強化和補充精神力消耗，高品質的魔石甚至能對靈魂起到一絲的強化作用——」
「瑪格麗小姐，我以前沒見過魔石，請問一塊普通的魔石價值多少金龍？」
「我們平時使用的都是低階魔石，通用大小和你的指甲蓋一般大小，這樣一塊魔石差不多有1000金龍左右。」
瑪格麗又立即補充道，「不過很少有人會拿魔石去換沒用的金幣。」
羅南被魔石的價格嚇了一跳。
他現在行囊里也不過才有著1000金龍，這還是為了到學院辛苦攢下的開銷。
「我需要做些什麼？」
參與研究給的報酬這麼高，可見風險一定不小。
「配合。」瑪格麗冷冷道。
「是跟之前內容一樣的配合嗎？」羅南追問道。
「我只能告訴你，格瑞克教授的研究叫做「幻覺瘟疫」。」瑪格麗說完，冷不丁補充了一句，「希望你堅持得下去。」
羅南一聽，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高回報果然對應著高風險。
「瑪格麗小姐，我能問你另一個問題嗎？」
見對方沒有拒絕，羅南繼續問道：「之前參與實驗的新生有多少人？」
「將近一百個。」瑪格麗思考了一會，回答道。
「他們都還活著嗎？」
羅南眼神複雜地看向瑪格麗，想通過她的反應來判斷前人現狀，以此推斷自己未來的下場。
「當然，都活得好好的。」
瑪格麗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羅南在精神領域的感知下，判斷不出她說的是真是假。
不過，羅南覺得對方應該沒有必要騙自己，因此也大大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至少不是什麼絞肉機研究。
就在他大感安慰之際，瑪格麗突然提醒道，「我建議你別在這裡輕易外放精神力。」
羅南立即就把縮小版的精神領域收了起來，他想起了之前展開精神領域的後果。
雖然這次他為了觀察瑪格麗，特意把精神領域縮小，只維持在兩人之間。
「上次就有個新生不聽勸告，不僅染上了幻覺瘟疫，還惹怒了吞魂獸，直接被它幾口咬碎，吃了下去。」
瑪格麗指著遠處一隻在透明培養罐中沉睡的無面異獸，鄭重警告道。
「你不是說新生都活得好好的嗎？」
羅南一驚，當即反問道。
「是的，參與研究的新生默認是格瑞克教授的財產，沒有人能謀奪教授的財產，吞魂獸也不行。」
「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