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方鏡元究竟是摳門,還是壓根就沒有將方青放在心上。
每個月只給一顆淬體丹,只有十斤靈肉。
這麼比起來,方靈素確實夠意思了,待自己不薄。
方青這個時候已經懶得與方鏡元繼續虛與委蛇,直接站起身,拱了拱手。
「方大少爺,實不相瞞,我已與二小姐簽訂了轉讓協議。
協議當中聲明,我不能夠將這精鹽的配方再傳授於他人,還請方大少爺見諒。
如若無其他事情,那麼卑職還要趕往拳院報導。」
方鏡元見到方青直接拒絕,頓時眉毛一挑,
眼底終於顯過一抹不悅的神色。
「怎麼,嫌少?」
他開的每個月一顆淬體丹,十斤靈肉,這是市場上的標準行情。
如今看到方青如此拒絕,說明自己的價碼開低了。
想了想,他打算抬一抬價碼。
「那就每個月兩顆淬體丹,二十斤靈肉又如何?」
「這價碼,我都可以買一個淬體五重境界高手的命了!」
隱隱的,方鏡元語氣中已經有了威脅之意。
方青內心當中搖頭笑了一下。
這方家大少爺方鏡元的格局,比起方靈素不知道低了多少倍。
精鹽配方落在方家手中,那就是會下金蛋的雞。
倘若方青是方大少爺現在的身份,他會不惜一切代價,一個月十顆淬體丹又如何?一百斤靈肉又能怎樣?
表現出誠意,將精鹽配方拿到手再說。
可此時方鏡元精鹽未到手,就威脅自己了,斤斤計較的模樣,
抬價抬的都是這么小家子氣。
現在就算是方鏡元給方青一個月一百顆淬體丹,他也不會與他合作。
有本事找方靈素要啊。
還不是沒那個膽量。
對著方青這個淬體二重境界的重拳出擊,對著方靈素這樣的高手就唯唯諾諾是吧?!
這樣的人格局太低,目光短淺,誰知道後面會不會拿到配方之後卸磨殺驢?
「看來方大少爺確實是沒什麼事情,那麼卑職就先前往拳院了。」
方青懶得繼續跟他囉嗦,拱了拱手之後,直接轉身就走。
直到見到方青居然真的離開,方鏡元臉上這才目光一沉。
「祝老,我是不是被這個鹽戶,曾經的家奴給鄙視了?」
一直抱著手站在方鏡元身後的那名老者,這才微微睜開眼睛,抬頭看了一眼方青的背影。
「少爺一句話,我立刻就可以將他打殺。」
方鏡元揮了揮手。
「方靈素若是知道此事,肯定會與我們不死不休。
不過倒也無妨,就先讓方靈素將這精鹽的市場趟一遍。」
「反正方靈素根基受傷,已經時日無多,最多還能撐三年。」
「這小子想要抱上方靈素這顆大樹,我看他還能抱多久?」
「三年之後,那個方靈素掌握的精鹽配方的產業,還不都是要落到我的手上?」
唰的一下,一收手中的摺扇,方唐鏡臉上都是陰鷙的神色。
「三年的時間,我方鏡元等得起。」
那個眯眼老者祝老天眼看了一眼方青的背影,沉吟了一下才道:
「不過這個鹽戶小子,出身底層,不到十八歲就到了淬體二重,到也是個人物。」
方鏡元聞言眉毛皺起,後知後覺道:
「這鹽戶小子,已經淬體二重了?修為這麼高?」
早知道這樣,方才多加一點靈肉給方青好了。
祝老接著眯著眼道:
「我觀察他練得,正是我專門修改過後的那個五臟七傷版本的鹽把式淬體術。」
「這門五臟七傷淬體術,練得越高境界,對自身傷害越大。」
「這個小子,估計還活不過方靈素呢,大少爺請放心。」
方鏡元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想到什麼,他又對身後的老者道:
「祝老,幫我將這個叫做方青的傢伙,所有的人脈關係網全部查清楚。
等待著方靈素香消玉殞的這三年時間,我也不能閒著,總要給自己找些樂子干。」
「另外,這個小子要是那天一命嗚呼了,我可不希望我的精鹽秘方直接落到他人之手」
抱著手的老者一躬身,
下一刻,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身形直接在原地消失。
方鏡元仿佛是早已習慣,拿起杯中已經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
「一個底層的鹽奴,跟我斗?
我一顆淬體丹,一斤靈肉都不打算給你了。
本大少的銀子,就算是到勾欄聽曲,也不會往你這樣的底層奴才身上多花一個大子。」
……
山河拳院,離烏衣巷不遠。
方青手上拎著束脩六禮:
十條肉乾,芹菜龍眼乾蓮子紅棗紅豆各一斤。
手上還多拎了兩條李灶頭釣上來的上品金線魚。
報上姓名後很快便被領到拳院裡面的院子裡。
這個院子比起李灶頭的院子,闊氣許多。
沿路兩側擺滿了木樁,沙袋等煉體的道具。
鄭山河醫生短打打扮,坐在太師椅上。
明顯早已等待方青。
獻上束脩之後,鄭山河打量了一下方青,臉上沒什麼表情。
「打一遍拳法看看……」
方青不敢耽擱,趕緊打了一遍通臂神拳淬體法。
十響通臂拳在小院子裡舞的虎虎生風。
看到方青的通臂拳,鄭山河目光則是一亮。
不過想到什麼很快又暗淡下去。
而站在鄭山河身後的幾名弟子則是有人驚呼出聲:
「看這個架勢,估計有淬體二重了吧,這小師弟可以啊!」
「他這是將一種拳法和淬體術融到一起?居然看不出有什麼違和的地方,天賦不錯啊。」
等到方青一套通臂拳收功。
「不錯,今後你就是我山河拳院的正式弟子了,享受丁級資源。」
「到帳房那每個月交十兩銀子,會有專門的人指導你怎麼做的!」
「記住,你只能在山河拳院學習三年時間,若是三年後不能達到淬體五重境界,便只能離開,切記不可偷懶!」
方青趕緊行禮,表示自己知道了。
三年時間,足夠了!
山河拳院在鹽城算是大的拳院。
背後金主是各大鹽商。
鄭山河實際算是整個拳院的總教頭,只有每個月講授核心課程的時候才會授課。
下面還有弟子負責擔任教習的職位,專門給新入門的弟子授課。
等到方青離開,站在鄭山河身後的鄭硯卿不解道:
「父親,方青這個年紀就已經達到淬體二重境界。」
「上個月入門的黎師弟,天賦還沒有方師弟這麼好,都領了乙級資源手牌,當時你還誇了黎師弟好幾句,方師弟年紀比黎師弟還小,卻只領了丁級資源,這是為何?」
鄭硯卿身段婀娜,修身的短打衣服將她臀線勾勒的一覽無遺。
常年練武將她的肌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
鄭山河聞言嘆口氣:
「你們沒有看出來,他練習的淬體術,正是方家給底層勞工改版過的五臟七傷淬體術?」
聽到五臟七傷淬體術,所有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這種淬體術講究的是壓榨自身的潛力,表面增長了氣力,可長期修煉卻會傷及五臟,三十多歲都是長壽了。」
「你們的方師弟,年紀輕輕就修煉到淬體二重境界,天賦高是不假,可他的五臟現在估計早已經千瘡百孔。外強中乾」
「三個月之內,他若是能夠成功改修我們山河拳院的內修淬體功法,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若是不能!」
鄭山河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下去。
鄭硯卿和其他幾個大弟子聽到此語,頓時都是一愣。
看著方青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不忍。
鄭硯卿則是搖頭苦笑:
「三個月改修山河內修淬體術,何其艱難,就算是我,也做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