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戰聽到方青說的話,目光頓時一沉。
原本他以為方青赤手空拳,被他的闊口鋼刀打得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此時聽方青這話,哪裡還不知道方青剛剛只不過是把自己當做磨刀石。
用來磨練他那刀槍不入的詭異功法。
他一個堂堂淬體四重境界的高手,
放在兩淮地區,走到哪裡就算是那些鹽商,也要將他奉為座上賓。
卻淪為了方青的磨刀石,這讓田戰心中既鬱悶又驚恐。
「小子大言不慚,你給我死來!」
田戰怒吼一聲,揮動手中的鋼刀,幾乎是全身力量都匯聚到這一刀當中。
唰!
一片更加刺眼的寒光,往方青這邊籠罩過來。
方青如同神猿踏樹。
腳尖點地,身形已經沖了出去……
田戰的刀光幾乎是貼著方青的衣角劈了下來。
此時方青也已來到田戰身體的右側。
方青直接揮動拳頭,對著田戰持刀的右手手腕位置,狠狠鑿了一拳。
人體的手腕可以說是全身關節當中最脆弱的一個關節部分。
尤其是手腕裡面的橈骨遠端。
這個部分的骨骼,是松質骨和密質骨交接處的薄弱區。
受到外界強大的衝擊力的情況下,會直接發生骨折。
普通人骨折的概率當中,有十分之一都是橈骨遠端這一處的骨折,
可見其脆弱之處。
方青這一拳,狠狠鑿在了田戰手持鋼刀手腕橈骨關節的位置。
這一拳勢大力沉。
方青的全力一擊,巨大力量迅速穿透田戰的皮膚屏障。
雖然田戰是淬體四重修為,不過在方青的巨大力量之下,他手腕里的橈骨遠端直接變成了齏粉。
沒有了手腕橈骨遠端骨骼的支撐,田戰手腕處里外兩側的皮膚。
只剩下兩層皮!
直接被方青拳面衝擊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在田戰驚恐不已的目光當中。
田戰看到自己的整個手腕變成了麵條一般。
僅有兩層皮連接著手掌還握著鋼刀。
他的右手依然維持著用力握緊手中闊口鋼刀劈出的姿勢。
只不過鋼刀此時由往前劈砍的方向,開始繞著手腕開始轉向。
鋼刀開始不斷地往右外側翻轉。
啪的一聲!
直到田戰握著的右手鋼刀因為方青拳頭衝擊巨大的慣性。
狠狠拍在了他自己右側肩膀的外側。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甚至於從神經上傳遞過來的疼痛,還沒有傳達到田戰的大腦當中。
下一刻田戰就看到自己的手腕和手掌連接之處的皮膚,仿佛是一根繩子繫著的一般,
鋼刀在重力的作用下,直接在他的手臂上來回晃蕩。
一陣悽慘的嚎叫聲直接從田戰口中響起。
方青眉毛一皺,直接冷哼一聲。
「聒噪!」
方青直接掄起大巴掌,對著捂著手腕瘋狂慘嚎的田戰狠狠拍了下去。
原本正在嚎叫的田戰,頓時白眼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往一側倒了下去。
剛好刀鋒朝上。
咔哧一聲。
等到方青注意到什麼,田戰已經被自己的鋼刀給斬首了。
「啊這,原本我還想把你給廢了,讓祝家莊多出點湯藥費呢?」
「你怎麼躺到自己的刀上了!」
方青有些無奈了。
這個淬體四重境界的高手,也太不禁打了啊!
先是被方青當做赤手空拳磨練的磨刀石,
下一刻,又來不及跟方青互通姓名,便直接一命嗚呼,
可以說是非常憋屈了。
方青先是拿起田戰的鋼刀,他看了一下鋼刀的質量,確實比起自己從山河拳院領到的那把制式鋼刀質量要好不少。
他直接將鋼刀收了起來。
迅速在田戰身上摸屍。
最後總共摸到了大概五十兩銀子,
至於金葉子,一片都沒有。
很明顯田戰也是個窮鬼。
剩下就是一大包不知道什麼瘦肉做的肉乾。
方青現在正缺吃食提升體力值,當下又是直接收起來。
又在田戰身上摸了一圈,猛然間在他心口的位置發現了一本書冊。
方青打開書冊,發現是一本叫做「破軍槍」的槍法。
不過可惜的是一本殘本。
就在方青想要仔細看的時候,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方青趕緊將破軍槍法收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隊伍舉著火把,走了過來。
通過火把光線的照耀,看到來人身上穿著的魚鱗服,方青頓時瞳孔狠狠一縮。
大乾皇朝,身穿魚鱗服的,只有巡鹽御史所統轄的巡鹽衛。
鹽鐵作為大秦王朝的主要稅收來源。
官方特地在各個地方設置了巡鹽司。
主要是督辦各個地方的鹽務相關。
某種層面來講,巡鹽衛具有先斬後奏的權利,比起六扇門的權勢還要高。
就算是方家的家主見到巡鹽衛都要好生招待。
在今天晚上設伏襲殺祝家莊的這些人之前,方青就已經安排人上報官家。
畢竟,雖然這些祝家莊的練家子都是主動闖入金沙鹽場的私人領地範圍之內,
可若是人命太多,那麼後面也是比較麻煩。
最後還是要由官方收尾比較好。
原本方青以為祝家莊這邊偷他們的滷水,巡鹽司根本不會看重。
沒想到這一次官方居然直接出動了巡鹽衛。
顧長淵當聽到手下的匯報,帶著人馬親自過來的時候,見到這金沙鹽場現場的畫面,頓時也是瞳孔一縮。
不過對於身經百戰的他,很快便是恢復了平靜。
顧長淵外形粗獷,身高雖然不至於達到方青那個地步。
可整個人看起來也是非常魁梧。
在噼里啪啦的火把映照之下,他身上穿著的魚鱗服在胸口則是用銀色的絲線繡著飛魚紋。
飛魚紋是一種龍首魚身、有翼帶鱗、雙尾的神話瑞獸。
形似龍卻非龍。
象徵著皇權特許的威懾力。
當顧長淵見到楊志等人簇擁著方青走過來的時候。
他看到方青年齡明明只是十幾歲的模樣,卻很明顯是這些人當中的頭目。
不禁有些詫異地上下打量了一眼方青。
方青看到顧長淵如同虎目鷹視的目光,頓時心中也是升起警惕。
顧長淵給他一種修為深不可測的感覺。
雖然比不上方靈素。
但他通過顧長淵體內的那種如同洪流一般的能量,知道自已與顧長淵之間的修為有很大的差距。
當下,方青趕緊來到顧長淵面前,拱手道:
「大人,我金沙鹽場剛剛受到外敵鹽匪的突襲,經過我金沙鹽場上下一心,奮力抗敵,斬殺鹽匪數十人,剩下鹽匪全部重傷。」
「請大人為我們這些底層的鹽戶做主。」
方青先是倒打一耙,裝傻充愣,假裝不認識偷襲的這些人。
先將這些人直接定義為鹽匪。
鹽戶打鹽匪,天經地義。
誰也說不出來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