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雜役嘴巴裡邊含著一大口曬乾的米，聽到方青說的話之後，立刻開始用力嚼。
嚼了十下之後，便吐到方青放在他前面的盤子裡面。
人在緊張的時候，下意識的會感覺到口乾舌燥。
加上方青提前聲明，無罪的人可以釋放，柳家那些孫子是有罪之人，自然會被就地正法。
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些普通的雜役自然不會特別緊張，因為他們相信自己是無罪的。
而柳家人自然就會緊張到口乾舌燥，唾液分泌量大大減少。
地球上古代就有嚼乾燥的生米斷案的例子。
雖然這方法不一定精準，不過可以用來初步的盤查。
有了方青打樣，丁明成立刻就安排一幫巡鹽衛鐵衛，將乾燥的生米塞到每一個雜役的嘴巴裡面。
讓這些雜役嚼十下之後，便直接吐出來。
方青便拿著一個木棍，仔細地扒拉著他們吐出來的這些嚼過的生米。
成團的，不容易鬆散的米，就代表對方的唾液分泌正常，基本上就是雜役。
而那些吐出來的嚼過的生米，立刻散開。
根本不抱團，就說明這米當中唾液含量極少。
經過方青的這個嚼生米的勘驗，很快有10個人便被直接挑選出來。
此時，這10個雜役全部都低著頭。
甚至於丁明成還特意看了下他們的手掌和牙齒，包括他們的腳底板。
發現這10個人居然都是一副公子哥的樣子，腳底板也沒有厚厚的老繭，牙齒磨損也非常輕微。
很明顯，這是柳家的族長早有所準備，又是培養了10個死士，在關鍵時候給他的後代當替罪羊。
這下子丁明成是徹底不會了。
「方兄弟，這接下來怎麼辦？」
而方青這個時候，直接就是拿著一根竹子，用腰上挎著的佩刀削成一片一片的。
最後，他又讓丁明成抓了一隻雞，從這雞上面拔下了一根絨毛。
方青將這個竹片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外觀看像一個夾子。
緊接著就是將這根雞毛固定在這個竹片上。
然後，這個竹片可夾東西的一端，直接就是夾在這10名雜役每個人的鼻翼之上。
此時，這10名雜役他們的下巴上固定在竹片上的雞絨毛剛好擋在了他們的鼻孔前方。
這些人每一次呼吸，不管多麼輕微，這些絨毛都可以直接顯現出來。
算是一個呼吸的監測裝置。
下一刻，方青隨手從身上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丁明成。
「還麻煩丁大哥大聲地將這紙上的內容直接給念出來。」
當丁明成展開那張紙，看到上面的文字的時候，頓時就是一愣。
「方兄弟，你確定我大庭廣眾按照這上面的全部都念出來？」
「這些文字有點辣眼睛啊。」
方青這個時候頭都不回道。
「丁大哥，你念得越大聲越好，最好是讓這周圍二里地之內所有人都能夠聽清這上面的內容。」
丁明成頓時清了清喉嚨，緊接著以自己最大的音量，幾乎是喊著道。
「柳天明，你就是個太監。你沒有那活，你平時逛青樓只是為了掩蓋你身體的殘缺。」
聽到丁明成念出來的文字，頓時整個莊園裡都是一陣騷動。
就連跪在地上的十幾個挑出來的雜役，一個個都是狠狠的抽了一下臉頰。
六扇門的魏武漲了下嘴巴，看著方青的方向，欲言又止。
顧長淵麵皮也是一抖，故意抬頭看天，仿佛是沒有聽清丁明成喊出來的聲音。
柳天明正是鹽商柳家的嫡長孫。
雖然丁明成不知道，明明他卷宗上寫著，這柳天明雖然沉迷女色，不過卻是個孔武有力的大漢。
聽說經常到青樓喊十多個女子作陪。怎麼就變成太監了？
可此時方青不管寫什麼，丁明成都會按照吩咐，直接大聲念出來什麼。
丁明成是扯著喉嚨，用自己最大的音量繼續喊道：
「柳天明，你好男風，你那活是彎的！」
「柳天明，你屁股包不住屎……」
當丁明成最後這句幾乎是吼出來的時候，魏武直接原地轉身，不過從肩膀瘋狂顫抖可以看出，他真的憋不住了。
顧長淵原本抬頭看天，假裝無事發生，此時也是繃不住了。
先是狠狠瞪了一眼丁明成。
你小子說話怎麼噴口水。
最後面那句噴了老子一脖子唾沫。
接著顧長淵有些憐憫的看了一眼對面的是個雜役。
「柳天明啊柳天明，你說你乖乖自己站出來多好？！」
「現在好了，這附近十里八鄉的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人了！」
方青始終一直觀察著面前這10名雜役。
說到太監的時候，他就注意到其中有一個人，放在鼻孔前端的雞絨毛抖動得非常厲害。
尤其是當丁明成罵到後面那一句的時候。
此人放在鼻端竹片上的雞絨毛，幾乎是差點被他鼻孔里的氣給吹得飛起來。
真就是雞毛飛上天。
真正的柳天明肺都要被氣炸了。
誰不知道他柳家大少爺在青樓赫赫有名，號稱金槍不倒。
而如今，面前這巡鹽衛是卯足了勁地往他身上潑髒水。
雖然為了自己的小命，他一直在壓抑著身上的衝動。
可他能夠壓抑住衝動，卻沒有辦法壓抑住他的呼吸。
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被方青這麼指著鼻子罵，都會有情緒。
柳家大少爺能夠一直隱忍，沒有抽刀將丁明成給砍了，已經是他養氣功夫好了。
不過憤怒的情緒之下，他的呼吸系統下意識地就是變得急促了許多。
尤其丁明成最後一句，直接將柳天明就給干破防了！
儘管他儘量平抑著呼吸，可鼻端氣得都快冒煙了！
而由於他的呼吸系統變得急促，方青夾在他鼻孔前端的雞絨毛，便真實地將他的呼吸給反應了出來。
「他就是柳天明……」
「拿下！」
方青一指，那個將鼻端的雞絨毛就是從竹片上都吹飛了下來。
柳天明當下直接就是被附近的幾名巡鹽衛直接押了下來。
有一個巡鹽衛非常精明地立刻撬開柳天明的嘴巴，檢查他的牙齒裡面是否有毒囊。
同時，另外一個巡鹽衛還將一個物件直接塞到了柳天明的嘴巴裡面，防止他咬舌頭。
各種枷鎖幾乎是一股腦地都是戴在了柳天明的身上，讓他沒有辦法做多餘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