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聽得正入神,到精彩處的下面這些食客,頓時就是不幹了。
「老李頭,丫的看我一巴掌把你抽成陀螺……」
還有幾人「噌」的一聲,就是抽出自己身邊的鋼刀,言之鑿鑿地說要給這個說評書的老頭送他幾刀片子。
剩下的食客則是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而李老頭很明顯經常幹這個事。
早就腳底下抹油,將桌子上的銀子收好之後,一溜煙就是從二樓的樓梯溜了下去。
只剩下大堂裡面的食客一個一個氣憤無比。
……
就在方青陪著楊志等人走下這處酒樓的二樓的時候。
方青眉毛就是一皺。
他讓楊志一家先離開之後,下一刻轉身看向從身後走來的一名手揣在袖子裡的老者。
正是跟在方鏡元身邊的那名祝老。
祝老頗為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楊志一家的背影,緊接著,這才轉頭看向方青的方向。
「大少爺有請,跟我走一趟吧。」
方青眉毛一皺。
不過,在祝老這種真元境的高手面前,說實話,他根本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下一刻,方青冷哼一聲,直接跟著祝老又是回到了二樓。
在二樓的一處最好的雅間裡。
祝老推門而入。方青就是看到,在方鏡元桌面上擺著各種他沒見過的山珍海味。
不過,方鏡元每道菜只是淺淺的嘗了一口,便直接放下筷子,抬頭頗為有深意地看向方青的方向。
「沒有想到,我們方家的一個底層的鹽奴,居然有一天能夠進入到巡鹽衛。
雖然只是巡鹽衛預備營,不得不說,也是讓我這個當主家的大開眼界。」
方青眉毛一皺,冷冷開口道。
下一刻,方鏡元直接拍了一下手,指著方青的方向。
「痛快,我就喜歡你這樣直來直去的性格。」
方鏡元對著已經站到他身後的祝老揮了揮手。
祝老立刻就是從懷裡邊掏出一個小瓷瓶。
小瓷瓶頂端是用一塊紅布塞住的。
方鏡元直接將這個塞著紅布的小瓷瓶推到了方青面前。
「我那個好妹妹方靈素似乎對你非常信任。
否則也不會將你推到巡鹽衛預備營。」
「只要你將這瓶藥放到她的食物或者水裡,就會導致她功力盡廢。
事成之後,金沙鹽場和天青鹽場全部歸你負責。」
「對了,今天早上我那堂妹方楚蘭應該是拒絕你使用我們方家的藥浴了吧?」
「倘若這件事辦成了,我可以特批讓你長期使用我們方家的藥浴。」
方青還未回答,下一刻,祝老揣著手,開口道。
「大少爺,方靈素若是服下這種藥物之後,她便直接變成了一個廢人。
與其將她殺了,不如交給我,剛好最近我缺一個爐鼎。」
「我還沒有嘗過真元境女人的滋味。」
方鏡元聞言,眉毛一挑,點點頭道。
「祝老這些年辛苦了,不過是方家的一個嫡系女子。
喜歡你就拿去好了,不過做完爐鼎之後,還是要將她了結性命。」
「我這個人不喜歡後患。」
說完這句話之後,方鏡元這個時候轉頭看向方青的方向。
金沙鹽場和天青鹽場兩座鹽場,每年所得的利潤,包括私下剋扣,不管是銀子還是權力,對於方青來講,他認為都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方青也會因此身價大漲。
開出這麼優惠的條件,方鏡元自信方青一定會接受。
方青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方鏡元和祝老。
下一刻,他微微彎下腰,就是將那瓶毒藥又是推到了方鏡元面前。
方鏡元自然看出了方青的意思,頓時眉毛一皺,麵皮就是一冷。
「怎麼?方青,你以為你現在成了巡鹽衛預備營的一員,就有資格拒絕我對你的拿捏?」
方鏡元頓時冷哼一聲。
「你若是考上了武科,考中舉人,成功地成為一名正式的巡鹽衛一員,說不定我對你還有些忌憚。」
「現在不過是一個巡鹽衛預備營,在我面前裝什麼大頭蒜?」
方青這個時候用手撐著桌面,目光只是緊緊地盯著方鏡元的方向。
「要是他不在你身邊。」
說著,方青用下巴點了點祝老的方向。
「方鏡元,你在我面前又算哪根蔥、哪根蒜?
你信不信我一拳就能打死你?」
方青沒有說謊,雖然方鏡元同樣也是淬體四重修為。
但這個傢伙身上的氣血非常虛浮,很明顯是用各種寶藥資源堆出來的。
這樣的人的真實戰鬥力,實際上比起李灶頭的侄女的戰鬥力還不如。
方青真的有信心一拳能夠將他打死。
只不過,方青若是真的這樣做,下一步,真元境之上的祝老同樣也不會放過方青。
方鏡元看著方青看向自己的目光,頓時眼神一閃。
他仿佛是看到了一頭來自遠古的洪水猛獸,緊緊地盯著他。
這讓方鏡元頓時下意識地就是一個激靈。
方鏡元養氣功夫非常好,將眼底的這抹忌憚很快地掩飾下去。
下一刻,為了不讓方青看出什麼,他忍不住直接哈哈大笑,甚至於還拍起掌來。
「方青啊方青,我就是喜歡你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
你能從我們方家的鹽奴爬到今天的位置,不得不說是有道理的。」
不過下一刻,方鏡元笑容一斂。
「不過,你不會真的以為以你改修功法已經激發了體內潛力,接下來你還有資格參加武科考吧?
就算是你參加武科考,你還以為自己能夠中舉?成為武舉人?」
方青這個時候已經將手從桌子上拿開。
轉身就要走出這處雅間。
方青直接就是冷冷道:
「怎麼也比你的妹妹方楚蘭武科考排名要更高。」
剛剛收斂笑容的方鏡元,下一刻直接忍不住就是哈哈大笑。
後來,眼淚都是笑了出來。
他指著方青的後背,對著旁邊同樣揣著手笑著的祝老就是開口道:
「祝老,你聽到了嗎?我們方家這個鹽奴不是瘋了就是傻了,居然在大放厥詞。
我的堂妹方楚蘭,那可是淬體五重的強者,而且家族給她砸了大筆的資源。」
「更不要提現在我那妹妹,在她的恩師鄭山河的主導下,已經開始了叩關挑戰之路。」
「他一個淬體四重的小小的淬體武夫,還是改修功法過的,居然說要比我妹妹在武科考上考得還要更好?」
「不得不說,這是我開年以來聽到的一個最好笑的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