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清晨。
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
程銘覺得自己的腦袋被人拆開又重新裝了一遍,而且零件還沒裝對位置,稍微一動就是一陣鑽心的疼。
喉嚨幹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水...
「」
他沙啞地呻吟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床頭櫃。
指尖觸碰到一個冰涼的玻璃杯。
程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坐起身,也不管水是不是涼的,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終於讓他那瀕臨死機的大腦重啟了一絲微弱的信號。
這是哪?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
陌生的房間,豪華的裝修,床頭柜上還擺著一張寫著「泉城大酒店」的便簽紙。
記憶開始回籠。
把子肉.....李廳長....兔爺女蚩尤...
還有那首要命的《披著羊皮的狼》。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劉箐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以及那杯壓死駱駝的最後二兩白酒。
「醒了?」
一道清亮的聲音突然從房間角落傳來。
程銘嚇得手一抖,杯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轉頭。
只見房間的單人沙發上,劉等正盤腿坐著。
她換了一身衣服,寬鬆的白色T恤,黑色的休閒褲,手裡捧著手機。
沒有化妝,素顏的她少了幾分酒桌上的凌厲,多了幾分清爽,同時也略顯憔悴。
但程銘現在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顏值上。
他下意識地掀開被子看了一眼。
還好,衣服還在,雖然皺皺巴巴。
「別看了,我對醉鬼沒興趣。」
劉箐放下手機,站起身,走到床邊,隨手扔過來一瓶礦泉水:「昨晚吐了三次,沒想到你看著挺瘦,死沉死沉的。」
程銘接過水,老臉一紅。
作為「西北狼」,出道到現在第一次喝斷片被人照顧,這簡直是職業生涯的滑鐵盧。
「那個......王碩他們呢?」程銘試圖轉移話題。
「隔壁呢。」
劉箐指了指牆壁:「那個胖子比你還不省心,昨晚抱著酒店大堂的柱子非說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哭著喊著不肯撒手,最後還是保安幫忙抬上去的。」
程銘:
畫面感太強,已經開始替王碩摳腳趾了。
「昨晚.....謝謝啊。」
程銘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有些尷尬。
「不用謝我。」
劉箐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程銘,嘴角微微上揚:「按照魯省的規矩,喝倒了是交情,喝好了是感情,昨晚你那首歌,把我也唱得夠嗆。」
說到這,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而且,你昨晚可是答應了我一件事。」
程銘心裡咯噔一下。
喝酒誤事,古人誠不欺我。
「我.....答應什麼了?」他試探著問道。
劉箐彎下腰,湊近程銘的臉。
那雙英氣的眼睛裡倒映著程銘有些詫異的表情。
「你說,允許我加入你們的團隊。」
劉箐伸出一根手指,在程銘面前晃了晃,指了指自己。
程銘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
就這?
順水人情什麼的撇開不說,單說這位姑娘的酒量,程銘算是見識到了,但凡有個商務應酬,她一開口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行,沒問題!不過團隊初建,可能比較辛苦,希望你多少心裡有些準備....。」
「嗨,多大點事,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
,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蓄勢待發的兔兒姐,行動起來真可謂雷厲風行。
次日。
蓉城,上午。
九月初的風還沒吹散暑氣。
逆流傳媒的會議室里,空調開到了二十三度,卻壓不住屋子裡那股微妙的熱浪。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滿了人。
「左邊」王碩癱在椅子上,臉色還有些發白,顯然是從前天那認親中還沒緩過勁來,時不時發出兩聲不明意義的哼哼。
李峰正拿著鏡頭布擦拭著那副金絲眼鏡,眼神放空,似乎還在回味前天晚上那場驚心動魄的酒局。
顧曉和趙羽楓坐在一起,一個清冷如冰,一個野性似火,兩人的自光卻都若有若無地飄向主位,而林依依依舊充當起了吉祥物。
「右邊」以黃語熙為主!
酒瓶哥李強帶著他的龍套二兄弟,肌肉把T恤撐得緊繃,像三尊隨時準備護駕的金剛。
張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那張酷似羅老師的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嚴肅,手裡的法條書翻得嘩嘩作響。
最後是剛入伙的劉箐。
這位兔兒姐尤換了一身利落的工裝,狼尾扎在腦後,手裡把玩著一支簽字筆,眼神銳利地掃視全場,哪裡還有前天晚上拼酒時的嬌憨。
「咳。」
顧曉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她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報表。
「既然大家都到了?」
顧曉環視一圈,目光最後落在程銘身上:「那我就開始匯報了,各位,做好心理準備「」
王碩有氣無力地抬起眼皮:「大管家,有話直說,哥們現在心臟不好,受不得刺激。」
「受不得刺激?」
顧曉冷笑一聲,將報表直接甩在投影儀下。
屏幕亮起。
一串紅色的數字瞬間占據了眾人的視線。
「63,270,000。"
會議室里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王碩瞪大了那雙牛眼,嘴唇哆嗦著,伸出手指頭一個個地數。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數到最後,王碩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六————六千多萬?!」
王碩的聲音破了音,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臥槽!老程!咱們這就出去了一趟?回來就快一個小目標了?」
李峰擦眼鏡的手也停住了,鏡片上全是哈氣。
就連一向淡定的張偉,也下意識地翻開了刑法書,嘴裡半開玩笑道:「數額特別巨大......情節特別嚴重......這要是來路不正,起步就是無期啊...
」
程銘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慌什麼,這才哪到哪。」
程銘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住了場子。
顧曉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說道:「除去稅務和運營成本,這是淨利潤。」
「主要來源是西北、華北幾大省份的城市文旅宣傳費,蜀音和小破站等的流量分成,..
以及...
1
她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向程銘:「企鵝音樂的版權費,和聯盟的代言費再加以前合作過商家的尾款。」
三個月。
僅僅三個月。
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大學生,到即將坐擁小目標的傳媒老闆。
這哪裡是逆襲,這簡直就是坐著火箭飛升。
「其實還不止。」
一直沒說話的黃語熙翻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目前積壓在我們商務郵箱裡的大廠合作邀約,已經超過了三百份。」
「其中包含七八個頂奢品牌的摯友頭銜,二十來家國內一線運動品牌的代言,還有..
」
陳瑤看了一眼程銘,聲音放低了幾分:「很多家影視公司遞過來的劇本,男一號,片酬八位數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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