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奇沒有立刻去追逐那隻亡命逃竄的哥布林。
而是...
叮——
【怪物制卡師修奇,成功製作出一星普通(白)卡牌...】
【嗜睡的哥布林侍從】
從那隻被「公主」敲暈的小綠皮身上拔出長劍,緩緩地用棉布擦拭劍身、抹去上面的污穢。
耳邊再次傳來制卡成功的美妙聲響,這是他今天的第四張怪物卡牌。
他簡單的查看了一下這四張卡牌,全是一星白色普通卡牌。
自然是比不上公主的一星綠色精品卡牌。
如此看來,製作出來的怪物卡牌、其等級和品質應該與怪物本身的實力相關。
這四張預備成為炮灰卡,為「公主」的本命卡牌強化做準備。
既然已經決定這四張卡牌作為副卡獻祭,修奇自然也不會將它們召喚出來。
畢竟,只會有一位「公主」。
這位朝夕相伴的契約夥伴將是他未來的主卡。
修奇並沒有忘記那四隻小綠皮的左耳,這可是120銅幣,等於6銀幣。
除此之外還有那一張被丟棄在地上的短弓也被他拾起,而其他粗糙的武器顯然都不值錢。
在四隻小綠皮身上一陣摸索之後,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物品。
「一群小窮鬼...」
他將「巴伐利亞的月光」懸在腰間、將短弓負在背上,朝著心中隱隱感應到「公主」的方位,
大步飛奔而去。
......
......
果然如同那些冒險者描述的那般,這是一隻擁有長跑健將級實力的哥布林。
就一般而言,普通哥布林的力量雖然只有3點,但敏捷卻可以高達8點、甚至9點。
當然,考慮到身長和腿長的因素,並非擁有9點敏捷的短腿哥布林一定比8點敏捷的人類要跑得更快。
但一定會更敏捷。
不過,這隻哥布林並不一般,它不單單是更敏捷而已,而是跑得真特麼快。
它好似一陣綠色的風,下一個瞬間已經不知道刮到哪裡。
鑽過了高草、翻過了小丘、又穿過一條小溪。
不知道跑了多久,畢竟這種關鍵時刻誰還會刻意銘記時間。
也不曉得跑了多遠,不過它的身後已經完全看不見修奇和公主追逐的身影。
當它帶著放鬆下來的喜悅心情,衝出一片茂密的荊棘叢,眼前呈現出一片豁然開朗...
然而,迎接它的並非生路。
「嗖——!」
一道極其輕微的破風聲響起。
不似弓箭的銳鳴,更像是某種堅韌絲線被拉伸的聲響。
它那矮小身軀猛然一僵,那雙如馬達一般快速轉動的腳步驟然停止。
身軀向前踉蹌撲倒。
此刻它那細瘦的脖頸上,已被一圈細絲緊緊勒住!
「嗬…嗬……」
徒勞的雙手抓撓著脖頸,臉色瞬間已經漲成紫黑。
無處安放的雙腿胡亂的蹬踢,喉嚨里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響。
「噌!」
在它身後一棵大樹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道矮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與哥布林身高相仿的侏儒,身穿一件與森林渾然一色的暗綠皮甲,手中一柄閃著幽藍寒光的匕首。
這把匕首看起來就像是淬過毒的那種。
只見侏儒反手一揮、匕首精準地劃破小綠皮軟嫩的頸側動脈。
噗——
一道細細的血線飆出。
它的掙扎逐漸停止。
「窮鬼,連個銅子都沒有。」侏儒巴基翻遍了哥布林的全身,不出意外的一無所獲。
「隊長,我們還要繼續深入嗎?」
侏儒的聲音卻無平時的雀躍。
「當然要去,老子現在可是一個銅子都沒有掙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後面樹林走出,插話道。
這位身高近2米的半獸人壯漢名叫碎骨,從手中的巨斧不難看出其戰士的職業方向。
一身傳承於先祖的灰綠膚色,兩顆突出的犬牙更彰顯其血統的純正性。
當然,如果半獸人血統也能用純正來形容的話。
身上穿著一件難以名狀的破舊獸皮甲,這粗糙的做工倒像是他自己的手藝。
「這附近的氛圍...還有空氣,似乎有點不對勁。」說話的聲音來自於站在最後的年輕女性。
艾莉,一位自學成才的「野」法師學徒。
對於那些沒有正統學術出身的施法者,統統會被冠以「野」來形容。
這是來自於那些終日蜷縮在高塔的學派法師的蔑稱。
但從世俗的眼光來看,她更像是一位勵志的典範。
一位平民的後裔,僅依靠自身的努力和天賦,從一張遺落的羊皮紙上領悟出一門戲法。
某種意義而言,她算得上是平民中的天才。
不過,這位天才也同其他的「野生」施法者一樣,都犯了一種病。
一種只有金幣可以醫治、且無任何症狀的絕症。
窮。
此刻年輕的艾莉面色有些彷徨,手中握緊了那根簡易的橡木法杖;
森林中的異常,就連一位菜鳥冒險者都能察覺。
「都已經走到這裡了......繼續前進!」一道低沉的中年男子嗓音響起。
雷恩,是這支名為「灰刃」冒險者小隊隊長,一位經驗老到的獵人兼冒險者。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歲,眉角低垂,臉上神色在灰霧中陰晴未明。
顯然他已經覺察今日這片森林中的異常,但那又如何,這片魔物之森哪天又正常過。
冒險與之伴生的不就是危機與財富。
如果是尋求安全就不應該出來冒險,回去繼續農夫這份職業才比較適合。
此刻隊長的目光穿過層疊聳立的森林,望向遠方。
似乎有一間外觀破舊、內部整潔的木屋在他眼前悄然浮現。
一張面色蒼白的稚嫩面孔正躺在床上,在瞧見他的瞬間,那是何等的雀躍與歡騰...
他晃了晃腦袋,驅散雜念。
噗噗——
突然,獵人鷹隼般的目光凝視在前方的高草叢。
擁有敏銳獵人直覺的他捕捉到了一絲細微動靜。
不是野獸......是人,而且不止一位!
「警戒!」
隊長雷恩低喝一聲,瞬間取下長弓,搭上一支箭,動作流暢如呼吸。
半獸人碎骨上前一步,雙手握緊巨大的戰斧,肌肉繃緊。
侏儒巴基悄然後撤,身影霎時隱沒在樹林中。
法師學徒則慌忙舉起法杖,嘴唇在無聲翕動,似乎在準備法術。
就在他們完成防禦姿態的下一秒——
不遠處的灌木叢,
被一隻銀灰色的小手撥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