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天下太平
雷火從孽龍身體縫隙處噴涌而出,剎那之間,那孽龍猙獰的眼球緩緩失去了顏色。
蠻山皇看著這一幕,身體已被太平軍淹沒,一雙大眼珠子更是直接被兩把長矛釘穿,直入後腦。
「不....
陳恆易猛地抽回金槍,在金槍撕裂的創口處噴湧出滾燙的鮮血,一聲低沉的龍嘯戛然而止。
就在這一剎那,整個京城發生的翻天動地的變化,好似都在此時停了下來,大地不再震動。
而就在孽龍死去之後,陳恆易便感覺到了體內的力量被飛快抽離而去,一瞬間。
他的身體不由感到一陣空虛,怔在原地一動不動,心頭不禁暗道:「果然,剛才這麼猛,一切都有代價。」
祖師爺的神力雖然強悍,但承載一切的都是陳恆易。
以現在納氣回春的速度來看,他心裡暗自估算,起碼得養個三四天才能徹底恢復。
並且這時陳恆易也立即發現,他手中的那把金槍似乎變得有些不同,總之就是變得更為強力。
之前,這金槍沐浴了龍血,在戰鬥途中有龍雷火淬鍊,期間還有華光祖師爺的神力加持,這三種情況疊加,直接就讓降魔金槍一舉蛻變成了一把絕世神兵。
不過這時也不是能夠慢慢觀察的時候。
城中的戰鬥也都已經停止了。陳恆易將金槍收起來之後,看著那孽龍頭顱上流出的龍血,突然手一揮,一個大桶便出現在了這裡,並且連忙大聲道:「來幾個人,別浪費了,把這些龍血都給接著。這條畜生,一滴血可是一顆靈丹妙藥,可都不能浪費了。」
聽到陳恆易這話,立即就有大量的太平軍士兵拿了容器要接孽龍的龍血。
片刻後,一群渾身浴血的將領出現在陳恆易的面前。
洪秀全從人群之中走出,他興奮道:「行走大人,如今我們終於能夠還天下一個天下太平了。」
洪秀全看著周邊這慘烈的戰場,死了很多人,但是他並沒有為此傷心,因為他太平軍可是有聚魂幡。
死了直接去投胎,下輩子還能有個優待。這對於許多苦了一輩子的太平軍來說,死亡反倒是一個好去處。
並且他們也無比堅信生死輪迴之說。
陳恆易被眾人包圍在最中間,形成一個圓圈。
突然,他輕咳了兩聲,周邊頓時安靜了下來。
陳恆易一步一步朝著孽龍走去,最終站在龍首之上。
他環顧四周,將那一雙雙目光中的情緒盡收眼底。
陳恆易沒有什麼長篇大論,只是振臂高呼:「天下太平!」
一瞬間,整個京城便響起了山呼海嘯之聲。
「天下太平!!!」
無數人的口中皆是發自內心的怒吼,讓這滾滾雷聲直接傳出了京城,朝著周邊更遠的地方輻射出去。
在許多陳恆易還沒有去過的地方,或是農莊,或是林地,或是酒肆茶樓,又或是田間鐵匠鋪。
在這一刻,所有心頭都存在著天下太平願景的老百姓,他們默契地抬起頭來,或是在心頭,或是在嘴邊念叨了一句:「天下太平————天下太平真的會來嗎?」
他們不知道,天下太平是不是真的來了,但是....太平軍來了。
以前的太平軍之內,還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存在,但自從計春華進入之後,一切都不同了..
太平軍正在收拾戰場,而此時陳恆易直接來到了地下那聖窟所在。
他走進了那片黑暗,那聖窟仿佛深淵一般深不見底。剛一進來,他赫然看到一條仿若水牛一樣大的黑犬,正對著自己齜牙咧嘴,好像是一條看門狗在警告陳恆易不要亂來。
然而陳恆易還沒有出聲,一直徘徊在他身旁的五鬼就已經沖了上去。
「死狗,也敢對老闆齜牙!」
「給爺死!!」
只是眨眼間,那條黑犬便被烏鬼盡數吞噬,精血皮肉都被這些大胃王吞了個乾淨。
陳恆易朝著深處走去。在路上,金鬼忽然開口道,他的表情有些難受:「老闆,我感覺前面有個讓我很不舒服的東西。」他不確定地說,然後下了結論:「或許是個克鬼的寶物!!!」
「恭喜老闆又得異寶了!」
陳恆易輕咦一聲,轉頭看向其餘四鬼,他們也都覺得難受。
這裡明明是妖魔巢穴,卻一反常態,仿佛對他們這種鬼物有著天然的壓制。
陳恆易見狀,便讓其返回地表,去找找那裡還有沒有沒殺掉的妖魔。
讓他們去協助太平軍進行斬草除根的活動。
一頭妖都不能留。
而後陳恆易繼續向前,周邊散落著人類屍骸,但陳恆易此時的心情也不會再波動,因為他早就知道這地下肯定不乾淨,如今一來果然如此。
陳恆易繼續向前走。
他走著走著,忽然竟在面前發現了一塊石壁。在那石壁上面,有一個光頭的牧童,身下騎著黃牛,他手中揮舞長鞭,天上日月同在。
這乍一看,就好像是這一個牧童,不是在牧牛,而是在放牧天上的日月星辰。
陳恆易卻是不由一怔,他喃喃道:「放牛、光頭、日月,這難道是?」
緊接著,一個十分明顯的答案便出現在了陳恆易的腦海中。他目光灼灼,緊盯面前這石壁,那牧童所代表的肯定就是明朝朱元璋。
陳恆易對這位開局一個碗,一步步走上九五至尊之位的皇帝,可是好奇得很。
陳恆易走到那石壁面前,走到近前時,他才發現石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爪印,仔細觀察後,確定無疑是那孽龍留下的。
「哼,一條死龍,天天趴在這裡,是玷污咱們洪武大帝不成?」
陳恆易撫摸著那石壁上的青牛,他此時並沒有從這壁畫上感到有什麼神秘,但心底卻是莫名的安心。
陳恆易圍繞著那石壁來回踱步,這玩意放在妖谷最底層,還有那死龍天天守著,肯定極其不凡。
但是,這代表了什麼呢?
一時間,陳恆易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指尖划過石壁上深刻的爪痕,陳恆易心頭那份悸動愈發清晰。
這並非神通感應,而是一種沉澱於血脈深處的共鳴,一種面對煌煌人道正氣的敬畏與親近。
「玷污?」他低語,掌心貼在牧童揮鞭的圖案上,那牛背上的身影雖模糊,卻自有一股開天闢地的草莽龍氣透壁而出,歷經數百年風雨而不滅。
「不是玷污,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