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周辛拿著真假兩把槍,帶著羅根鑽入了叢林。
他要去昨晚發出聲音的地方查看情況。
雖然美洲豹有可能還在附近,但他卻依然向那邊走去。
這是他昨天晚上思考良久後做出的決斷。
既然他們處於這隻美洲豹的領地範圍內,那他們肯定還會再次遭遇。
它就仿佛是自己命中注定的敵人一般,遲早要去面對。
與其每天都擔驚受怕,不如主動出擊。
他當然沒想過要把這隻美洲豹擊斃,先別說辦不辦得到,萬一被別人發現,他們只怕得留在這邊吃牢飯了。
他想要做到的,是對美洲豹行程威懾和恐懼,讓它明白,這幾個兩腳走路的生物是絕對不能惹的。
美洲豹智商不低,只要應對得法,這是能夠實現的。
他持槍在手,一路循著昨天發出聲音的方向而去,同時全神貫注留意著四周的情況。
羅根在他的指示下也處於警戒狀態,只要有所發現,它都會出聲示警。
走了好一會兒,羅根突然嗚鳴一聲,然後,周辛便看到了前面的場景。
地面上,植物被壓得東倒西歪,中間露出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一片血污,還有許多毛髮。
周辛仔細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確定沒有異常後,才走了過去。
果然,從毛髮看,這是一隻野豬。
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有一行明顯的血跡向遠處延伸而去。
昨晚它應該就是在這裡遭受襲擊,然後被敵人拖走的。
美洲豹習慣把捕到的獵物放在樹上再食用,一般不會就地開餐。
周辛心裡清楚,順著地上的血跡,很可能就可以找到那隻美洲豹。
周辛皺眉思索著,過了好一會兒,他咬了咬牙,順著血跡追尋而去。
一開始,血流得多,地上血跡非常明顯。
隨著血越流越少,地上的痕跡逐漸不那麼明顯,需要很仔細才能看到滴落的一些血滴。
但是,周辛心中隱隱有種感覺,那就是他離目標已經越來越近。
他發現,四周似乎變得安靜下來,鳥叫和蟲鳴聲都仿佛消失了一般。
他示意羅根保持不動,屏住呼吸,緩緩向前挪去,生怕發出一絲聲響。
突然,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鑽進鼻腔,四周空氣似乎都有些凝固。
他強壓下劇烈跳動的心臟,腳下放得更輕,以慢動作向前繼續走去。
越過一棵擋在面前的樹後,他突然瞳孔收縮,呼吸凝滯,連心臟都似乎停止了跳動。
一隻體色淺黃,渾身黑斑,身長近兩米的大型貓科動物,正趴伏在前方的樹幹上。
此刻,它正用肌肉虬結的前臂,撕扯著面前的獵物。
那頭野豬已經被吃去了小半邊身體,美洲豹似乎把進食當成了消遣,用嘴扯下一塊肉悠閒地咀嚼著。
隨後,它身體突然靜止,滿臉警惕地看向周辛的位置。
一人一豹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滯。
嘭嘭嘭嘭嘭嘭……
周辛能聽見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汗珠從他的額頭緩緩滴落。
他和美洲豹都沒有動,就這樣如同暫停一般看著彼此。
過了一會兒,美洲豹發出一聲示威般的低吼,然後站起身來。
顯然,這兩個闖入它領地範圍的不速之客,已經引起了它的警覺和不滿。
羅根弓起身體,全身毛髮豎立,齜牙咧嘴,對美洲豹低吼著。
下一刻,不待美洲豹走下樹來,周辛猛然拔槍,一槍就向美洲豹的眼睛射去!
既然已經正面遭遇,逃跑不會有任何作用。
不管怎麼樣,先攻擊再說!
先下手為強,他要在美洲豹徹底反應過來前,打它個措手不及。
鋼珠子彈激射而出,沒有射中眼睛,卻打在它的額頭上。
如果面前的是一個人類,那這一槍至少也會讓他皮開肉綻。
可這是一隻完全成年的美洲豹,它身上的毛髮和柔韌的皮膚緩衝格擋了至少三分之一的衝擊,這一槍只是讓它感到頭骨劇痛。
吼!
美洲豹發出憤怒的吼叫,從樹上一躍而下,向著周辛疾沖而來。
羅根已經繃緊身體,時刻準備撲上去護主。
周辛面色凝重,手指連勾,連發子彈向美洲豹射去。
他這幾槍,分別瞄準了美洲豹身上的不同部位。
一共八槍,分別射向美洲豹的眼睛,前爪,每個部位兩槍。
貓科動物的手心有厚厚的肉墊,但它們的手背卻是肉最少的部位。
如果命中,可以直接傷害到它的手骨。
這是美洲豹身上最為脆弱的兩個部位。
如果僅僅是想打中身體的話,以美洲豹這樣的體型,在這種距離下,他能夠保證每槍都命中。
但他瞄準的卻是眼睛,前爪這種小目標,加上美洲豹處於運動狀態,想要命中並不簡單。
儘管他已經對美式居合有些心得,但美洲豹行動迅捷,他射完這八槍時,猛獸已離他不足五米。
好在他的果決還是起到了作用,八槍打出,射向前爪的子彈中,兩發貼著前腿擦過脫靶,兩發打在腿上。
射向眼睛的四發,一發打在額頭,兩發脫靶飛出,還有一發,終於命中了目標。
美洲豹頭上和腿上吃痛,它悶哼一聲,止住了身形,一邊舔著爪子,一邊不停在頭上扒拉著,顯然疼得夠嗆。
特別是右眼,雖然它及時閉上眼睛並稍微扭動頭部,使得子彈只打在眼眶上,但是劇烈的撞擊還是讓它這隻眼睛根本睜不開。
而此刻周辛的槍里,還剩下七發子彈。
機不可失,他再次開槍,打光了槍里的子彈。
這些子彈瞄準了美洲豹的四肢關節位置,務求一舉將它重創,讓它失去反擊的勇氣。
停下動作的美洲豹,此刻已經成了個固定靶位,和周辛又隔得很近,以周辛現在的槍法,命中率幾乎高達100%
子彈連連命中目標,美洲豹發出了一聲聲哀嚎,身體不住往後退卻。
終於,它猛然低吼一聲,再也不敢停留,轉身就往林中竄去。
周辛沒有追擊,他也不敢追擊。
他知道,自己只是出其不意用美洲豹從來沒見識過的手段把它給打懵了,要是真把這隻猛獸逼入絕境,它絕對會不顧一切發起反擊。
如果這畜生真的跟自己拼命,即使自己換上真槍,就算能將它擊斃,它也能在死之前咬斷自己的脖子。
而現在這種情況則剛剛好,美洲豹被他的攻擊震懾住了,已經處於驚恐狀態,失去了反擊的勇氣。
而且,經過這場交鋒,美洲豹已經對這種奇怪的直立行走生物產生了恐懼與忌憚。
他敢肯定,這隻美洲豹不會再產生向這種直立生物發起進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