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大殿裡。
「老師,這莊園沒有其它人嗎?」
「沒有。」火藏王道,「初始宇宙,不是誰都能進來的,何況老師我本來不也喜歡人多喧譁,就算在原宇宙里,虛擬宇宙里,僕人都不多。」
火藏王看著高升,笑眯眯地道:「我弟子不多,你是第九個,前面的八個,早已出師,也不會跟著我,也只有你五師兄,因為跟我學煉器,所以一直在我身邊。不過我來混沌城,他不會跟著來,他啊,巴不得我離開,他好獨占我的宮殿。」
「哦。」高升強行憋住。
「不是有你嗎,在混沌城這三十年,你以後可以住這。」火藏王道。
高升一愣神,趕緊道:「是!」
「嗯,高升,把你會的都演練一遍,讓我看看你都有哪些本事。」
「是!」
高升直接在這大殿裡演練。
先是蛇火界、燼神兵,還有使用離火盤的飛行身法。
然後又演練落葉劍訣、烈火七殺。
最後是自己自創的一些劍法身法,全部都演練了一遍。
「哦?你還修煉有木之法則?領悟得還不錯,難怪你用這青炎劍。」火藏王微笑,「還有嗎?」
高升想了想道:「弟子還修煉了幾種幻術。」
「使來看看。」
高升將三種幻術對老師使出,是自己使用,沒有通過星海鏡的刻印秘紋。
「唔……」火藏王滿意點頭,看著高升的眼神,象看到一件珍寶。
思索片刻後,火藏王帶著高升,穿過幾間殿廳,進入一個小小花園。
「那是?」高升一眼就看到花園中間,一座八米多高的雕像。
那是一隻奇特的大鳥,全身都是火紅色仿佛在燃燒,碩大的雙翅如鷹羽一般展開,頭頂有著火紅色的冠子,還拖著長長的九根尾羽。
高升盯著這火鳥,眼神都變得呆滯。
轟!高升意識中突然被火焰充斥,然後無邊火焰凝聚成一隻火紅大鳥,全身都在燃燒著。
伴隨著嚦的一聲高亢嘹亮鳴聲,這火鳥開始肆意飛揚,一舉一動,全部都帶著火之法則的意境,玄妙無比。
火鳥飛揚,在高升意識中衍變出種種法則玄奧,高升自己修煉多年的感悟、還有之前參悟母祖混沌碑的感悟,一點點的匯集、衍變,全都混雜在一起,然後,越來越淡,直至消失……
「嗯?」高升驚醒。
「你醒了?」旁邊火藏王正看著他。
「老師?這是?」
「還不錯,十二天了。」火藏王呵呵笑著,「這是老師我自己打造的雕像,你覺得怎麼樣?」
「這太了不起了。」高升驚嘆。
這根本就和混沌碑一樣嘛,區別只是它只引導火系法則。
難道是傳說中的鳳凰?
「它和混沌碑不一樣,」火藏王似乎看出高升的想法,「混沌碑何等珍貴?它的材料就差太多了,每次只能讓一個人參悟,而且威能耗盡後,要二十年才能重新積蓄,再次讓人參悟。」
「它也只有在這充滿混沌氣的初始宇宙里,才能重新積聚能量,拿出去就沒用了。」火藏王搖頭。
「哦。」高升再次凝神觀看,依舊能感悟到這雕像的火之意境,但確實沒有再讓自己陷入那種玄妙感覺中。
火藏王笑咪咪地道:「所以,我要你在二十年內,將《火之百解》前三冊完全悟透,你若做到,那麼二十年後,你還能再參悟一次,能不能做到?」
「是!弟子一定可以!」高升沒有絲毫遲疑。
「嗯,好。」火藏王一翻手,一本半米見方的大書出現在手裡。
「這是《火之百解》的原本,你看這個吧,第一本你可以一直留著,後面看完一本,再給你下一本。」火藏王捻著鬍子,笑咪咪的。
高升大喜接過,天,火藏王老師,簡直是個百寶箱啊。
這《火之百解》第一冊是有引導感悟的頁面的,現實中的原本,應該比虛擬宇宙中的效果強很多吧?
說做就做,高升完全沉浸在火之法則中,沉浸在《火之百解》中,什麼「空明小劍」,什麼「飄血」,什麼燼神兵,全都被他拋之腦後了,至於元神修煉,也可以暫緩。
有這次感悟的諸多靈感,有火藏王老師的親自教導,僅僅二十多天,高升就將《火之百解》第一冊餘下的秘法全部練成。
第一冊練成,意味著火系法則四種最基礎的玄奧,高升已經完全悟透,再無任何秘密可言。
這倒也罷了,火之法則的基礎四大玄奧,正是對應火之領域的四種屬性,高升都領域合一了,將這四大基礎玄奧完全悟透本來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第二冊,火分陰陽,四化為八,多出的這八種玄奧,也是蛇火界八蟒合一的基礎,比之前四種就難多了,而且參悟那火鳥的感悟也基本消化,過了極速提升期,高升才又將元神修煉提升到主要,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元神,只有少許時間修煉火之法則。
……
兩年後,高升內視識海,一個全身赤裸的高升凌空站立在星海之中,完全真實,沒有任何虛化。
「嗯?」高升意念一動,頓時星光凝聚,化成一身銀袍。
「成了,現在就該進行第二步了,不過,得先去收集足夠混沌真靈。」
混沌城外,茫茫荒原,高升潛伏在草叢中,觀察著前方一群大蛇模樣的混沌獸。
「看氣息,三個八階九階,其它都比較低。」
高升突然暴起,八條粗大火蛇急速竄出,個個劃著名奇異軌跡,頓時。
噗!噗!噗!噗!噗!個個爆頭。
二十多團大大小小的碧綠光點出現,都向高升聚攏,很快進入高升身體內消失不見。
「走!」感應到周圍數百公里內的混沌獸都在向這邊匯聚,高升直接飛起,空中就拿出飛船,一步跨入。
「主人,現在應該夠了,就是不夠,再來就是。」小愛出現在飛船控制屏幕上。
高升的識海中,已經有上千團大小不一的碧綠光球在遊蕩。
「真容易。」高升道。
「那都是蠢死的!」高升一笑,「宇宙級一階,也敢去殺混沌獸,有底牌有把握就算了,沒有底牌還去,死了怪得了誰?」
「這混沌真靈能進化靈魂,誰不想要?」小愛道。
「那也要量力而行,這混沌獸又不是非殺不可,核心成員也不是只能進一次混沌城,將來有把握再來不行嗎?」高升嗤笑。
「看來那些人不夠聰明。」小愛笑道。
聰明?這是聰明的事嗎?
突然高升一怔,淘汰,這也是一種淘汰。
高升一直覺得,這宇宙中的人類,性格有缺陷太多了,衝動易怒的、過度自信的、做事不考慮後果的,扭曲偏執的,非常多,即使是高升這些年接觸到的精英很多也是如此。
也對,五大勢力的宇宙級核心成員,哪個不是超級天才?個個充滿自信,個個自以為是天選之子。
過度自信,就是愚蠢!
難怪那危險級、絕境級的修煉任務,死亡率那麼高,都是這種人堆上去的。
沒誰逼你去做!
不對!高升突然一驚。
像地球三兄弟就不是,羅峰是有分身敢冒險,洪和雷神,絕對不會這麼衝動。
或許宇宙中本就如此?地球人類的心境是個特例?
而自己也算半個地球人?
還真有可能。
……
回到居所修煉室後,高升先是沉氣靜心半日,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意志分形術的第二階段:分形!
意識之海中,高升靜靜站立,運轉秘法,看著無盡星海光芒大放,然後無數星光凝聚身前,有如一隻光刃。
切割!光刃切入頭頂,識海中的元神,頭部緩緩分開。
混沌城中,靜坐的高升整個身體都是一顫,癱倒在地面上。
痛!劇痛!
不是身體,也不是靈魂,是撕裂生命的劇痛!
這對高升來說並非不可忍受,只是生命的本能,讓他根本無法再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光刃徐徐而下,高升的元神也緩緩一分為二,元神切口整個都發出眩目的白光,仿佛在燃燒。
隨著元神分割,高升的記憶也被撕裂了,意識也陷入混亂。
不過這秘術一旦開始,後面是自動進行的,並不需要高升再控制。
分形術,是有一定危險的,不管高升能不能承受,秘術都會自動完成,分成兩個元神,但撕裂的記憶可能再難復原,甚至人格都發生變化。
終於,高升的元神陡然一分為二,緊接著裂口的光芒快速消失,分為兩半的元神快速發生變化,很快變成兩個小一號的高升。
就在元神完全分離的剎那,高升恢復了意識,所有不適消失了,只感到陣陣眩暈。
咻咻咻!識海中飄蕩的上千綠色光點,仿佛被光亮吸引的飛蛾般,自動匯聚向兩個元神,一接觸到就迅速融合在元神中。
僅僅片刻,兩個元神都恢復到原來的大小,綠色光點僅剩下少許。
兩個高升對視,隨即記憶融合,恢復完整。
靜室中,高升睜開眼露出笑容,成了!
不愧是初始宇宙,還有混沌真靈這樣的寶物,假如沒有混沌真靈,兩分的元神想恢復完全,怕得上百年。
高升出門,飛向老師的府邸。
進入大殿,火藏王正在閉目養神。
「徒兒,那混沌真靈吸收完了?」
高升一進來,火藏王就睜開眼,笑眯眯地道。
「是,已經飽和。」高升道。
「好,去吧,好好參悟。」
看著高升飛向庭院,火藏王重新閉上眼,嘴角還留著一絲笑意,這個徒兒的修煉感悟速度,很不錯。
高升一直飛到庭院中,在那火鳥雕像前盤膝坐下。
感悟火之法則,這庭院可比任何天台刻錄都有用,在這庭院裡,也同樣能看到天邊遠方的法則衍變。
「真是慚愧,這兩年八九成的時間都花費在元神修煉上,法則進度恐怕讓老師失望了吧,今天起,也應該全力參悟『火之百解』了。」
高升取出《火之百解》第二冊的原本,意識立即沉浸在內。
一邊在虛擬宇宙修煉空間裡研究演練秘法,一邊在混沌城火藏王的府邸庭院中揣摩火之百解的原本,還不時沉浸感悟著火鳥雕像。
更多時間,高升都是看著遠方空間裂縫裡變幻無方的法則絲線,尋得一絲靈光,馬上在意識中在虛擬宇宙里一一驗證。
一個身體、兩個意識,完全沉浸在火之法則的奧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