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重新找回自己的節奏吧,別再跟著我了。」
說完以後,她就再次的動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示意他放手,自己要離開。
陸沉淵卻紋絲不動,手臂依舊死死地箍著她的腰。
她觸手所及,是他堅實的胸膛,滾燙得驚人。
「陸沉淵,你難道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我也耐著性子聽了,也給了你答案,你是不是該放開……」
「啊!!!」
一聲尖叫。
再一次,她被狠狠的抱起。
雙腳離了地,整個人都懸在了他的臂彎里。
晚風吹得樹葉簌簌作響,月光漏過枝椏,碎在蘇晚泛紅的眼角。
她剛想捶他,整個人就被狠狠抵在粗糙的樹幹上。
後背還沒撞上那冰涼硌人的樹皮,一片溫熱的掌心就先一步墊了進去。
陸沉淵的手掌寬大厚實,牢牢貼在她的後背,硬生生將她與冰冷的樹幹隔離開,半點沒讓她硌著。
「陸沉淵你……」
剩下的話全被堵在喉嚨里。
他俯身下來,帶著薄怒的吻再次兇狠地落下來。
唇齒間全是他身上冷冽的氣息,混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
蘇晚掙了一下,腰臀卻突然一緊。
陸沉淵另一條手臂猛地攬住她的臀部,肌肉賁張的手臂力道驚人,穩穩將她向上託了托。
下一秒,雙腿被迫張開,夾在他的腰上。
整個人的重心都落在他身上,被迫貼近他滾燙的胸膛。
後背被他的手掌護著,絲毫沒蹭到樹幹的粗糙。
可唇上的力道卻越來越重,帶著他隱忍的怒意和不想失去的惶恐。
樹葉沙沙的響,掩蓋了她壓抑的輕顫。
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所有的焦躁和不安,全都揉進這個吻里。
掌心貼著她的後背,怕硌著她。
手臂托著她的臀部,怕摔著她。
唯獨吻她的時候,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唇齒廝磨間全是偏執的占有,半點不肯鬆口。
很快,他的唇從她的嘴上滑向了頸上。
蘇晚終於得了喘息的機會。
「陸沉淵……」
她發現,她不能對陸沉淵說拒絕的話。
只要一說出口,他就會做出很不理智的舉動。
不僅僅只是親吻。
她已經可以感覺到,他本能的反應。
硌得她心慌。
「陸沉淵,你等一等,停……啊……」
脖子上傳來一陣刺痛。
是被吮吸出的痛感。
「別,不要,我,我答應你……」
蘇晚可以感覺到,如果再親下去,今天就沒有辦法收場。
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後果。
所以她顫抖著,撒了謊。
「我答應你,好好考慮,你給我一點時間,但不是現在,好嗎?」
「求你了,陸沉淵。」
「你太突然了,我真的一時無法接受,你別這樣……」
「別親了。」
「我答應你。」
淚水漣漣。
陸沉淵停下了動作。
他喘著粗氣,抬起頭來,看向她。
那眼神一片真誠,泛紅的眸子蒙著一層迷離的水霧。
她哀求的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恐慌,還有一絲他從未見過的脆弱。
這絲脆弱,令他不想放手,更想占有。
但——
她的哭聲以及眼淚實在太惹人憐惜,以及心疼。
所以,他暗自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終於,緊箍著她的手放開。
小心翼翼的鬆開了她,放她下地。
蘇晚幾乎是在落地的一瞬間,就雙腿一軟,跌向地面。
陸沉淵長臂一伸,撈起了她。
臉上一本正經說著最令她羞惱的話。
「親軟了?」
「你閉嘴。」
眼裡含著淚光,他真想再吻上去。
可是——
看她的樣子,現在這樣似乎已經是她能承受的極限了。
只有這點承受能力,當初也敢來招惹他這個活閻王的嗎?
陸沉淵不想等,多等一天對他來說都太久了。
但——算了。
想想之前她對自己所付出的一切,他還是耐下性子。
「好,我答應你。」
蘇晚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那我想自己打車回去。」
她是真的不想再跟他同處一個空間了。
當初招惹他的時候,是萬萬沒有料到,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
這不是她想要的。
準確來說,不是現在的她想要的。
「呵。」
陸沉淵沒有回應,嗤笑了一聲。
抱起她就往自己的車上走去。
一言不發,將她放到副駕駛,然後動作溫柔的為她繫上安全帶。
末了,停頓了幾秒,看著她。
伸手,揉了揉那被親得紅腫的嘴唇。
「對不起。」
歉是道了。
但透著一股下回我還這樣,我不改的味道。
接著拉開了駕駛座的門,坐了上去。
蘇晚一個字也不敢說了。
而他在一連番的親吻以後,似乎暫時得到了滿足,安撫了焦躁的情緒。
整個人的側臉不再那樣的生硬,夜色的燈光下,泛起一種柔和的光。
身上的躁意與怒意也平息了下去。
車上靜悄悄的。
蘇晚癱坐在副駕駛上,只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他給吻空了。
不想再說一句話。
陸沉淵再次打開了音樂。
這次倒是換了一首。
是一首舒緩的英文歌。
蘇晚今天的酒雖然喝得不多,但折騰了這麼久,她也實在是累了。
本來是不敢睡著的,但是,聽著舒緩的輕音樂,聞著車廂里淡淡的木質香,她還是忍不住的閉上了眼睛,困意如潮水般襲來。
睡著前,警惕的看了陸沉淵一眼,似生怕他再靠近。
這一眼,令陸沉淵的心,莫名一軟。
她這樣子,好像一隻張牙舞爪又鬥不過他的警惕小貓。
他不由得揚起了嘴角,想起了上一次她站在車旁,執拗的要坐副駕駛。
說這是她的專屬座位,不許別的女人坐。
想到這裡,整個人的心更軟得一塌糊塗。
將車停下,伸出手去,在她臉上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再接著,又在她的臉上印下了一吻。
這才發動車子,繼續往前。
這一次,車速放得很慢。
似生怕驚擾了她的睡眠。
不一會兒,車就停到了她家小區樓下。
陸沉淵看著熟睡的蘇晚,卻沒有叫醒她。
而是把空調的風開得恰到好處。
看著她瑩白如玉的臉龐,心底再一次的騰起了躁火。
但他沒有去打擾她的睡眠,也沒有像方才那樣撲上去吻她。
而是走下了車,輕輕點燃了一支煙。
放在嘴裡,吞雲吐霧。
煙霧繚繞間,襯得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明暗交錯,眉骨愈發立體,眼尾的紅意未散,添了幾分破碎感與慵懶,更顯迷人。
這時候,腕錶指針已經指向凌晨三點了。
他和蘇晚,在江灘邊,合計共待了一個小時,算上路上的車程,正好兩個小時。
他心想,真好,這兩個小時,是他人生當中最快樂的時光。
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