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238章 前哨

第238章 前哨

2026-04-01 12:41:23 作者: 嘿要開心呦

  聶凌風心中一動。這守山人顯然對這片區域了如指掌,而且似乎並無敵意,甚至可能知道他們追蹤的信號。他略一沉吟,決定坦誠一部分目的:「我們追蹤一股特殊的邪惡氣息而來,與『喃姆洞』的污染同源,但更加『精緻有序』,似乎朝著緬北方向移動。另外,我們也在追查一個名為『議會』的組織,他們可能在此地活動,進行危險的實驗。」

  「『議會』……」守山人重複著這個詞,那乾澀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如同寒冰摩擦般的冷意和厭惡,「那些……妄圖……打開……不該打開的門……竊取……不屬於他們的力量……擾亂……生死……玷污……神聖的……褻瀆者……」

  果然!守山人知道「議會」!而且態度鮮明!

  「前輩知道他們?」聶凌風追問。

  守山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轉過身,面向湍急的溪流下游,沉默了片刻。河谷中,只有嘩嘩的水聲和遠處山林的風聲。

  「跟我來。」良久,守山人嘶啞地吐出三個字,然後,他佝僂瘦小的身影,以一種與其老邁外表完全不符的、如同山間靈猿般的輕盈與敏捷,沿著河谷一側陡峭濕滑的岩壁,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一片垂掛的藤蔓和茂密灌木之後。

  聶凌風和陳朵對視一眼。陳朵看向聶凌風,用眼神詢問。聶凌風略一思忖,點了點頭。這守山人雖然詭異,但目前為止沒有表現出惡意,而且似乎掌握著重要的情報。他們需要這些情報。

  「跟緊我。」聶凌風拉起陳朵,也縱身躍上岩壁,循著守山人消失的方向追去。岩壁濕滑,布滿青苔,但對如今的聶凌風來說並非難事。陳朵雖然力量未復,但身法靈巧,又有聶凌風照應,倒也勉強跟上。

  穿過那片藤蔓,後面竟是一條極其隱蔽、被天然岩石和茂密植被遮掩的、向上延伸的狹窄裂縫。裂縫僅容一人通過,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岩石的濕冷氣息和一種淡淡的、類似守山人身上那種古老、陳腐的味道。

  走了大約幾分鐘,前方豁然開朗。裂縫盡頭,連接著一個位於半山腰的、被巨大凸出岩體天然形成的、如同屋檐般的洞穴平台。平台面積不大,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地面平整,顯然經過人工修整。平台內側,緊貼著陡峭的山壁,搭建著一座極其簡陋、卻異常堅固的石屋。

  

  石屋完全用附近採集的黑色岩石壘成,沒有使用任何粘合劑,卻嚴絲合縫,仿佛與山壁融為一體。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老苔和某種耐寒的蕨類植物。石屋沒有窗戶,只有一扇低矮的、用整塊木板和獸皮遮擋的門口。門口兩側,立著兩根打磨光滑、頂端雕刻著抽象獸首(依稀可辨是麒麟和某種神鳥)的石柱,石柱表面布滿了風吹雨打的痕跡,顯然年代極為久遠。

  石屋前的空地上,散落著一些石臼、石杵、晾曬著奇怪植物和獸皮的木架,以及一個用石頭圍起來的、裡面燃著微弱炭火的火塘。火塘上方,吊著一個黑黢黢的陶罐,裡面正咕嘟咕嘟地煮著某種墨綠色的、散發著濃烈苦澀草藥味的液體。

  這裡,就是守山人的居所。簡陋、原始,卻透著一股與這片蠻荒山林完美契合的、亘古的孤獨與神秘。

  守山人已經坐在火塘邊一塊光滑的巨石上,手裡拿著那個古老的木哨,無意識地摩挲著。看到聶凌風和陳朵跟進來,他抬了抬眼皮,示意他們在火塘對面的石頭上坐下。

  陳朵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奇特的地方,碧綠的眸子在石屋、石柱、火塘和守山人之間來迴轉動,小鼻子皺了皺,似乎對空氣里那股濃烈的草藥苦味不太適應,但還是乖乖地在聶凌風身邊坐下,從背包里拿出水囊,小口喝著。

  聶凌風也在石頭上坐下,目光掃過那兩根雕刻著麒麟與神鳥的石柱,心中微動。這兩根石柱的雕刻風格,與「喃姆洞」祭祀平台和曜星社基地里那些褻瀆邪惡的符號截然不同,雖然同樣古老,卻透著一股堂皇、神聖、守護的意味。尤其是那麒麟的雕刻,雖然線條簡樸,但那股威嚴厚重的神韻,竟讓他體內的「麒麟星體」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

  「這裡……曾經是……『守護者』的……前哨……」守山人似乎察覺到了聶凌風的注視,用木哨指了指那兩根石柱,聲音依舊嘶啞緩慢,「很久……很久以前……比『喃姆』墮落……更早……比『議會』的陰影……出現……更早……這片土地……有它自己的……守護者……麒麟……鎮守大地……鳳凰……淨化邪祟……還有……別的……」

  他的話語破碎,但信息量巨大!這片土地,在「喃姆」和「議會」出現之前,竟然存在著由麒麟、鳳凰等神獸或其後裔擔任的「守護者」?這兩根石柱,就是當年「守護者前哨」的遺物?那眼前的守山人,是「守護者」的後裔?還是繼承了「守護者」遺志的……看守人?


  「後來……發生了……什麼?」聶凌風忍不住問。是什麼讓「守護者」消失了?讓「喃姆」墮落?讓「議會」的陰影得以滲透?

  守山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火塘里的炭火都噼啪爆響了幾聲。他那雙漆黑的瞳孔,望著跳躍的火苗,仿佛透過火焰,看到了遙遠的、被塵封的恐怖過往。

  「災劫……從天外而來……帶著……無法理解的……瘋狂與……褻瀆……」守山人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難以抑制的顫抖和恐懼,即使過去了不知多少歲月,那份刻在靈魂深處的恐怖,依然清晰。「它污染了……地脈……扭曲了……生靈……誘惑了……信仰……『喃姆』……最先……被侵蝕……從生命的……母親……變成了……貪婪的……吞噬者……」

  「守護者們……奮起反抗……但……那股力量……太詭異……太……不可名狀……它不直接……毀滅……而是……污染……扭曲……同化……麒麟重傷……遁入大地深處……沉睡……鳳凰……燃盡真火……試圖淨化……最終……只留下……零星……火種……散落四方……前哨……被毀……傳承……幾乎……斷絕……」

  從天外而來的災劫?不可名狀的力量?污染、扭曲、同化?麒麟重傷沉睡?鳳凰燃盡真火,只留零星火種?

  聶凌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描述,與「血月」中的意志、「議會」尋找「鑰匙」和「回家之路」的企圖、以及那些褻瀆邪惡的力量特性,何其相似!難道,所謂的「議會」和其信奉的「存在」,就是當年那場「災劫」的遺留?或者……是其後裔、僕從?

  而麒麟重傷沉睡,鳳凰只留零星火種……這解釋了他體內的麒麟髓和鳳血的來源!它們很可能是當年那場大戰後,散落、遺存下來的、神獸的「本源」或「精血」!而龍元……或許也與當年的「守護者」有關?

  「那『議會』……」聶凌風壓下心中的震撼,繼續追問。

  「『議會』……是災劫留下的……『種子』……孕育出的……毒瘤……或者……是當年……被污染、背叛的……守護者後裔……與……外魔力量……結合……產生的……畸形產物……」守山人的語氣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與鄙夷,「他們繼承了……災劫的……貪婪與……褻瀆……卻失去了……對這片土地……最後的……敬畏……他們到處……尋找……散落的……神獸本源……和……古代遺澤……試圖……打開……通往『外面』的……門……或者……製造出……能承載……外魔意志的……『容器』……」

  「你們追蹤的……信號……應該就是……他們在這裡……收集、提煉……某種『污染源』或『神血樣本』後……留下的……『標記』……或者……是在轉移……重要的……『實驗體』……」

  果然如此!一切都串聯起來了!曜星社、岩奔、「喃姆洞」……都是「議會」龐大計劃中的一環,用來收集、培育、提純所謂的「聖血樣本」(污染源或神血),為那個最終的、打開「門」或製造「容器」的目標服務!

  「前輩,」聶凌風神色凝重,「我們必須要阻止他們。您可知道,那信號的具體去向?或者,『議會』在這附近,是否還有別的據點或活動痕跡?」

  守山人再次沉默,似乎在權衡,在回憶。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河谷下游,更西方的群山深處。

  「沿著……『怒江』的支流……繼續向西……進入……真正的『野人山』腹地……那裡……有一座……很古老的……廢棄『祭壇』……傳說是……當年『守護者』們……舉行……重大儀式……溝通天地的……地方……後來……被污染了……『議會』的蟲子們……似乎……對那裡……很感興趣……最近……有異常的……能量波動……和……不屬於這片山林的味道……出現……」

  廢棄的古老祭壇?被污染?議會感興趣?

  這很可能就是下一個關鍵地點!

  「另外……」守山人那雙漆黑的瞳孔,再次看向陳朵,目光複雜,「鳳凰的……火種……既然重現……或許……那座祭壇……也是……你的……機緣……或者……劫數……」

  陳朵正聽得有些雲裡霧裡,忽然被點名,眨了眨碧綠的眸子,有點茫然地看向守山人,又看向聶凌風。

  聶凌風心中一緊。機緣?劫數?

  「請前輩明示。」他沉聲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