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阜貴壓了壓手,示意二楞家安靜,等二楞媽跟二楞媳婦都不說話了,閆阜貴這才說道:
「二楞家的,你們也別有意見,現在我們是選出過不下去的家庭,你們家人均生活費已經超過了五塊,而且都是城裡戶口,節省一點肯定是過得下去的,我知道你們家的情況,困難是肯定困難了點,可眼下這節骨眼上,誰家不困難?要是你們家都需要大家幫助,那整個四九城大部分的家庭都需要幫助了。」
「是呀,二楞媽,我家大寶一個月工資也就33塊,可他要養活我們家六個人,人均生活費也是五塊多一點,跟你家差不多,要是你家也算困難戶的話,那我們家是不是也算困難戶?」
「就是,二楞家不能算困難戶,不然我第一個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見到院裡眾人對她們口誅筆伐,二楞媽跟二楞媳婦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她們倆的臉色明顯不太好看。
閆阜貴見到二楞家的不說話了,繼續說道:「下面我說一下賈家,秦淮茹現在也進了軋鋼廠,棒梗跟小當現在也轉了城裡戶口,秦淮茹的工資呢,也有27塊5一個月,她們家人均生活費差不多達到了7塊一個月。」
頓了頓,閆阜貴繼續說道:「按理來說,她們家是不應該被評為困難戶的,原因就在賈張氏是農村戶口,沒有定量,那麼她們家就一直要買高價糧,至於賈家該不該被評為困難戶,我不發表意見,大家一起說說吧。」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賈家的賈東旭前段時間因為工傷,人沒了,廠里可是賠了一大筆錢的,再加上秦淮茹的工資,她們賈家根本就不困難,而且賈張氏還有一個金戒指沒算在裡面呢?」
「就是,賈家有這麼多存款,要是她們家都能算困難戶,我第一個不同意。」
賈張氏見到大家都不同意,她頓時破口大罵道:「你們這些挨千刀的死絕戶,憑什麼不同意?老娘沒有定量,現在棒子麵八毛一斤,你們說說,誰家吃得起?老娘不管,今天你們要是不給老娘評一個困難家庭,老娘就一家家的上你們家鬧,你們讓老娘不好過,誰家都別想好過。」
說著,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大腿,就開始招魂。
「老賈呀!東旭呀!你們快上來看看吧,院裡這些挨千刀的死絕戶,都欺負我呀,你們快上來把他們帶走吧!」
閆阜貴臉色陰沉的看著賈張氏,沉聲開口:「賈張氏,王主任這才剛走,你又在這宣傳封建迷信,你再不起來,我這就讓解放去把王主任叫過來,讓她把你送回鄉下去。」
聞言,賈張氏連忙站了起來,這會她還真不敢得罪閻老摳,她已經看出來了,現在易中海不想管事,劉海中又是一個草包,實際上院裡管事的大爺就只有閆阜貴了,要是這會把他給得罪了,萬一他刁難她們家,讓她們家評不上困難戶怎麼辦?
秦淮茹見狀,抿了抿嘴,站出來朝著眾人躬了躬身,抹了抹眼淚,低聲哽咽起來:
「各位大媽大嬸,叔伯大爺們,前段時間,東旭走了,廠里的確賠償了三百塊錢,大家也知道我婆婆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三百塊錢我連見都沒見到,我婆婆就把錢藏起來做養老錢了,這錢到了我婆婆手裡,那就只有進,沒有出的,這段時間定量減少,棒梗跟小當每天餓得嗷嗷叫,我這個當媽的,是真的難過得睡不著覺。」
「我的工資雖然有27塊5,可我婆婆的胃口比較大,還沒有定量,我們家就我這點工資,是真的快活不下去了,求求大夥幫幫我們家,等我家棒梗以後長大了,我一定會讓他報答大家的大恩大德,我秦淮茹在這裡感謝大家了。」
院裡眾人見到秦淮茹哭得這麼傷心,的確有不少男的開始心軟了,畢竟秦淮茹長得漂亮,又是寡婦,天然就能讓男人有一種保護欲。
秦京茹坐在下方,她全程一句話沒說,可當她聽到秦淮茹又在裝可憐時,她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秦淮茹可憐嗎?一點都不可憐,別人不知道秦淮茹,她還能不知道嗎?
這段時間,秦淮茹每天都有人給她付飯錢,每天不是白面饅頭就是肉菜,她一個人肯定是吃不了那麼多的,有一大半,估計都被她帶回家裡來了。
而且以秦淮茹的手段,她就不信,她沒在那個麻子臉跟哪個瘸子身上占便宜,說不定還跟他們借錢了,跟以前的傻柱一樣。
秦京茹並沒有出聲揭穿秦淮茹的真面目,她倒是想看看,秦淮茹能不能騙過院裡這麼多人。
秦淮茹這點伎倆,騙騙男的還行,想要騙過院裡的大媽大嬸,可沒有那麼容易。
果然。
在秦淮茹剛說完這句話沒一會,二楞媽就站出來說道:「秦淮茹,你就別裝了,就你們家還過不下去?大家看看棒梗哪有挨餓的樣子?還餓得嗷嗷叫,秦淮茹,你別把大家當傻子。」
眾人聞言,紛紛朝著棒梗看去,現在的棒梗哪裡有半點挨過餓的樣子,他整個人面色紅潤,看起來都比之前壯了不少,不像院裡別的孩子,個個都面黃肌瘦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差別。
秦淮茹剛想解釋,二楞媽繼續說道:「秦淮茹,這段時間,你家棒梗天天跟我家孫子顯擺,說你們家每天都能有白面饅頭吃,還有肉吃,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這你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