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和醫院。
凌晨兩點。
何雨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傻柱,她從上午十一點,一直守到現在,眼皮感覺越來越重,可她卻不敢休息。
醫生說何雨柱如果在24小時內,無法醒過來的話,就再也無法醒過來了,現在還有最後的9個小時。
她若是睡著了,萬一何雨柱清醒過來沒人照顧就麻煩了,她哪怕再困也不敢睡覺。
她現在是又餓又困,從早上9點,把何雨柱送來醫院後,她也就下午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在外面買了兩個饅頭吃,到現在已經過去十來個小時了。
看著臉色慘白如紙的何雨柱,何雨水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半年來,怎麼就這麼多事?
先是何雨柱把許大茂打得住院,後面何雨柱被抓,最後還是靠聾老太太跟易中海跑關係,又借了易中海1500塊錢,才把何雨柱救出來。
沒過多久,何雨柱就被人莫名襲擊,讓他成了廢人,之後又被人襲擊,被人捅了腰子,這次又被人槍殺。
何雨柱到底得罪了誰?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非要將何雨柱置於死地?
回想過去,何雨柱除了以前在院裡經常打人,好像也沒跟別人有什麼深仇大恨,在軋鋼廠好像也沒聽他說得罪過什麼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次她是親眼所見,那個戴帽子的匪徒目標明確,一上來二話不說,就開槍要殺何雨柱,看那人的樣子,也不像是瘋子,不可能無緣無故殺人吧?
除了這個原因,那就一定是何雨柱得罪人了,而且把人給得罪狠了,別人買兇殺人,所以何雨柱才會接二連三的出現被人襲擊的事,可何雨柱到底得罪了誰呢?
何雨水眉頭緊皺,她似乎發現了關鍵問題,又似乎少了點什麼,感覺有一條線連接不起來。
她跟何雨柱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了,何雨柱的嘴的確是毒了點,在院裡也比較愛打人,許大茂更是被他從小打到大,可這些都是小打小鬧,不可能結下什麼深仇大恨。
對了!
許大茂。
之前何雨柱把許大茂打傷,後面許大茂報公安抓了何雨柱,最後何雨柱找易中海借了1500塊,再加上聾老太太找關係,才把何雨柱放出來,難道是許大茂對此懷恨在心,不滿意當時的和解條件,然後就一直花錢請人去找何雨柱的麻煩?
她之前一直沒往許大茂身上想,畢竟許大茂是被何雨柱從小打到大的,之前也一直沒什麼事,現在仔細想想,許大茂的嫌疑是最大的。
原因可能就出在何雨柱當初傷到了許大茂什麼地方,傷得有多嚴重,為什麼以前何雨柱打許大茂,一直不報公安,上次就報公安了?而且事情還這麼嚴重,整整出了1500塊錢才讓許大茂寫下諒解書,還要聾老太太去找關係,才把何雨柱放出來?
當時她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並沒有往深處想,現在出了這麼多事,她越想就越覺得當初的事情不對勁。
想到這裡,她的心中就是一沉。
許大茂過完年剛去鄉下放電影,也是被人莫名襲擊,受了重傷,現在還在院裡休養。
這會不會跟何雨柱有關?他們倆不會是在互相傷害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
何雨水決定,若是何雨柱還能醒來的話,她一定要問清楚,他跟許大茂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嘆了一口氣,何雨水突然感覺心好累。
現在想這麼多也沒用,如果何雨柱無法在9小時內醒過來,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早上十點半。
何雨水的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何雨柱,還剩下最後半個小時,若是何雨柱還無法醒過來的話,那他就永遠無法醒過來了。
何雨水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她已經徹底放棄了,這麼長時間都無法醒過來,就剩下最後半個小時,估計這次何雨柱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她的心裡現在非常複雜,何雨柱為了秦淮茹打過她很多次,為了討好秦淮茹,也讓她經常餓得睡不著覺,為了易中海也打過她,她的心裡是非常恨何雨柱的。
可何雨柱畢竟是她的親哥,也在她爸離開四九城後,何雨柱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照顧她,跟她相依為命了這麼多年,在她的內心深處,也不想看到何雨柱就這樣走了。
但是沒辦法,她已經盡力了,何雨柱要是真的無法醒來的話,她也沒有任何辦法。
就在何雨水想著如何幫何雨柱處理身後事之時,重症病房的房門被推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何雨水見到醫生,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有些不死心地問道:「醫生,我哥他還是沒有清醒過來,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醫生沒有回答何雨水的話,他來到病床前,摸了摸傻柱的脈搏,又翻起傻柱的眼皮看了看,搖頭嘆息道:
「何雨柱的生命體徵非常微弱,時間也過了快24小時了,估計在兩個小時內,他的生命體徵就會消失,基本可以確定,他應該是醒不過來了,小姑娘,節哀,準備身後事吧。」
聽到醫生確切的回答,何雨水的眼睛漸漸紅了,滾燙的眼淚掉落在冰冷的手背上,連聲音都跟著發顫。
「真……真的沒救了嗎?」
醫生嘆了一口氣:「小姑娘,節哀,待會你去辦理一下手續,就把你哥送回去安葬了吧。」
說完,醫生就離開了重症病房。
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何雨柱,何雨水握住何雨柱的大手,她的淚水不斷往下流,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住。
何雨柱就算有千錯萬錯,也是她的親哥,還與她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她就算再怎麼恨何雨柱,也不想看著何雨柱就這麼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