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春回到家時,李若需已經洗漱好,躲入暖暖的炕頭了。
「這麼早上炕啊?」林大春把門窗都關好。
窗戶和門縫也都塞了起來。
這樣,從外面看裡面,那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那麼冷,只有炕上暖和。」李若雪回答道。
「嗯,你這都有炕癮了,呵呵。」林大春見家裡的事都已經弄好,便給炕造加了柴火,保證下半夜也是暖和的。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啊?何寡婦沒有留你過夜啊?」李若雪打趣道。
「沒有啊,想什麼呢。」林大春回答道。
林大春的腦海里還想浮現出何秀嵐那豐滿的身材來。
「我以為你會留那邊睡呢。」
「不會的。再說,我擔心老黑狗來騷擾你,就馬上回來了。」林大春回答道。
這個回答,李若雪很滿意。
第一次看到林大春時,感覺這個林大春很沉穩成熟,有責任感,有著農民的樸實勤勞。
結婚擺酒席的時候,那晚婚鬧鬧洞房,也是鬧得很歡。
林大春洗了把臉和腳,把外衣脫去。
常年累月的農活倒是練就了林大春一具好身體。
林大春把燈熄滅,也上了炕,把帘子拉了起來,這樣,隱私極好。
林大春也躺了下來。
這次。
和李若雪靠近了許多,兩條被子疊成一條被子蓋了。
「這還很早吧。」林大春輕聲說道。
這麼早,兩個人入坑。
「嗯。」
「明早我們一起去鎮上賣羊肉。順便,給你買些保暖的內衣,這麼冷的。」林大春說道。
「不用,暖著呢。」李若雪輕聲回答道。
兩個人彼此聽見對方的呼吸和心跳。
第二天凌晨。
天剛亮,餵了雞,林大春和李若雪就出發了。
林大春用扁擔挑著兩個沉甸甸的籮筐,一頭是分割好的、用油紙仔細包好的羊肉。
另一頭是那張初步鞣製過的羊皮子,和幾罐沙棘汁,和麥芽糖。
李若雪背著個包袱,裡面裝著些零碎和乾糧。
去鎮上的路很近,但依然漫長寒冷。
兩人走得快,到達鎮上市集時,日頭剛升起來不久,正是熱鬧的時候。
他們找了個還算顯眼的位置,把東西擺開。
深紅色的、紋理清晰的野味肉一露出來,立刻就吸引了目光。
這年頭,家養豬牛羊肉都稀罕,更別提這純野生的羊肉了。
很快,就有人圍上來問價。
林大春不善吆喝,李若雪便接過話頭,聲音清晰地向人介紹:「自家打的野羊肉,過年了正好備著,新鮮著呢,燉湯紅燒都香,皮子也完整,暖和。」
她報了個比家養羊肉略高但還算合理的價格。
圍觀的人里有識貨的,知道野味難得,肉質緊實味道鮮美,不一會兒,你一斤我兩斤,分割好的肉塊就賣出去大半。
那張羊皮也被一個看樣子是鎮上皮匠的人看中,出價買走了。
林大春帶來的肉和皮子,比預想中更快地變成了實實在在的票子。
沙棘汁,和麥芽糖也引起了些好奇,有人嘗了嘗李若雪用小碗倒出的樣品。
這樣品是用沙棘汁和麥芽糖混合在一起的。
那獨特的酸甜滋味頗受幾個娃娃的喜歡,雖然買的人極少,但也賣出去兩三罐,算是開了張。
最後,沙棘汁沒賣完,麥芽糖倒是全賣完了。
李若雪正低頭賣出最後一瓶麥芽糖時,忽然感覺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釘在自己身上。
她抬頭一看,心裡頓時一緊。
只見王投機揣著手,站在不遠處一個賣雜貨的攤子旁,正斜著眼往他們這邊瞅,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精於算計的表情讓人極不舒服。
王投機自然也看見了他們,更看見了他們攤前剛剛散去的人群和林大春正在點錢的厚實手指。
他眼裡閃過一絲陰鷙和嫉妒。
沒想到這老蔫巴和他那李若雪,還真折騰出點東西來了,野味都弄來賣了,看樣子還賣得不錯。
他晃悠著走過來,陰陽怪氣地開口:「喲,林老哥,行啊!這又是挖社會主義牆角,搞來野味私自販賣?還帶著李若雪拋頭露面,生意挺紅火嘛!」
林大春點錢的手停了下來,慢慢抬起頭,看向王投機。
他沒說話,但那雙平日裡總是沉靜甚至有些渾濁的眼睛,此刻卻像結了冰的湖面,冷得嚇人。
上次欺負李若雪,他就想收拾這個混蛋了。
「我真要找你算帳呢,你倒是自己來了,好。」林大春起了身,那樣子,像是要打王投機。
李若雪急忙拉住林大春的袖子,低聲道:「算了,咱們東西也賣完了,別理他,回家去。」
可王投機是什麼人,是這鎮上有點名號和身份的人,豈能被一個老焉頭給嚇住?
「算我帳?你有那個本事嗎?林老頭,我實話告訴你吧,我還真看中了這漂亮的美兒了。」王投機看李若雪,那真是國色天香之美啊。
難免讓他這種小老闆心動。
李若雪這種極品尤物,整個鎮,都找不出幾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