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啟的身軀徹底成型的剎那之間,
「轟隆隆——!!!」
原本晴朗的山林上空,毫無徵兆地黑了下來,
如同全日蝕一般!
而且比較日蝕來說,這種黑暗更深沉,更壓抑。
方圓萬里,風停了,鳥獸蟲鳴戛然而止,
頓時一片死寂。
緊接著,無數道粗大如龍的紫色雷霆在天空中迅速凝聚而出,瘋狂亂竄,
響聲震天,
而這雷霆的目標正是天啟新生的軀體!
這雷電中蘊含著一股憤怒,又帶著驚懼的意志,
正是藍星天道或者說是星球本源的應激反應!
它感應到了絕對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能輕易將它的存在抹去的異類氣息誕生了!
與此同時,大地深處同樣傳來轟鳴,
地脈震動,山林搖晃,整個星球都迎來了不同程度的地震!
空氣中游離的稀薄靈氣被瘋狂攪動,
形成無數肉眼可見的彩色亂流旋渦,就如同極光一般!
甚至要出手毀滅天啟的新軀體!
然而,淺坑中天啟新生的軀體,
眼皮都沒抬一下,也抬不起來,畢竟元神還沒入主軀體!
天啟感知著周圍的環境,看著天空中那熟悉的紫色雷霆,搖了搖頭,
這可比當初鴻鈞那老小子搞出的動靜差遠了!
他毫不理會的從小斧頭中顯出身影瞬間與自己的新軀體完美融合。
過程順暢得如同直腸子進食,
這軀體,雖然材料低級了一點,
但改造的核心能量是那一縷混元大羅精血,
天啟更是以力之大道親手重構,
導致它的本質高得不可思議。
加上剩餘的精血和小斧頭,
它完全能承載天啟此刻這弱化版混元大羅的元神!
只不過,受限於藍星這裡的客觀條件和凡骨基礎,
這具肉身能穩定發揮出的力量有限,
或者說是為了能夠讓藍星承受,讓天道不要來找自己麻煩,
天啟主動將實力收斂到了大約混元金仙的層次。
但即便如此,威能也是到藍星的頂了!
就在那漫天滅世紫色雷霆即將劈落的瞬間,
坑中的天啟睜開了眼。
沒有神光萬丈,也沒有威壓四溢。
只是一雙清澈平靜的眼睛,
天啟睜開眼的瞬間,輕輕向上瞥了一眼,十分冰冷,
那毀天滅地的狂暴紫雷便是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
連同那陰沉得可怕的天空也再次變得湛藍,仿佛從未黑過,
陽光接著灑落,周圍恢復風和日麗。
地動也是瞬間平息,稀薄的靈氣亂流立馬溫順下來。
仿佛剛才藍星要滅絕的景象,都只是幻覺。
但在天啟周圍山林中那些暈厥過去的飛禽走獸,
以及更遠處城市裡突然集體失靈又恢復的精密儀器,
瞬間紊亂又平復的電磁信號,
都在證明這一切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當然了,在天啟沒有關注的地方,
所謂的專家已經將這一切歸咎到沒有預測到的突發太陽電磁風暴,
別人信不信的無所謂,
但就很合理!
天啟緩緩從淺坑中飛身而起,懸浮在半空中低頭,
看了看自己新生的帶了點祖巫味道的手掌,
握緊又鬆開,力量在血肉中奔流。
此刻的他,一拳足以擊穿地核,一腳足以踏碎大陸架,
一口氣吹散臭氧層也不再話下。
在這個連仙道都只存在於小說中的藍星,
他這具壓制後的混元金仙之軀,
完全就是行走的天災,
是心理和物理上的雙重無敵。
說他現在橫著走都太含蓄了。
他若是稍微放縱一點力量波動,
藍星就會像被大象踩過的雞蛋。
但他眼中並無毀滅的欲望,只有冰冷的殺意,
而且還是那種想要親手玩弄死對方的殺意!
天啟手一抬,
一把鏽蝕得只剩木柄的農村家用菜刀木柄瞬間出現在他手中,
他念頭一動,周圍鐵元素聚攏到木柄之上,
一把嶄新的鋒利菜刀就凝聚成型,
雖然只是簡單凝聚成型,但其上威能不輸絕世大寶劍!
「呵呵!當年我的菜刀不夠鋒利,下手也不夠狠,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扛得住我的菜刀?!」
天啟握著自己手裡的菜刀喃喃自語,
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清朗,卻是充滿了殺意。
天啟再次心念一動,
身上自然覆蓋了一層細微能量粒子編織而成的普通現代休閒服裝。
做完這些,天啟站起身,
腳踩在久違的土地上,面前的小斧頭也是咻的一聲沒入天啟神台之中,
隨即天啟微微閉目,元神外放而出,
以這座山為中心,剎那間掃過方圓萬里,
神念掠過山川河流,城鎮鄉村,
無數生靈的思緒和命運線。
他神識中快速過濾掉無關信息,尋找曾經那幾道令人作嘔的氣息,
「找到了!」
雖然經過了一年,幾人殘留的氣息已經變得十分微弱,
雖然他們身上又沾染了新的罪孽和血腥,
但在天啟感知中,只要幾人還在藍星,就不可能找不到。
距離天啟拋屍處約三百里外,
一座經濟落後的小縣城邊緣的院落里。
三人正在耍錢打牌,其中一人的思緒里,
還想著不久前一樁交易的細節和分贓不均的怨恨。
感知到熟悉的幾人,
天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還玩,收你們來了!」
他一步邁出,周圍空間一陣細微波動出現,
他整個人便是消失在原地,
三百公里的距離,天啟瞬間便達!
剛到院門口吸了口氣,天啟便皺起了眉頭。
這獨院內瀰漫著廉價香菸和隔夜酒菜發霉的味道。
水泥地上都是花生殼和空啤酒罐。
三個男人圍坐在一張破摺疊桌旁,
一看就是牌局剛散,正在心思各異,罵罵咧咧地數著手裡的零錢。
一個五十二歲,左腿微跛的乾瘦杜瘸子罵罵咧咧道:,
「媽的,今天手氣真背,打一塊都能輸一千!
黃毛,上回那單的尾款,
那姓陳的打來了沒有?該不會是又想拖著吧?!」
黃毛眼神閃爍的回道:
「杜哥,我已經催了好幾次了,陳老闆說醫院那邊手續卡了一下,
就這兩天了,讓咱們再等等!
我也去醫院踩過點了,是有這麼一回事!」
「哎呦,黑熊你他媽輕點!老子剛買的新衣服!」
一個三十出頭,膀大腰圓,一臉橫肉的男人在一旁拉了拉黃毛的衣服想要插話,
還沒開口就聽到黃毛抱怨立馬回懟道:
「一件破衣服嚷嚷啥?!再囉嗦下場打架讓你先上!」
聞言,黃毛直接閉了嘴不再說話。
「媽的,這幾天老子眼皮老是跳個不停,
瘸子,咱們是不是該換個窩了?
上次弄那個女學生,
一次弄死兩個,動靜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