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色霸氣。
是三色霸氣中最稀有,數百萬分之一概率擁有的王者資質。
霸王色無法通過後天的修煉獲得,生下來的時候沒有就是沒有。
在情緒激盪,做出覺悟之時,具備資質者才會顯露這股力量。
……
霸王色的強度取決於使用者本人的氣魄,在覺醒的初期做不到精細控制,屬於範圍性無視敵我的威壓場域。
——
恐怖的浪潮滾滾涌動,空氣都被擠壓的噼啪作響。
懸浮的碎石在層層衝擊中,如同脆弱的琉璃被攪碎。
明明是一個人類,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壓抑多年,猛然爆發的火山!
……
燼的表情些許扭曲,額頭冒出冷汗。
以他的意志,當然不會像雜兵一樣被震暈過去,可是這恐怖的霸王色霸氣如鋒利刀刃般刮在他身體上。
讓他的記憶回到過去。
第一次在生物實驗室看到凱多先生,第一次見識霸王色霸氣。
這種程度……比之當初的凱多先生也不遑多讓了吧!
……
「為什麼……」
「為什麼你……」
燼的聲音從低到高,直至嘶吼。
「你這樣的男人!!」
「明明擁有這種霸氣!為什麼你會甘願服從那種東西!!!」
燼無比的憤怒,聲嘶力竭!
……
「那種東西……是指世界貴族嗎。」
亞連很平靜,抬頭在看燼,那淡漠的目光卻像是俯視。
「沒有世界貴族,你以為這個世界會變得更好嗎。」
……
「難道不是嗎!!」
「憑什麼他們一出生就站在天上!憑什麼他們能對其他種族隨意的生殺予奪!」
燼展開雙翼大聲質問:「凱多先生所奉行的才是正確的!」
「將生來沉溺於享樂的貴族拉到戰場之上,以戰爭決定價值!這才是真正的平等和自由!」
……
呵呵……
亞連嘴角浮現不屑的笑意。
「完完全全失敗者的理論。」
「只有敗者才會想世界該是怎麼樣。」
「勝者則是決定世界是怎樣。」
「即便按你的說法,世界政府難道不是通過戰爭獲取的地位嗎?」
「八百年前,他們就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平等和自由……」
「的確,戰爭是通往的途徑,但不是凱多理解的那樣。」
「隨意的劃歸等式,真是可愛。」
……
……
「混蛋!!你竟敢侮辱凱多先生!!!」
「我絕不允許!!!!」
噼里啪啦——
燼硬頂著霸王色前進,羽翼之上燃燒火焰,如巨鐮斬下!
……
亞連依舊不動,第一次是可以避開而不避,這一次他是真的沒有體力移動了。
涌動的霸王色捲走了他僅剩的體力,這股力量太霸道了,他根本無法掌控。
不過這次,倒不必抱著會死的心態。
因為他來了。
……
或許他之前就到了,只是當時我沒能感知到……
固然沒有覺醒萬花筒,但亞連的感知能力在霸王色覺醒後大幅增強。
這是對身體完全了解後的附贈。
……
當————
巨大轟鳴炸響!
一個穿著明黃西裝的高大身影出現在亞連身前,雙手插兜,抬腳擋下了燼的含怒一擊。
兩兩相撞的氣浪,將地面撕裂開一道巨大溝壑,海水倒灌!
……
「真可怕啊~」
「不愧是百獸海賊團的幹部,強的和怪物一樣呢~」
黃猿一手從口袋抽出,扶了下太陽眼鏡。
「我很喜歡這小子的,能請你不要對他動手嗎~嗯……是前輩對後輩的單純欣賞哦~」
……
燼的羽翼微顫。
場面上是他和黃猿對峙,可是只有身處其中的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
海軍本部最高戰力……
大將!波魯薩利諾!!!
……
「兩次見面你都把自己搞的重傷瀕死,太亂來了哦,亞連小哥~」
黃猿轉頭看著亞連,嘴角帶著波浪形的彆扭笑意。
……
亞連長吐出一口氣,他做不到收攏狂涌的霸王色,只能等到最後一點體力被耗盡。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你是世界最快的男人,我來不及遮掩醜態呢……」
話音剛落,亞連的身體失衡,無力向後倒去。
就在即將重重摔在地面之時,一隻強有力的手從側面伸出,穩穩托住他的後背。
……
「亞連……你做的很好,辛苦你了!」
胸口還淌著血的路奇,散發溫熱,語氣罕見的溫柔。
亞連艱難的抬頭,視線沒在路奇臉上絲毫停留,看到他身後的朵爾。
精緻的臉上,汗水沾著髮絲,眼神中有失落,伸出的手不知該抓住什麼。
亞連努力抬手。
路奇立馬抓住他的手,擔憂關切道:「放心吧,夏爾利亞宮大人平安無事!」
「你還抓住了狩,不必堅持,安心的休息吧!」
……
……
亞連掙脫,伸手指著朵爾。
「你離我遠點,讓她來扶我……」
「啊……」
……
路奇只能眼看朵爾接手亞連,眼中難掩的失落。
明明……
是我先來的啊……
……
朵爾低著頭,不敢直視亞連,聲音細微壓抑。
「對不起……」
「對不起……又像上次一樣,我只能在一旁無能的看著你受傷……什麼都做不了……」
「我什麼都……」
嘀嗒……嘀嗒……
垂落的短髮間,幾點晶瑩落在亞連肩頭。
……
「嗯……你是個挺沒用的副官。」
亞連嘴角微微一勾。
「牢記現在,經歷無能為力的心酸和痛苦,才算是真正的男人……哈……抱歉,盜的台詞忘記改了。」
——
——
彭——
毫無意義,黃猿和燼的對撞,被打飛的是燼。
燼很強,可是面對這片大海上真正的頂級強者,差距很明顯。
黃猿另一隻手取出電話蟲,湊到耳邊。
稍緩,黃猿含笑看著燼。
「凱多的面子還是要稍微給一點的,你現在走的話我不會留。」
「不走的話……」
「那就讓凱多試試,能不能從海底大監獄救出你吧。」
……
……
咔——
燼恢復人形,死死咬牙,目光鎖定冰棺中的狩。
他很想救狩,但若是代價是自己被逮捕的話……
自己的生命無所謂,可是干擾了凱多先生的大計……
就像海軍忌憚新世界的海賊皇帝,難道海賊皇帝就不忌憚海軍本部了?
單一的海賊皇帝,絕非海軍本部的對手!
……
留出時間給燼思考,黃猿轉頭看向漢庫克,撥低眼鏡,像是要好好欣賞一下這位海賊女帝的盛世美顏。
這個動作加上這張臉,顯得很猥瑣。
「蛇姬,所以說……你確定要退出七武海了嗎?」
「上面給了權限,只要你回答是,我即刻能將你革除。」
玩味的表情,說的話卻沒有絲毫玩笑意味。
……
漢庫克可以無視鷹眼的質問,但面對黃猿的話,她那句專屬台詞卡在喉嚨說不出口。
傲慢本性讓她還想犟一下,理智告訴她,為了自己的臣民,不能太任性。
銀牙緊咬,最終化作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大不了就不當皇帝了!
當面背棄恩人這種事,我做不到……
正當她要開口之際……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突然響起。
亞連垂死病中驚坐起,有氣無力的呼喊:「不好!那傢伙……」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目光齊齊看向引發大事件的源點。
冰棺出現皸裂,棺中之人睫毛微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