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未知海域。
薩博乘坐著小型快艇進入這片受白鬍子庇護的海域。
白鬍子,世界最強之人,一想到將要見到這個人,即便是身為革命軍參謀官的他也不禁有些緊張。
扶了扶高禮帽,帽檐下的眼神沉靜下來。
他此行身負重任,奉命和白鬍子接觸。
根據以往的事和白鬍子處事的風格,誰都看得出來他沒有制霸世界的野心。
龍希望能得到白鬍子的幫助,暫時維持大海的平衡,為革命積蓄力量爭取時間。
……
當薩博靠近那艘巨鯨般的大船時,抬頭看到舷牆上一個赤裸半身的背影。
背上有著醒目的白鬍子海賊團標誌性刺青,正端著酒水大笑。
薩博的腳步猛地僵住,尖銳的刺痛感緊緊攥住心臟。
……
那莫名熟悉的側臉,爽朗到有些吵鬧的笑聲,像是一道無聲驚雷,猝然劈開薩博混沌的腦海。
迷霧中。
三個小小的影子在廢棄物終點站的垃圾上碰杯,粗糙的木杯里是偷來的廉價酒水。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兄弟啦!』
這是……誰的聲音……
「吶!艾斯,路飛!就算我們分開了,我也絕對不會忘記你們的!」
這是我的聲音,我在對誰說……為什麼覺得好熟悉,好熟悉的名字……
……
記憶之中,那張滿是雀斑,倔強又溫暖的笑臉,和甲板上那個回過頭的青年重合。
「喲!!是挑戰者還是客人,要來喝一杯嗎!!」
嘀嗒……
嘀嗒……
我……為什麼會哭呢……
「你怎麼了,薩博?」
克爾拉伸手,按在止不住流淚的薩博臉上,語氣中滿是關切。
……
「靠近到這種程度,喂!再不說是誰的話,老子可要把你們當做敵人了哦!」
蒂奇走出說道。
看著一臉兇相的蒂奇,克爾拉只好抬頭回應:「我是革命軍的克爾拉,這位是……」
沒等她說完,艾斯咧嘴笑道:「哈!我知道,是龍先生的組織!」
「我是波特夾斯·D·艾斯!白鬍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你們好啊!!」
就像路飛知道艾斯是羅傑的兒子一樣,艾斯也知道路飛的父親是誰。
曾自嘲兩人都繼承了世界級罪犯的血液,根本成不了海軍。
……
艾斯的態度讓克爾拉鬆了口氣,看了眼薩博的狀態,手肘輕輕頂了他一下。
朗聲道:「我們奉命拜見白鬍子閣下,請問現在方便嗎?」
……
「這樣啊,老爹!找你的!!」
艾斯抬手招呼,小船上的薩博低著頭。
「艾……斯……」
名字從他口中緩緩溢出,像是回應靈魂深處的呼喚。
轟——!
這一刻,封鎖記憶的閘門轟然破碎!
戈爾波山的森林、達丹的小屋、一起對抗海賊,一起分享各自的秘密……
所有因天龍人炮擊失去的記憶,如決堤洪水般充滿薩博記憶的每一寸。
呼吸停滯。
心臟瘋狂擂動。
薩博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甲板之上的艾斯,淚水充盈眼眶也不願意眨眼。
未知的感召,艾斯轉頭看下來。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極度的困惑和一絲本能悸動。
這個革命軍……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痛苦和喜悅,怎麼會同時出現在一雙眼睛裡……
「你叫……什麼名字?」
……
「薩……薩……」薩博的聲音顫抖著,連完整報上自己的名字都做不到,踉蹌的向前一步,差點跌倒。
克爾拉連忙扶住薩博,雖然搞不清楚情況,她還是幫薩博說了下去。
「薩博!他叫做薩博!」
……
艾斯微微一愣,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好熟悉的名字啊,你和我一個兄弟的名字……」
聲音戛然而止。
看著那熟悉的高禮帽,逐漸和記憶中重合的臉,艾斯的聲音有些哽咽。
「薩博他……薩博他已經……」
「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啊……」
……
薩博咽下什麼,用盡全身力氣,喊出那句只有他們知道的話。
貴族的18歲算作成年,所以……
「聽著!艾斯!!」
「我們要在17歲出海,活的自由自在,比任何人都自由!!!」
喊出這句話,薩博再也堅持不住,整個人向後一倒暈了過去。
……
下一秒,一團熾熱火焰瞬間掠過海面。
「薩博!!!!」
吼聲中帶著哭腔,淚水被火焰蒸發。
——
——
——
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薩博剛剛睜開眼,就被一雙手背緊緊箍住,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揉碎。
「你這混蛋!!!」
滾燙的淚水砸在薩博肩頭。
「混蛋……我們都以為你死了,路飛他……路飛他……」
「混蛋啊!!!為什麼不來找我們!!!」
……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艾斯……路飛……」
薩博同樣泣不成聲,只是重複著道歉和兄弟的名字。
……
……
「那個……雖然很不合時宜,但他剛剛經受巨大的精神衝擊醒過來,最好還是不要太刺激他吧。」
「再暈過去的話,說不定會對大腦有嚴重傷害。」
馬爾科拎起艾斯,克爾拉靠著薩博,輕輕撫摸他的後背,安撫著他。
……
緩了一會兒,眾人面面相覷。
經過艾斯和克爾拉的描述,事情的緣由差不多被理清。
當年薩博並沒有死,但腦部的傷勢讓他失憶了,被龍救下後一直在革命軍中鍛鍊,直到現在身為幹部投身革命軍事業。
……
「咕——啦——啦——」
獨特的笑聲響起,白鬍子高舉酒桶:「馬爾科,年輕人可不是那麼脆弱的東西,總之……」
「先辦一場重逢的宴會吧!!!」
——
——
月色下,白鬍子靠著桅杆,淺笑開口:「這樣嗎……擔心海軍對海賊展開清剿行動嗎?」
薩博點點頭:「是的,白鬍子先生。」
「即便沒有這次的事,根據我們收集到的情報,世界政府暗中在對某件事布局,想要對付某個人。」
「或許您忘記了,首領說過,您在神之谷曾救下過他……」
「念及恩情,亦是唇寒齒亡之理,他希望和您對此進行詳談。」
……
「這麼多年沒見,你說話還是那麼文……文什麼來著?」
艾斯摟著薩博的肩,這三天多他一秒都不願意離開薩博,甚至沒有睡覺過,才能在薩博醒來的第一時間……
哐當——
酒瓶碰了一下,艾斯咧嘴笑道:「安心啦!老爹是最強的!」
「不管是什麼危險,海軍也好世界政府也好,老爹一定會贏的!」
「他可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啊!!」
……
薩博看著艾斯,會心一笑。
太好了……艾斯。
就像我被龍先生找到一樣,你也找到了歸屬。
……
「路飛還在風車村嗎?」
艾斯掰著手指算了算……
「算起來他出海也快一個月了,我們去找他吧!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好!!」
正聊著……
一艘附屬小船極速駛來,船頭上一個成員嘶聲力竭大喊。
「救……救救薩奇隊長啊,他快死了!!!!!」
「蒂奇他……」
「蒂奇搶走了薩奇隊長的惡魔果實!!」
……
眾人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