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道暗紫色光芒劃破長空，再次迎向白鬍子。
鐺——！！
雙劍如重錘砸在叢雲切之上，須佐能乎層層交疊，巨力凝實……
彭！
白鬍子的雙腿被壓入甲板！！
……
一直以來，白鬍子縱橫大海最著名的並非震震果實，而是他超越所有人的恐怖怪力。
那是讓巴雷特這種狂傲至極的傢伙，都不禁嘆服的力量。
震震果實之所以被譽為破壞力最強的超人系，是因為吃下它的人是白鬍子！
白鬍子的力量，凌駕于震震果實之上！！
然而此時……
跟隨白鬍子數十年的船員們，看著眼前場景全部啞然失聲。
絕對力量無敵的老爹……竟然在力量對拼中被壓制了！！
短暫的僵持——
白鬍子收刀卸力，側身劈去，叢雲切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刀幕，劈、掃、砸、挑……每一擊都重若山嶽！
狂猛的攻勢中還帶著精妙變化，將數十年生死之間磨礪的本能發揮到極致！
反觀亞連。
他完全捨棄了劍術的精巧，雙劍大開大合，純粹以速度和力量對抗攻勢。
鐺！鐺！鐺！鐺！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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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之間，金鐵交鳴之聲連成一片，只能看到火星在他們之間不斷迸射炸開。
聲勢遠不如開場的大招對轟，但更致命。
如此近的距離，無論是誰先斬到誰，或許就能在一瞬間奠定戰局！
……
「你……你在做什麼啊！！」
喬茲怒聲大喊：「帶著殺意而來，你這混蛋真的想殺了老爹嗎！！」
「海軍就這樣值得你拼命嗎！你忘記老爹對你的……」
「住口，喬茲！」
叢雲切結結實實斬在雙劍劍脊，將亞連逼退。
白鬍子咧嘴大笑，感受著血液的澎湃涌動，身體像是回到了和羅傑爭鬥那年。
「你們去救艾斯，別干擾我和他的戰鬥！」
「這裡還有一個兒子需要拯救呢！」
刷！！
櫻十枯木上的劍光熾亮到刺眼，悽厲尖嘯。
「囈語說完了嗎！」
瞳力瘋狂宣洩，須佐能乎硬扛著白鬍子刀勢，亞連雙劍合併直刺白鬍子心口！
白鬍子索性棄刀，一拳盪開雙劍，近身重重一肘撞在須佐能乎鎧甲之上。
鎧甲支離破碎，亞連整個身子被壓在甲板，胸口斷裂。
……
白鬍子低頭看著血淚直淌，視線逐漸模糊的亞連，雙眸之中淡淡潮濕。
「為了力量做到這種程度，是天上的那個怪物在追逐你，才讓你如此緊迫嗎。」
「很痛苦吧，亞連……」
……
亞連閉上眼，就像是等待白鬍子重拳落下的死亡一樣，嘴角微微勾起。
「怎麼會，這種感覺……簡直讓我愉悅到了極點！！」
再睜開眼，那雙眼睛……
不，已經不能用『一雙』來形容。
那是地獄的繪卷，是瘋狂與執念凝結的禁忌之巢！
原本一圈圈有序輪轉的紋路，此時被更恐怖的東西取代。
猩紅的底色乾涸，三隻眼睛以一種違背生理結構，令人頭皮發麻的方式，強行擠在了一起！
圓輪彼此擠壓摩擦，試圖融合旋轉，卻因為空間的狹小和結構衝突，迸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裂痕。
暗紅血淚不再是滲出，而是如同小溪般，源源不斷地從眼角流淌下來。
每一次圖案的破碎與掙扎，都伴隨著肉眼可見的神經抽搐。
這種痛苦根本不需要描述，僅是看著，就讓人感到眼球刺痛，靈魂顫慄。
……
不久前貝加龐克完成了對萬花筒的複製，整整四顆萬花筒。
按宇智波鼬所說，兩雙血緣相近的萬花筒能融合成一雙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但這個公式不適用於所有宇智波。
已知擁有永恆眼的宇智波只有兩個，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
他們共同點，都擁有始祖因陀羅的查克拉。
僅有的兩個成功案例，根本不足以支撐『永恆眼是兩雙血緣萬花筒融合而來』的理論。
剛剛拿到自己的萬花筒複製品，亞連就知道了一個事實……
單單靠融合這兩雙萬花筒達到永恆萬花筒是不可能的，缺乏了關鍵要素。
如此說來，永恆萬花筒似乎是六道仙人之子的專屬……
不，我擁有進化的要素。
寫輪眼的根源是神樹，黃金樹就是神樹種子的異化。
臨行之前，亞連截取了黃金樹枝幹，吞入腹中，以終末余火點燃。
戰前，他在眼眶中塞入四顆眼睛。
以身體為熔爐，強行鍛造出永恆眼！
……
緊握劍柄的手臂上，黑紅色的血管暴起，皮膚下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蠕動。
這是瞳力亂流，在體內橫衝直撞的表現。
變強不是投放足夠的材料，就能自然而然完成的事，其中伴隨著無比的痛苦和艱難，以及巨大的失敗概率。
需要渴望。
最原始偏執，不計代價的饑渴！
以白鬍子那足以撼動世界的重量作為磨石，用自己全部的身體和靈魂作為祭品。
去衝擊，去撕裂，去抵達……
那個無與倫比——
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的境界！！
……
白鬍子見過無數渴望力量的人。
有的為了野心，有人為了仇恨，有人為了守護。
從未有一個像亞連一樣，將自身存在完全抵押，徹底異化，只為攀爬力量的階梯，如此純粹的執念！
彷徨之人弱不禁風，但是……
「亞連。」
白鬍子的目光如實質般，輕輕拂過那雙地獄般的眼睛。
「被所求之物吞沒靈魂的你……還是你嗎……」
「一柄瘋狂的刀沒有刀鞘，可是很可怕的。」
……
那雙不斷崩散扭曲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複雜的情緒。
「我當然是我。」
「我不在乎那個陰溝里的世界之王，不在乎海軍的勝負，不在乎艾斯會不會死……」
「你這樣的男人，只有你……被時間打敗的話，太難看了！」
亞連很少如此清晰表達自己的情緒。
貝加龐克說的沒錯，童年的經歷和本身性格，讓他除了偽裝之時，說話總帶著防禦性。
但他並非沉迷於力量之人，當初黃金樹的巨大誘惑都不能動搖他分毫，若是平常他不會選擇這種方式。
之所以如此急切……
哐當——
雙劍跌落，擲地有聲。
「白鬍子……了解你的一生，就像是品嘗醇厚的美酒，很美妙。」
「所以……」
「了不起的最強！死在新的最強手裡吧！！！」
為了你，我要獲得永恆的萬花筒寫輪眼。
為了你，我要在最高處殺了你！！
這就是亞連表達情感的方式，扭曲，瘋狂，又純粹。
轟！！！！
凝聚一切的重拳，轟向世界最強！！
……
白鬍子眼中，凝重、審視、憐憫……諸多複雜的情緒褪去。
唯有戰意，肆意沸騰！！
「做得到的話就來吧。」
「我……」
「可是白鬍子啊！！！！」
嘭————！！！
——
——
——
時代的碰撞，巨大的轟鳴。
拳拳相抵，空間無聲碎裂，漆黑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