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凡看著手中的電話號碼，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撥出慕晚晴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瞬間接通。
「餵？」
慕晚晴的聲音透著戒備，似乎警惕著電話那頭的任何算計。
「是我，陳一凡。」
「廢話，我當然知道是你。」
慕晚晴的語氣硬邦邦的。
陳一凡沒有理會她的情緒，直接切入正題。
「我們的契約，你沒忘吧？」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
慕晚晴倒是想忘。
但在深淵契約的約束下。
無法抵賴。
「說。」
她的聲音冰冷下來。
「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一個絕對保密的渠道。」
「處理一批材料，換成我所需之物，速度要快。」
「另外，我還需要一份清單。」
「江城乃至整個江州行省，所有頂級的陣法師、附魔師、私人武裝的全部資料。」
「報價、信譽、黑歷史，越詳細越好。」
「至於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的。」
陳一凡的語氣驟然變得認真。
「動用黑金商會的情報網，查『百相』。」
「我要他的一切：過去、能力、人際關係，以及……所有可能的藏身之處。」
電話那頭，呼吸聲徹底消失。
前兩個要求，都是小事。
但第三個要求，直接在慕晚清腦海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百相！
那個龍國通緝令上，危險等級甚至超越「影魔」的傳奇刺客！
這個瘋子！
殺了影魔還不夠，還要主動去招惹百相？！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許久，慕晚晴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透著無法抑制的驚駭。
「招惹他，你會死！你全家都會……」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陳一凡直接打斷了她。
「告訴我，辦得到，還是辦不到。」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源自靈魂契約的冰冷枷鎖。
慕晚晴知道，她沒有選擇。
「……辦得到。」
她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
「材料清單發我。情報，需要時間。」
「多久？」
「三天。」
「兩天。」
陳一凡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
半小時後，計程車駛入天境雲庭。
陳一凡告別王富貴和林曉雨。
推開自家別墅大門時，迎接他的，是一片凝固的死寂。
客廳燈火通明，卻驅不散空氣中沉重的壓抑。
母親王淑芬失神地坐在沙發上。
她頭髮凌亂，眼眶通紅。
面前的平板電腦上，正循環播放著「江城英雄陳一凡」的新聞。
妹妹陳雪安靜地坐在旁邊，緊緊握著母親的手。
開門聲響。
王淑芬身體劇烈一顫，猛地抬頭。
她看到陳一凡的瞬間，踉蹌著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一凡！」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新聞上說……說你殺了人……那可是S級的通緝犯啊！你有沒有事？你怎麼什麼也不說？你受傷了沒有？讓媽媽看看！」
她慌亂地檢查著陳一凡的身體，那眼神里的心疼與後怕，根本無法掩飾。
「你的背……」
「媽，我沒事，一點小傷。」
陳一凡輕聲安慰。
「沒事？」
王淑芬聽到這兩個字，淚水再也忍不住，無聲地滑落。
「你爸爸……你爸爸當年……」
王淑芬的聲音哽咽著，充滿了壓抑的悲傷。
「他也說沒事！他為了保護我們！再也沒回來！」
「媽媽不想再經歷一次了！你懂不懂！」
她緊緊地、緊緊地抱住兒子，仿佛一鬆手，他就會像丈夫一樣消失不見。
陳一凡沉默地關上門，輕輕拍著母親顫抖的後背。
許久，他扶著母親坐下，蹲在她面前。
「媽，我撒謊了，對不起。」
他沒有否認，坦然承認。
「但從今天起，不會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黑色的銀行卡，輕輕放在母親顫抖的手裡。
「這裡面，是八千七百多萬。」
「影魔的懸賞金，國家給的，每一分都乾淨。」
王淑芬的手劇烈地一抖，她看著那張卡，又看著兒子平靜的臉，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她只是用那雙顫抖的手，將銀行卡放在茶几上，然後伸出手，捧住了兒子的臉。
「傻孩子……」
她淚眼婆娑，聲音里是無盡的心疼。
「媽媽不要錢，不要什麼英雄……媽媽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其實，當個普通人也挺好。」
「媽……」
陳一凡握住母親冰冷的手，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
「我不要當普通人……」
「當普通人，治不好小雪的眼睛。」
「當普通人，我們甚至保護不了自己。」
他的每個字都像承諾，重重砸在母親心上。
「媽，我長大了，現在，該輪到我了。」
陳一凡反手握住妹妹不知何時覆上來的小手，抬頭看著母親。
「我有個事情要和你們商量一下。」
「我們得搬家。」
「這個房子，已經不安全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搬……搬家？我們不是剛剛才……」
王淑芬止住眼淚，眼神里滿是茫然。
「媽，別擔心，暫時的。」
「你兒子現在成了『英雄』，安全局怕影魔的死，會威脅到咱們一家人的安全，特意讓我們搬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他們都給安排好了，『龍城壹號』，那裡，像個堡壘。」
也像個籠子。
陳一凡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陳雪，用那雙空洞的眼睛「望」著陳一凡的方向。
她的小手在他手心裡，用力握了握。
「哥……」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我相信你。」
王淑芬看著兒子那張過於平靜的臉，又看了看這棟她才剛剛熟悉的漂亮房子。
她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韌。
為了孩子，她可以放棄一切。
「好，我們搬。」
……
當晚，在陳一凡特別的要求下。
王淑芬和陳雪茫然疑惑的表情中。
他們什麼都沒帶。
當一家人坐著專車，駛入那個連門衛都身姿筆挺的龍城壹號時，王淑芬全程緊緊抱著女兒，臉上是強作的鎮定和對未來的憂慮。
王建國給的這處房產，裡面物品應有盡有。
什麼都不需要準備。
甚至，就連一些生活必須品，都已經備齊了。
絕對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將母親和妹妹安頓好後，陳一凡回到自己位於二樓的臥室。
他反鎖房門，拉上窗簾，掏出手機。
一個金色，由龍國安全局認證的【功勳商城】APP，被他點開。
界面樸實無華，只有幾個簡單的分類：
【裝備】、【技能】、【道具】、【情報】、【特殊服務】。
看著右上角那串耀眼的數字——
【功勳：50000】
陳一凡的眼中，閃動著冷峻又決絕的光芒。
瘋狂消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