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三個。」
這幾個字，像三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趙立新和周德海，以及在場所有人的心臟上，腦袋上。
一個人，怎麼可能擁有超過三個的天賦？
龍國歷史上的記錄，雙生天賦，就已經是百年一遇的國寶級妖孽。
所以，工程師為了優化算力，提高效率，將檢測設備的天賦計數模塊，其上限都設定為「三」。
這事做的沒有錯。
因為那是一個被所有人都認為是絕對，永遠，不可能被觸及的安全區。
可現在……
這個安全區，被一個考生，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給捅破了。
不。
這不是捅破。
這是直接踩碎了。
不過……
在場的都是見識過大世面的人，尤其是趙立新。
在經過短暫的震驚後，迅速冷靜了下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這一刻，不管是趙立新，還是周德海，所有關於陳一凡的謎團，都有了答案。
哥布林礦洞的SSS級評價。
傳奇刺客【百相】事件中最意想不到的倖存者。
自始至終，那都不是運氣。
是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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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他們過去根本無法想像，甚至此刻都難以估量的恐怖潛力。
「砰！」
趙立新一巴掌狠狠拍在控制台上。
他指著屏幕，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掐斷所有對外公共數據傳輸！立刻！不惜一切代價，銷毀剛剛那段原始數據記錄！」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喙的決斷。
「同時！」
趙立新的目光如冰刀，刮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天在這裡，你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但凡有半個字泄露出去……」
「按【叛國罪】論處！」
此話一出。
驚的在場眾人心跳都停了一拍。
教育局長搬出【叛國罪】，這放在平時里，是天大的笑話。
可現在所有人都清楚，這不是在開玩笑。
「是！」
一名技術員閃電般撲向控制台，狠狠拍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與此同時，考場大廳。
所有人都仰著頭，盯著陳一凡所在的檢測艙上方那塊顯示屏。
一分鐘。
兩分鐘。
……
時間從未如此漫長。
終於，代表「正在評級」的進度條，顫抖著走到了盡頭。
然而，預想中的分數和評級並未出現。
屏幕猛地一黑。
下一秒，幾個猩紅到滴血的文字，占據了整個屏幕，仿佛一道烙印，狠狠燙在每個人的視網膜上。
【數據異常！】
全場，先是死寂。
然後，山崩海嘯。
「數據異常？什麼意思？機器壞了？」
「放屁！前面幾萬人都沒問題，到他就壞了？這是什麼天選之子？」
「我靠！這比直接評個滿分還裝逼啊！這意思是，他的天賦已經強到，連高考的檢測系統都無法定義了？！」
「快看！監考中心的應急燈都開始閃了！絕對出大事了！」
就在全場議論紛紛，幾乎要炸開鍋時。
「咔噠。」
艙門開啟。
陳一凡一臉淡然地從裡面走了出來，臉上甚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無辜與茫然。
「凡哥！什麼情況？」
王富貴急得滿頭大汗，第一個沖了上去。
林曉雨緊隨其後。
陳一凡攤了攤手，表情無辜至極。
「我也不知道啊。」
「進去之後，那機器就一直『滴滴滴』地響，跟要爆炸一樣，然後就黑屏了。」
他頓了頓，認真地補充了一句。
「可能……是它覺得我太帥，導致程序紊亂了吧。」
王富貴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臥槽，凡哥！
讓他裝住了！
周圍的考生聽到這話，嘴角一陣抽搐，差點沒忍住衝上去給他一拳。
就在這時。
一個莊嚴、肅穆，帶著不容置喙權威的廣播聲，響徹整個體育館。
「通知！」
「因1號檢測艙出現嚴重技術故障，導致考生陳一凡的評定數據完全損毀，無法復現。」
「經考務委員會及龍國教育部共同研判……」
「特此判定：其等級/天賦評定一項，為滿分——100分！」
全場，再度死寂。
針落可聞。
但這一次，死寂之後爆發的，不再是單純的震驚，而是充滿了質疑與譁然的滔天巨浪。
「技術故障？騙鬼呢！」
一個考生壓低了聲音，滿臉不忿。
「前面幾萬人都好好的，輪到他就故障了？這劇本也太假了吧！」
「就是！他不是早就被龍都武大特招了嗎？現在搞這麼一出，不就是走個過場，把分數給他做上去嗎？噁心！」
「頂級關係戶啊這是，高考都能為他一個人開後門，我們算什麼？」
人群中，各種酸言酸語和陰謀論此起彼伏。
當然，也有不少人覺得陳一凡深不可測。
「你們懂個屁，這說明凡哥牛逼到機器都測不出來了！官方這是找個台階下！」
蘇清雪聽著周圍的議論，眉頭蹙得更緊了。
技術故障？
她一個字都不信。
這只會讓她覺得，陳一凡身上的迷霧，又濃了一層。
而七中首席周凱，則是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不在乎那是故障還是黑幕。
他只知道，這種「施捨」來的滿分，是對所有靠血汗拼搏考生的侮辱。
他要用接下來的實戰，把這個「關係戶」狠狠踩在腳下。
陳一凡無視了周圍所有的目光，無論是崇拜、嫉妒還是鄙夷。
那都不重要。
林森帶來的陰影，必須用更耀眼的光來驅散。
將自己打造成一個「官方認證、無法理解」的絕世天才，就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他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群，投向體育館北側，那一扇扇通往第三項考核的閘門。
「綜合實戰」。
那裡，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從轉職到現在。
這一路，他碰到的，不是王建國這種老狐狸，就是影魔、百相、林森那種無法反抗的怪物。
這股憋屈，他壓抑了太久。
而現在。
一個既能幫兄弟鋪平前路。
又能測試自己全新力量。
還能順理成章……發泄所有憋屈的獵場，終於要開啟了。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
與此同時，龍國西部，黑霧籠罩的戈壁深處。
藤蔓盤踞的古老祭壇上，那個頭髮如同墨綠藤蔓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
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有意思……他是怕我找他麻煩，所以主動往聚光燈下站麼？」
「有點小聰明……」
「不過……」
「竟然天生沒有精神鎖…若是能再早一點…」
男人低語，隨即又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笑。
「算了。」
他感受著體內掙脫束縛後，前所未有的自由與強大。
「我的精神鎖……也破開了！」
「現在，只差最後一道基因鎖。」
「希望你們……能快一點，別讓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