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老者那毫不掩飾的鄙夷，讓蕭惟青怔住。
他很想反駁，但是左想右想，嘴唇未動，最終還是無法開口。
因為他知道灰衣老者說的是實話，他沒有任何藉口。
「好了，繼續吧。」
「雖說在空間法則修煉上，你天賦一般，但是，我曾經說過，你的神魂異常強大，這在神術的修煉上很有優勢。」
「無論是無間斬，還是其他神術，法則力量是學習的基本，能不能學會，還是看自身神魂力量是否強大。」
頓了頓。
灰衣老者又道：「若是那個紫煜有你這樣的神魂強度，他應該是最有希望學成神術的。」
「紫煜？」
「不錯。」
「他沒成功？」
蕭惟青問道。
「早著呢，連皮毛都沒有摸到，但是比其他人要快不少。」
蕭惟青微微點頭。
神術啊。
不滅境都鮮有人學會，一是神術稀少，二是學習難度太大，紫煜學會了才奇怪。
「努力吧，你還有機會。」
「是，乾大人。」
灰衣老者消失。
蕭惟青閉上眼睛開始消化這千年來的感悟。
如今已經成功領悟空間法則，踏出了第一步，此次進入聖境已經是有了收穫，剩下的盡力而為，當然，學會神術是最理想的結果。
倘若學不會，甚至沒時間學習，那麼蕭惟青也不會埋怨什麼。
修煉一途，無論神魂修煉、感悟法則，亦或是神術學習，都切忌心浮氣躁，好高騖遠。
不知多久。
蕭惟青睜開眼睛，看著無盡的法則長河，眼神充滿堅定。
「繼續。」
此刻。
蕭惟青心靜如水，神魂隨著法則長河的波動，仔細感悟。
法則長河，一切由空間本源法則力量交織而成，這種只有天尊層次才掌握的力量，現在就明明白白展現在蕭惟青面前。
一切都那麼簡單。
可即便如此。
蕭惟青很快再次沉寂進去，這是境界上的差距，無可避免，就看蕭惟青能堅持多久了？
......
另一邊。
與紫煜差不多一片星空，鄔耳周身同樣懸浮著五顆小行星。
區別在於，只有離他最近的小行星有被破壞的痕跡。
第二顆小行星完好無損。
「這就是神術？」
「為什麼會這麼難？」
「即使藉助這件神物，我也只能理解第一擊中的玄妙之處。」
「該死！」
鄔耳此刻眼睛發紅，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寫滿了不甘。
「不可能，我是昭光聖地萬年來最有天賦的天才。」
「我不可能失敗，就算我沒有領悟空間法則，我也一定能學得神術！」
鄔耳低吼道。
「請第四次演化。」
「可！」
忽的。
一道橫跨星空的刀光閃過，瞬間擊中第二顆小行星。
「嗯？」
這一刀很快，與之前相比更快，快到讓鄔耳反應不過來。
鄔耳閉上眼睛，腦海中努力回憶剛剛那一擊，隨後拿出手中的奇特武器，開始嘗試重現那一擊。
可惜的是。
只有其形，沒有其意。
......
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另一片空間。
「神術果然是神術。」
「非一般的武學。」
零作為鈞天聖地的第一聖子，拜師聖主，他有自己的驕傲，還有自信。
可是。
三千多年過去。
零收穫不多，他知道，即便自己神魂強大，在沒有領悟空間法則的情況下，學得神術的概率等於沒有。
他曾嘗試過感悟空間法則，發現太難了，他根本沒有機會。
「請第四次演化！」
雖說沒有機會，但現在放棄是不可能的，若是能從神術中領悟到其他，也不枉此行。
「可！」
......
......
「請第四次演化！」
紫羽輕喝道。
「可！」
刀光閃現，從紫羽身前划過。
紫羽眼中精光一閃。
「空間法則還可以這麼運用，可惜，我的境界還是不夠，神魂也不夠強大。」
不過紫羽沒有失望。
揮動手中的兵刃，一遍又一遍。
「即便無法學會神術，也可以增加我對空間法則的領悟還有運用。」
「此次聖境之行結束，回到聖地，說不定可以一舉闖過白塔第十一層，對法則領悟的程度達到不滅境，超過蕭惟青和馬沃。」
......
與紫羽想法一致的還有九元聖地的珞音。
「可惜了。」
「神術雖好，卻與我無緣。」
雖然對此早有準備，珞音還是有些不甘心，神術擺在面前，卻不可得。
要知道，多少人窮其一生，都不一定有機會接觸到神術，包括那些強大的不滅境強者，在九元聖地內比比皆是。
接觸神術的人，少之又少，更別說修煉。
「請第五次演化！」
珞音道。
這是她最後一次，使用演化神術的機會，若是依舊沒有任何收穫，那麼她只能放棄，在這裡耗著，只是白白浪費時間。
「可！」
......
此時。
蕭惟青正在法則長河之中，身體已經沉入大半，沒過胸膛。
「你感覺怎麼樣？」
灰衣老者問道。
「很神奇的感覺，對空間法則的領悟似乎更加的深刻，這種增長程度快到我有些不敢相信。」
蕭惟青回道。
按理他的空間法則修煉天賦一般，不應該有這種感覺，但是，這一次，他真的感覺與他當初剛領悟火之法則時一樣，很簡單，或者說很輕鬆。
「這是正常的。」
「當你徹底沉入法則長河之時，你對空間法則領悟的深刻程度會達到峰值，不過，也只有那一瞬間。」
「在時間上算，可能也就持續幾年吧，若是你能抓住那個機會，那麼就有可能踏入空間法則的大門。」
蕭惟青恍然。
「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乾大人。」
「嗯，努力吧，你只剩這一次機會了，成敗在此一舉。」
說完。
灰衣老者消失不見。
「的確，成敗在此一舉，這次若是不能成功，恐怕學習神術的時間也不一定夠。」
「開始吧。」
蕭惟青眼神中充滿堅定，都已經到了這一步，那只能成功，否則沉沒成本太大。
......
廣場上。
一道人影從第二道門中踉踉蹌蹌的走出來。
正是馬沃。
此刻，馬沃披頭散髮，毫無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
「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