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塵知道,不管他給族人準備多少底牌,在這次戰鬥中肯定會有人死去。
畢竟這是元嬰勢力之間的血戰,鍊氣修士跟螻蟻無異。
如果可以,他真想將族人全都收進萬靈戒。
獨自一人面對這場血戰,但他知道不能。
萬一因此被人懷疑張家手裡有可以儲存活物的神器,那必會遭到各大勢力的圍攻。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比誰都懂。
身為張家族長必須顧全大局,就算明知道這次會有族人犧牲,也必須做出現在這個選擇。
「玄鏡,小桃,大聖,你們說我張家這次會犧牲多少人?」
三人只是沉默,並沒有回答。
……
噬魂教。
主教深處。
邪氣森森,周圍充斥著血腥味。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還有一朵妖異的紅花,散發著發膩的香氣。
一處大約有百平方米的圓形血潭之中躺著一位全身赤裸的妖嬈女子。
血潭之上鋪滿了血靈珠,不斷有氣泡冒出。
爆炸聲音噼啪作響,不斷嘶吼的怨魂給這片區域添加了幾分妖異。
幾頭匍匐在血潭周圍,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黑虎一雙血眸死死盯著四周,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它們的警覺。
赫連蝕月靜躺在潭中央。
突然,血色潭水開始沸騰起來,是那種有規律的脈動。
使得整個血潭就像一顆巨大的心臟。
無盡的血氣湧入赫連蝕月體內。
下一刻,體內元嬰睜開一雙血色瞳孔。
赫然就是縮小版的她,只不過略顯稚嫩罷了。
元嬰端坐在七海,同樣赤裸,周身被血色靈紋纏繞。
轟!
一聲悶響。
周圍靈氣,血氣直接被強行抽離。
血靈珠中的能量瞬間被抽走了一半,就連血潭也下降了兩尺。
赫連蝕月那慘白的嬌軀開始顫抖,皮膚下的靜脈開始有規律的遊走。
精緻的臉頰上露出痛苦之色!
「還不夠!還不夠!我需要更多的能量!」
她聲音沙啞,直接將血潭之中的怨魂抽出,吸入體內,運轉血嬰真經進行煉化。
元嬰境的突破需要的不僅是靈力積累,更重要的是對天地規則更深的感悟。
赫連蝕月雙手結印,掌心相對。
不斷吸收著四周的能量。
絲毫不管不斷膨脹的身體。
「哼!蠢貨!真是找死!」
就在赫連蝕月身體即將爆炸的時候一道男子的聲音自體內發出。
「吞天化日,血煉萬物!」
赫連蝕月再次睜眼,眼神和先前完全不同,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凌厲。
一雙沒有瞳孔的純黑眼眸。如同兩個通往虛無的無盡深淵。
聲音落下,膨脹的身軀開始縮小。
體內傳來清脆的碎裂之音。
赫連蝕月仰頭無聲吶喊,脖頸青筋暴起。
轟!
第二聲悶聲傳出,赫連蝕月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一股無與倫比的血色氣浪向著周圍擴散開來。
方圓十里內的山峰剎那間崩碎。
元嬰後期成!
不遠處為其護法的歐陽浩與千秋緣感知到這股氣勢,原本緊閉的雙眼,瞬間睜開。
互相對視一眼。
突破了!
這也就意味著噬魂教的天下即將到來!
血潭。
赫連蝕月懸浮在上空,身上肌膚變得更加瑩白,纖細修長的手指一翻,一道血紅長袍披在身上。
體內傳出一男一女兩種聲音。
「赫連蝕月!有一點你必須要清楚!這具身體不止是你的!想借著突破時的恐怖靈氣將本座的神魂衝散!
簡直痴人說夢!
若沒有本座,你早在八百年前就死了!
本座傳你邪功,助你突破元嬰,讓你有報仇的機會!
你就是這樣報答的?」
你所做所為不也是為了你自己嗎?
這些年不也是無時無刻在想辦法把我抹除,好徹底掌控我的身體嗎?
如果不是我意志堅定,此時恐怕早就魂飛魄散了吧!」
赫連蝕月言語中滿是嘲諷之意。
但幽玄並未反駁,「那又如何?
那一日你分明已經死了,誰知道你怨念這麼大,竟然在本座占領你身體之際,硬生生把你這一絲怨念所殘留的一口氣給逼出來了!
也是夠倒霉的!
你也是個缺德玩意,八百年前那件事,分明都是你赫連家族的貪念所致,而你卻把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歸咎於那陸清寒和九華劍宗。
真夠不要臉的!」
赫連蝕月冷哼一聲,道:「就是他的原因!
我是他的妻子,只要他當時開口求情,肯定能保住我,保住我赫連家族一些嫡系子弟的性命!
可為了那宗主之位,他不惜親自動手將我斬殺!
我赫連家族戰功赫赫,憑什麼不能得到那枚化嬰丹!
我恨他!我恨九華劍宗!」
聽到這話,幽玄控制著身體撇了撇嘴,即使他巔峰時期是一位元嬰巔峰邪修,口才極佳,此時也不得不佩服赫連蝕月這顛倒黑白的能力。
靠著這個能力產生怨念硬生生讓自己從死亡中活了過來。
搞得他現在苦不堪言!
無奈道:「算了,本座不想聽你心中的怨恨,反正你已經發下血誓,等滅了九華劍宗,就會魂飛魄散。
到時候你的身體自然是本座的!
戰鬥之時,把身體控制權交給本座,本座戰鬥經驗豐富,能將這具身體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有更大的把握斬殺陸清寒。
希望你到時候莫要搗亂!否則出了什麼差錯,本座會毫不猶豫的撤走!」
赫連蝕月的聲音響起:「放心就是!
只要能殺了陸清寒,滅了九華劍宗,我不會在戰鬥中跟你爭!」
話落,重新取得身體控制權。
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傳遍整個噬魂教:
「歐陽浩,千秋緣,號召教內所有高層,明日攻打九華劍宗!」
「謹遵教主號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