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視野範圍內。
一道長達百丈的寂滅劍刃,瞬間凝聚。
張崇仙身體微頓。
眼眸金光大盛。
一劍劈向雲絮。
轟!
一道長達百丈的劍痕在雲絮顯化。
剎那間無窮劍意自裂痕中迸發。
瞬間將張崇仙淹沒。
化作一條劍龍朝著下方衝去。
吼!
龍吟之聲自天空響起,修士們神情狂變。
「我艹!真他們去了!」
「快逃!」
「娘的!若被這劍龍追上,不死也要重創。」
「艹!上次金煞潮汐剛過去沒多久,又出這檔子事,這是要將天痕劍山上的天材地寶全部銷毀啊。
以後十年內,本座絕不來此!」
「呵呵,我不信。
等這劍龍消失,我就守在這裡。
萬一血劍士能回來,我可就撿到大便宜了。
儘是破開雲絮便能引發這麼大的殺伐劍龍,
雲線之上的兇險程度可想而知啊。
就算能出來,肯定也會重傷!
哈哈哈。」
「呵呵,活著走下來?做白日夢去吧。」
……
一時間,整座天痕劍山發生劇烈顫動,劍山之上尋寶的眾修如潮水般退去。
而被萬千劍意包裹的張崇仙,周身防禦護罩寸寸崩碎。
不斷有劍刃在身上留上血口。
「啊!」
張崇仙怒吼一聲,身上氣息猛的拔高。
無視攻來的劍刃直衝雲絮表面即將癒合的劍痕。
若是連門都無法踏入,那何談變強!
隨著身影傳入雲層,腳下雲海在他眼中瞬間崩碎。
張崇仙大腦直接陷入一片空白。
再次醒來便發現自己出現在一方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
星空一片混沌。
在這裡,沒有日月星辰,唯有混沌虛空的無盡延伸。
張崇仙懸浮在這虛空之中,就好像一隻被拋棄的螞蟻。
神魂巨顫,心情莫名奇妙的開始焦躁。
「這裡……便是天痕絕頂?」
想像的危險並未出現。
只有無盡寂寥在周身環繞。
靜!
不具有一絲一毫聲音。
但這比讓張崇仙面對元嬰修士更有殺傷力。
這是來源於對未知的恐懼。
根本不知道要在這裡待上多久。
就在這時,隱藏在虛空中的破邪天尊,看著身軀不斷顫抖,眼神迷茫的張崇仙。
臉上流露出一絲邪笑。
「希望你能在這無盡混沌虛空,安然度過一月。」
若是修煉一個月,就算是鍊氣修士也能輕鬆度過。
但是,在這無盡虛空之中靜心修煉是一種奢望。
就在張崇仙心煩意亂,想要懸浮在虛空精心修煉之時,突然感覺腳下一空。
整個人在虛空中飄蕩。
時不時傳來的眩暈之感,讓他根本不可能入定。
「這是什麼?
為何會如此?
難道此地真的是絕命之地?」
張崇仙心亂如麻。
看著四周無盡的黑暗。
臉上升起絕望之色。
七天後,張崇仙雙眼布滿血絲。
在這裡,沒有時間觀念。
他只知道自己飄了好久。
阿拉伯數字數了又忘,忘了又數。
半月後,張崇仙周身氣息紊亂,寂滅劍意在體內肆掠。
情緒瀕臨崩潰。
心中不由自主萌生出,自盡的想法。
他現在是知道為何無人走出這天痕絕頂了。
估計都是忍受不了這無盡虛空的飄蕩折磨,而選擇自盡。
因為……他看不到任何存活的可能。
張崇仙掌心中緩緩凝聚出一道鋒利的劍刃。
按理說他所凝聚出的劍刃是金色,但在這一刻,劍刃處於黑色,與無盡虛空融為一起。
張崇仙苦笑一聲,右手緩緩抬起放在腦門之上。
「終究難逃死亡的宿命啊。」
他聲音沙啞,仿佛生吞了幾斤琉璃片一般。
就在他想要刺穿自身眉心之際。
「我等拜見仙老祖!」
……
「老祖!」
……
「仙哥!」
……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以往的生活情景。
有他突破金丹,父親將守護家族的重擔交給他時,族人們對他稱呼的改變。
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責任是無比沉重。
有張玄冰,張玄塵兄弟二人誕生後,讓家族欣欣向榮,與族人開玩笑拉家常的場景。
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重擔輕了些許。
這也是為什麼,他這麼護短。
僅是因為幾位鍊氣螻蟻,親自蒞臨雲山劍派,為張玄塵徹底解決後顧之憂的原因。
有他在隕金荒墟與楚知微相愛相殺的場景。
那一刻,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愛情的滋味。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沙啞的聲音在無盡黑暗中迴蕩。
「自盡?
去他娘的自盡!
還沒看到家族崛起!
還沒讓楚知微當上新娘!
我他娘的還沒活夠!
又怎麼能死!」
「既然感知不到時間流速,那我就一直在無盡黑暗中飄蕩!
直到……壽元耗盡!」
這一刻,張紅線眼神中迸發出無盡光彩。
所凝聚的寂滅劍意,在此刻悄無聲息的變強。
這一刻,張崇仙對寂滅劍意產生了新的感悟。
但他自身卻一無所知。
破邪尊者見此一幕:
「我滴乖?
這是什麼鬼?
沒有自盡也就算了。
竟然還對寂滅劍意產生了新的感悟!
劍心也在這一刻緩緩凝聚。」
「這小子天賦不怎麼樣,心性絕對是頂尖。
還算不錯。」
「不過,這是在你心中有牽掛之事,牽掛之人才會激發身體潛能。
若是……你所在意的親人,愛人都消失了。
你會如何能讓。」
「桀桀桀。」
「若你依舊成功,就算拼著不入輪迴的代價,也要讓你體內的那顆垃圾四品金丹,轉化為劍丹。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不如一品金丹,但在劍道領悟上卻遠遠超過一品金丹。」
至於破邪尊者為何不說大道金丹。
因為他凝聚的只是一品金丹罷了。
「再接再厲,小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