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龍玄鼓了幾下掌,欣慰的看著龍戰天,「不錯,不錯。
你能從這件事上延伸到魔化生靈之上是我沒想到的。」
「而你說的玄穹修仙界與秘境世界融合,雖然大膽,但的確屬實。
龜丞相已經查明,漩渦谷那處結界,正是一處秘境世界的屏障。
而這屏障正伴隨時間推移而不斷削弱。」
龍戰天無語。
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有些生無可戀。
「合著我這驚人推理,你們早就想到了啊?
爹,你怕是根本沒有與青冥山脈,紫雲山脈合作的想法吧?」
話說到這,龍玄不再隱瞞,點頭承認道:
「是啊,若我真有合作的想法,早在那兩個傢伙第一次派人來的時候我就答應了。
又怎會拖到現在?」
「兩個蠢貨也不長點腦子,如今這些魔化生靈愈發之多。
我們也無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若未來真的發生魔患,
那今日所死去的每一個人,每一個妖,每一個玄穹修仙界本土生靈都是重大損失。
其實這些都是龜丞相跟他說的,
如今借用一下,在兒子面前彰顯一波自己的聰明才智。
而龜丞相則是站在一旁,笑而不語,安靜的看著。
然而,此時的龍戰天由智慧占據大腦。
他狐疑的看向龍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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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的眼光真有這麼長遠?
真不是,龜丞相說的?」
他這麼說,就證明他已確定,此話是龜丞相所言。
而龍玄也清楚這一點。
低聲道:「戰天啊,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我們還是好父子。」
「你後面所言的魔化生靈之禍與世界融合是你身旁的龜溟所言,我可有拆穿?」
「我艹你娘的,
老子給你面子,找機會誇你兩句,竟敢拆老子台?」
「我不好受,你特麼也別想好受。」
龍戰天撓了撓腦袋,小聲嘀咕道:「額,你看穿了就早點揭露嘛。
我是在乎那點面子的龍嗎?」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看著龍玄那危險的眼神,龍戰天連連擺手,「爹,我知錯了。
以後定然不會拆你台。
我保證!」
他知道再說下去,真要挨一頓胖揍了,龍玄有多要面子,他比誰都清楚。
見龍戰天認慫,龍玄冷哼一聲:
「哼!
你小子從今以後,少在龍瑤身上使勁。
給老子好好修煉。
爭取在最短時間突破到四階妖宗,或將神龍霸體訣邁入四轉。
你本身擁有龍族血脈,加上真龍精血以及足量的龍屬性天材地寶輔助,
邁入四轉並不困難!」
「根據青冥山脈傳來消息,那張玄塵接受了靈脈靈力反哺之後,
修為已突破至金丹巔峰。
以那小子的天賦,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便能突破元嬰。
屆時他若前來赴約,進入龍庭秘境,而你這傢伙又沒突破,
呵呵,有多丟人,你自己清楚。
別到時候讓人家激動前來,又失落而返呦。」
聽到龍玄這譏諷的話語,龍戰天當即就不幹了,「
怎麼可能!
我必然比玄塵更先突破!
不就是四轉嘛,幾年的事!
不跟你在這扯淡了,修煉!」
說完,龍戰天便走出大殿,朝著修煉室飛去。
別看他說的信誓旦旦,實則他此時不過剛突破至三轉巔峰罷了。
就算有充足資源供應,想要突破四轉也不容易。
必須要努力,可不能讓龍玄口中的玩笑變為現實。
龍戰天走後。
龜溟也在行了一禮後,便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之際,回頭看了一眼龜丞相一眼,瞳眸微顫。
他能感覺到此時龜丞相的狀態極為不好。
但卻無能為力。
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說話。
扭頭離開。
時也,命也。
他無法改變什麼。
他離開後,龍玄望著大門,「龜丞相,這小傢伙察覺到您的狀態了啊。」
龜丞相感慨一聲,「是啊,老了,竟然被一後輩看穿了。
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這小傢伙天賦比我更好,他以後提出的建議,你先思考一番再做決斷。」
龍玄沒有回答,而是扭頭看向龜丞相。
看著這名為東海龍庭奉獻一生的長者。
先是消耗萬年壽元推演龍戰天化龍契機。
後又使用本就不多的壽元,探明漩渦谷那處結界壁壘的根腳。
讓他斷了與青冥,紫雲兩大山脈聯手的想法。
這才導致龜丞相壽元將近。
此時的他眼神中滿是愧疚,自責,
「龜丞相,您……還有多少壽元?」
「五十年左右吧。」
「對不起,是我不夠優秀,才會讓您……」
「王上,莫要說這些,這是老臣以及老臣族中後輩們應該做的事情。」
這是龜丞相第一次主動打斷龍玄說話。
此時的他卸下偽裝,渾身死氣纏身。
就如同人族那壽元將近的遲暮老者一般,灑脫道:
「萬年如一瞬,我執已淡。」
「王上,
不日,老臣便要離去,去博那一線生機。
此去,生死未卜。」
「您性格浮躁,易做衝動之事,
所以,老臣想在臨走之前留給王上幾句話。」
聞言,龍玄立刻站直身體,朝著龜丞相躬下身,就如同那接受長輩訓斥的頑童一般。
龜丞相這次沒有躲,緩緩開口道:
「流水不爭先,爭得是滔滔不絕;
明月不言語,照的是萬古清輝。」
話音未落,龜丞相身影已消失在大殿之中。
這一去,成則返,敗則隕。
……
半年後。
玄霄山。
張燈結彩。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鳳冠霞帔,一身喜慶紅袍的溫清雅在洛靈霜和張玄璃的攙扶下一步步朝著院外走去。
張家一群孩童們將溫清雅圍在中間。
喜笑顏開,打鬧嬉戲。
她沒有伴娘,娘家無一人前來。
但她並不傷心,因為張德天以及張家人對她很好,大婚該有的一個不少。
嫁到張家是她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
院門之外。
張德天身著紅金長袍,頭髮高高豎起。
騎在一頭高大白色駿馬之上。
少年英姿,俊逸非凡。
當院門打開,看到溫清雅的那一刻,張德天翻身下馬。
走到溫清雅身前,微微躬身,伸出手,笑道:
「久等了,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