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所猜不錯。」
張玄通點頭。
張玄策坐在石凳上,聽到這話咧嘴一笑道:
「七哥,我們兄弟兩個準備去天痕劍山之巔,去爭取一下傳承。
仙老祖已將劍山之巔所見所聞告知我們。
我們也做了相應的聯繫,準備充足。」
張玄塵沒有立刻說話,低頭揭開酒封。
酒香散出來,帶著靈果的甜味。
給三人各倒了一杯。
張玄通開口道:
「前些年七弟不在,南海魔患猖獗,我們走不開。」
「家族需要人守著。」
「如今,七弟歸來,實力大漲,家族無憂矣。」
「我們留下,作用不大。」
張玄通將心中所想說出。
聽到這話,張玄塵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年長些的四哥,眼前浮出許多舊日畫面。
張玄通不擅長經營,也不喜歡處理族中瑣事。
一心只求修煉,向道之心堅定。
嘆息道:
「四哥,天痕劍山不是普通傳承之地。
你若去,或許今日,便是你我所能見的最後一面。」
「仙老祖曾在那裡險些喪命,這一點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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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崇仙早已踏入元嬰後期,距離化神只差一步。
「我知道。」
「知道還去?」
「若因為危險便不去,那我這一生,或許只能停在金丹境,甚至連金丹那道坎都邁不過去……」
張玄通抬頭看向張玄塵,眼眸中滿是不甘,
「七弟……我不甘心啊……」
這一刻,張玄塵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什麼話都說不出。
是啊,四哥的天賦算不上出眾。
在張家這些年,他得到的資源不少,修煉也從未懈怠,可修為依舊進境緩慢。
不少年齡比他小的族人,都超過了他。
張玄通不是接受不了同族的超越,而是接受不了,自己修為卡在金丹。
他想要的是元嬰,化神……
想站得更高,守住張家更多的人。
張玄塵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道:
「四哥,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上了劍山,生死由己。」
「我明白。」
「那傳承也未必適合你。」
「我也明白。」
張玄通一口飲盡碗中靈酒,放下酒杯時,低聲道:
「可若不去,我連爭一爭的機會都沒有。」
張玄塵看了他許久,嘆了口氣。
「你這脾氣,和年輕時一點沒變啊。」
「七哥,你少說四哥。」
張玄策在一旁插嘴道:
「我和四哥都商量好了,這趟天痕劍山必須去。」
張玄塵轉頭看他。
「你也必須去?」
「那當然。」
張玄策拍了拍胸口,動作很是浮誇。
「我可是要做劍仙的人。」
張玄塵搖搖頭,「你身具星耀劍體,又有家族資源,按部就班地修煉,往後元嬰、化神都有機會。
天痕劍山,不是兒戲,是真會死人。
你與你父親說了嗎?」
「說了,他同意了。」張玄策點頭肯定道。
「我天賦或許不差,但我缺一個讓我一飛沖天的傳承。」
張玄策說完,又補了一句,
「最好還能順便給我安排一把有美女器靈的絕世仙劍。」
張玄塵抬手揉了揉眉心。
見此,張玄策把酒杯舉到張玄塵眼前,沉聲道:
「七哥,家族為我付出了那麼多,我若只想著躲在家裡修煉,那也太沒出息了。」
「我要做劍仙。」
「我要守護家族萬世昌隆!」
此話一出,院中安靜了片刻。
微風吹動院內兩人的碎發。
張玄塵看著面前兩人,也清楚他們兩人皆是道心堅定之輩。
「你們兩個,態度倒是堅決。」
此時張玄通沒有應聲,張玄策也沒再嬉笑。
靜靜等待張玄塵的決定。
況且修仙之路,本就要爭。
若他們一直活在張玄塵的羽翼之下,定能安然無恙。可也會失去真正往上走的機會。
「罷了。」
張玄塵輕嘆一聲,抬手之時,
掌中已多出四張靈符。
兩張赤紅色,兩張青紫色。
赤紅色靈符為赤陽護身符,激發後能擋住元嬰後期修士全力一擊。
青紫靈符名為雷遁符,催動之後,可在數息之內遁出數萬里之外,乃保命利器。
兩種靈符品階皆達到了四階上品。
緊接著,張玄塵掌心又浮出兩枚黑色令牌。
令牌只有半個巴掌大小,邊緣刻著細密雲紋,正面刻著塵字。
一揮手,靈符和令牌分別出現在兩人面前。
張玄通伸手接住,手掌剛觸碰到令牌,便感覺令牌內部蘊含無窮能量。
「這裡面……」
「有我的一道靈身。」
「遇到化神初期以下修士,便捏碎令牌,靈身會護你們周全。」
「能擋多久?」
「尋常化神初期修士應當不是我那道靈身的對手。」
兩人心神巨震。
化神!
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嗎?
此次天痕劍山之行,必須去,否則,差距只會被越拉越大!
張玄塵認真看著他們,凝聲道:
「記住,傳承可以不要。」
「劍山上的寶物也可以不要。」
「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張玄策點頭,保證道:
「七哥放心。」
「我還沒成為劍仙呢,可不會死在半路。」
張玄塵扭頭看向張玄通。
「四哥,你呢?」
張玄通,端起酒碗,認真道:
「我會回來。」
「我和策弟,還等著七弟你為我們接風呢。」
張玄塵:「好!
我以及張家所有人,都等你們回來。」
酒碗相撞,靈酒濺在石桌上。
三人坐在院裡,一邊喝酒,一邊談起這些年張家發生的趣事。
歡聲笑語,好不快活。
他們此時都未用靈力驅散醉意,就這麼一杯一杯的喝著。
喝完兩壇,洛靈霜便又拿出兩壇。
她很清楚,這一次,或許就是兄弟三人最後一次喝酒的機會了。
張玄塵三人說話聲音不大,卻一直沒有停過。
這樣的日子,他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
在家中,沒有追殺,沒有龍域中的危險,只有溫情和歡樂。
這種日子,他很享受。
說的都是沒用的話。
可正因為沒用,才讓人回味無窮,讓人不舍……
這頓酒一直從中午喝到傍晚。
張玄通起身,看著醉醺醺的張玄塵,
「七弟,我們該走了。
後會有期。」
張玄策抱著酒罈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七哥,我沒醉。」
張玄塵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你先站穩了再說吧。」
「嘿,七哥,你還別不信,我這只是在試探地面罷了。
你沒感覺它剛才動了一下嗎?」
張玄通無奈搖頭,提起他的衣領,道:
「走吧,別在這裡丟人。」
張玄策被拖出幾步,還不忘回頭揮手告別,
「七哥,等我們回來!
若……若發生意外,還請七哥對我爹照拂一二。」
聞言,張玄塵果斷拒絕,「我可不會照拂你爹。
我要你回來,自己照顧!
若回不來,我可不會管!
聽到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