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眾人鬆了口氣。
若是張玄塵下令繼續追殺,他們還真有些承受不住。
畢竟他們身上的傷口仍在流血,法力也消耗殆盡,早已筋疲力盡。
當然,最重要的是魔族老巢中的東西對他們沒有多少吸引力。
魔窟里的靈藥和礦脈,幾乎都被魔氣侵染。
普通修士若貿然服用,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當場爆體。
那些魔族使用的法寶和功法,他們也無法修煉。
再留下去,得到的好處有限,自然興致缺缺。
各方首領紛紛應下。
「我等告辭。」
「張族長保重。」
「此番大恩,我等銘記於心。」
飛舟一艘接著一艘離開。
青冥真君華十三並沒有立刻離開,看向張玄塵,手掌按在劍柄上,恭聲道:
「張族長,今日若非您鎮殺厲絕川與蘇紅綾,聯盟軍必然損失慘重。」
「你我都是為了除魔。」
張玄塵看著他。
「無需如此。」
青冥真君搖了搖頭。
「該說的還是要說。」
「九華劍宗欠張家一份人情,日後若有需要,傳訊便是。
還有就是,此戰過後,我九華劍宗已無資格擔任天龍海域霸主之位。
待我返回宗門,便宣布退去霸主之位。
告辭。」
說完,他帶著九華劍宗弟子登上劍舟,朝著遠處飛去,根本沒有給張玄塵說話的機會。
四大妖宗也各自上前辭行,青獅妖宗拱了拱手。
「熾霄尊者,今日一戰,我等佩服。」
金鵬妖宗站在其身旁,沒有說話,只是收斂了身上的妖氣。
狐暖暖走到張玄塵面前,輕輕欠身。
「張族長,今日您真是讓奴家大開眼界。」
她聲音嬌軟,眉眼帶笑,話里的試探卻沒有完全散去。
張玄塵看著她,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開口道:
「狐妖宗有話直說便是。」
狐暖暖手中的白玉扇停住,笑容滿面道:
「張族長,是這樣的,妾身覺得,萬煞魔窟與血夜魔教雖已覆滅,可黑傳武帶著兩名元嬰後期魔化生靈逃往了遠古之森。」
「而遠古之森和雲溟陸,此戰可一直沒有出兵。」
狐暖暖輕輕搖扇,眸中精光一閃而逝,「要知道,那些魔化生靈大多來自這兩處地方。
我們在前面拼命廝殺,他們卻不派人援助,一份資源都不曾送來。
甚至連一聲感謝都沒有。」
說到這,她抬眼看著張玄塵,眸中閃過一絲不甘之色。
「如今魔患平定,他們坐享安穩,多少有些不合適。」
青獅妖宗聽到這話,眉頭微皺。
金鵬與血虎妖宗沒有開口,看了一眼狐暖暖,又看向張玄塵,眼底多了幾分佩服。
這娘們有點勇啊。
竟然連張玄塵都敢算計,真不怕死啊!
他們都清楚狐暖暖的意思。
遠古之森和雲溟陸底蘊深厚,表面上只有元嬰勢力,可誰也不敢保證深處沒有化神老怪,畢竟沒有人或妖真正深入過。
若張玄塵與兩大勢力拼個兩敗俱傷,那妖族便有機會坐收漁翁之利。
狐暖暖想借張玄塵這把刀,卻不願把話說得太明白。
張玄塵看著她,眼神冰冷,
「呵呵,狐妖宗,你所言是不是太隱晦了?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此話一出,狐暖暖手中玉扇停在半空,美眸中浮現出一絲慌亂,忙道:
「張族長誤會了,妾身只是替您鳴不平罷了。
並無其他……」
「哼!
本族長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耍小聰明。」
張玄塵聲音中殺機湧現,「遠古之森與雲溟陸如何,本族長自有定奪。」
「你們若真有意見,可以自行率軍討伐。」
張玄塵看這幾位妖宗身上的傷勢,語氣稍緩,
「幾位,此戰已經結束。」
「魔化生靈的老巢由我張家處理,其他人無需插手。
你們回去吧。
記得抵達山脈邊緣,記得將你們坐下飛舟留在山脈邊緣的坊市,各宗修士自會前去拿取。」
見張玄塵並未找自己麻煩,狐暖暖心中鬆了一口氣,俯身行了一禮,道:
「既然張族長已經安排妥當,那妾身便告辭了。」
「慢走。」
……
小火站在玄霄戰舟甲板邊緣,看著飛舟遠去,冷哼一聲道:
「塵哥,狐暖暖那女人一看就沒安好心。」
「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張玄塵抬手收起星辰塔,眉頭緊皺,「遠古之森和雲溟陸的問題,遲早要處理。
畢竟,我們拼命打下的安穩,他們憑什麼白白享受。
我可不是什麼大度之人。」
「那現在為什麼不動手?」
張玄塵看向遠處,回道:
「時機不對。」
「我們剛經歷一場大戰,不能再與兩個底蘊不明的勢力硬拼。
我身上的傷勢,沒有一年半載可無法痊癒。」
「更何況,黑傳武與兩名元嬰魔化生靈不是前往遠古之森了嗎?
說不定,他們會主動來尋我們呢。
那樣,主動權可就在我們手中。」
小火眼睛一亮,「對啊,老大,還是你聰明!
我能看出來,那黑傳武不是什麼善茬。」
張玄塵搖了搖頭,扭頭看向張玄冰,詢問道:
「老哥,我張家傷亡如何?」
聽到詢問,張玄冰回復道:
「傷亡不少。」
「來時,張家帶了兩千族人、兩千家將。
如今族人剩下一千七百六十三人。
家將剩下一千六百人。
六百多人永遠留在了這裡。」
聽聞此言,張玄塵站在半空,許久沒有說話,嘆息一聲,
「唉,將死者名單牢記,儘可能尋找我張家隕落在此的屍身。
帶回家族。」
「好。」張玄冰回復一聲。
張玄塵點頭,隨即看向小火和張崇仙,「小火,仙老祖,
你們跟我去萬煞魔窟瞧瞧。
之後,再去血夜魔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