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玄鏡面帶消息，想起了當時張玄塵聽聞蜃樓水晶的場景，笑道：
「當年蜃樓水晶旁有一頭四階初期的幻影沙狐，而你那時只是築基初期，遠不是它的對手。」
「不過現在，那頭妖狐對你而言，與螻蟻無異。
至於蜃樓水晶釋放出的幻境，有我守護，也不足為慮。」
張玄塵面露感慨：「是啊，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一轉眼，幾十年就過去了。」
「蜃樓水晶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天材地寶，能夠製造真假難辨的幻境。
若煉入陣法，可以擴大幻陣範圍，以此鍛鍊族人的神魂。
作用多多。
必須拿到手。
玄鏡將當年你記下的蜃樓水晶位置傳給我。」
「好。」
……
玄霄戰舟微微改變方向，但並未偏多少。
……
兩個月後，戰舟抵達萬骨沙墟深處。
這裡，黃沙漫天，生機絕無。
玄霄戰舟停在一處山谷之中，而張玄塵則是按照玄鏡指引，來到一片荒蕪沙丘之前。
當年那頭幻影沙狐盤踞之地，如今只剩下一片風沙，以及一些枯草。
蜃樓水晶仍然埋在黃沙之下，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
「奇怪。」
張玄塵神識掃過四周。
「那頭幻影沙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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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鏡也探查了一番，道：「附近沒有它的氣息。
甚至沒有一絲妖氣。」
張玄塵沒有繼續追究，一頭四階初期妖獸而已，無論是隕落、遷徙，還是被其他存在斬殺，都與他無關。
體表包裹一層靈光，身軀緩緩融入地下。
不多時，一個便出現在一個不大的沙洞之中。
一塊拳頭大小的透明晶石懸浮在沙洞中央，晶石內部仿佛有一座倒懸的宮殿一般，四周不斷閃過虛幻景象。
若無玄鏡在，哪怕他擁有著元嬰巔峰的神識，也定然會被拉入幻境之中。
張玄塵將蜃樓水晶收入萬靈戒，確認沒有其他機緣後，便重新回到玄霄戰舟之上。
繼續趕路。
又過了數日，玄霄戰舟抵達血夜魔教所在的區域。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眾人有些意外。
血夜魔教已經人去樓空。
山門大陣被拆得乾乾淨淨，主殿、庫房、煉丹房全部空空蕩蕩，連地上的靈石碎屑都被收走。
一陣風吹過，破敗的宮殿發出吱呀聲。
小火當場跳了起來。
「這是血夜魔教？
蘇紅綾的手下就這麼沒骨氣？
都特麼跑了？
這也忒快了！」
說著，直接衝進一座偏殿，出來時手裡只拿著一塊破木板。
「艹！連根毛都沒剩！」
張玄塵看著空蕩蕩的山門，略顯無奈，正常，蘇紅綾都死了，他們自然知道留在這裡絕對會死。」
「那也不能什麼都不留下啊！」
小火越想越氣，張口噴出一道火焰。
轟！
血夜魔教殘存的宮殿接連倒塌，熊熊火焰沖天而起。
小火一邊燒，一邊罵道：
「讓你們跑！」
「讓你們搬空！」
「別讓小爺遇到你們！」
張玄塵抬手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已經化為廢墟的血夜魔教，道：
「這些魔種都不傻。
他們越是如此，越證明，我們未來有一場硬仗要打。
好了，我們回族吧。」
……
三人回到飛舟之上，張玄塵看向掌舵的無心，道：
「無心，回族。」
「是！老大。」
說著，便控制著飛舟朝著玄霄山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
凌霄仙城之中，街道兩旁人來人往。
張德霄牽著一名身穿純白長裙的少女的手，慢慢走在人群里，東瞅瞅，西瞧瞧。
少女容貌絕美，肌膚白皙，靈動中帶著幾分清冷，就像那一塵不染的仙子一般。
張德霄一路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走了片刻後，他終於停下來，轉頭看向少女，「那個……」
少女扭頭，幫張德霄整了整有些亂的衣領，笑著眨了眨眼，「怎麼了？」
張德霄撓了撓頭，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緊張。
「馨兒，你願意嫁給我嗎？」
少女腳步一頓。
張德霄連忙道：
「你要是願意，等我爹回來，我就帶你去見他。」
猊馨兒的臉頰漸漸泛紅。
她低下頭，心中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坦白。
湊到張德霄耳邊，低聲道：「德霄，如果我是妖，你還願意娶我嗎？」
張德霄愣住，「妖？」
猊馨兒輕輕點頭。
張德霄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圍著她轉了一圈。
猊馨兒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看什麼？」
張德霄摸著下巴，並沒有回覆，自言自語道：
「不對啊，我明明修煉過瞳術，怎麼沒看出來？
不對，你應該與其他妖不同吧？」
猊馨兒抿了抿嘴唇，「你不怕嗎？」
張德霄沒有回覆，忽然伸手，將其抱了起來。
猊馨兒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張德霄帶著她飛出凌霄仙城，等來到城外一片僻靜的小樹林中，這才將她放在草地上。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仰著腦袋道：「這有什麼好怕的？
只是有些驚訝和興奮罷了。」
「只要你願意嫁給我，你是妖我也娶。」
張德霄看著她，語氣認真，「我張德霄就是鍾意你。
而且，其實我早就察覺出你可能不是人，只是有些不確定罷了。」
猊馨兒怔怔地看著他。
張德霄繼續說道：
「再說了，我又不是張家族長，這種事情不用擔心太多。」
「我爹雖然經常揍我，但他這個人還是很開明的，只要你對我張家沒有惡意。
他肯定會同意。」
猊馨兒輕聲問道：
「你真的覺得他會同意？」
「絕對會。」
張德霄回答得毫不猶豫。
「我能感覺出來，你和其他妖族不同。」
「嚴格說起來，你應該算不上真正的妖族吧？」
猊馨兒沉默片刻，輕輕點頭，「我並非妖獸所生，因機緣巧合，融合了已故三眼甪猊煌的精血，化為了一種特殊天地精靈。
承載著一部分妖族氣運，被青冥山脈獸王養大。」
「那不就結了？」張德霄笑了起來。
「只要你不是來害人的妖魔，我爹絕對不會因為你的身份反對。」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對我張家沒有惡意。
否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