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柱回魂香點在張放的頭上,本就快要回到身體裡的魂,順著香火的指引,嗖的一下鑽回了自己的身體。
張放哼了一聲,瞪圓了眼睛,茫然的看著四周。
林胖子沒管他,左手在法桌上的五雷米碗中一抓,回手甩出一把雷米。
雷米打在那三個小鬼子身上,發出一陣爆鳴聲,瞬間炸沒他們半邊身體。
我也在這時趕到,一甩虎尾鞭,打在他們剩餘的半截身體上。
啪的一聲脆響中,這三個小鬼子化為了三團黯淡的黑氣,溜回了東廂房裡。
「我的雷米啊!」
我鬆了一口氣,沒事了,身後卻傳來了林胖子心疼的嚎叫聲。
我轉過身,看到的是因為過度心疼,臉已經變形,就連眼淚都飆出來的林胖子。
「小、小鬼子?」
直到這時,周遠和董周才回過神,一屁股坐在地上。
「臥槽,你們倆真有東西啊!」
靠在大門上,腿抖的不行,叼著煙的王村長,也在這時開口。
我看了他一眼,他嘴上的菸捲拖著很長的菸灰,他這一說話,菸灰終於掉落。
他剛才也被嚇傻了。
「行了,別嚎了,丟人!」
我扯了一下林胖子,朝王村長他們幾個努努嘴。
「丟個屁人啊!」
林胖子哭喪著臉,指著五雷米碗中沒了一半的雷米說道:「這一碗雷米,我攢了好久,上次和龍婆鬥法,我才用了不到二十粒,這次一急,半碗出去了!」
「你知道在那麼一小粒米上畫符敕咒有多難嗎?」
「我一天都攢不出一粒啊!」
說著說著,林胖子心疼的直哆嗦。
「知道知道!」
我一邊安撫一邊說道:「回頭我把我空美網的帳號密碼給你還不成嗎?」
雷米是用糙米煉成的,製作的時候,要在糙米上刻上一道完整的五雷符,然後敕咒,由於米粒太小,刻制的時候非常困難。
關鍵是,刻制是不能停的,要一次完成,中間有點差錯,便要換米重新開始。
有一次,林胖子從早上八點開始刻符,弄到凌晨一點才搞定一粒。
刻完符還不算完,還要敕咒。
總之,煉製雷米就是熬心血。
每次煉完雷米,林胖子都要休息三四天才能緩過來。
我以前還和林胖子開玩笑,說他不當道士的話,干微雕也行。
這麼一碗雷米,林胖子得攢上好幾年,平時根本捨不得用,一直用來壓壇。
這次要不是祖師爺示警,他也不會把雷米帶過來,結果沒想到,一波用了一半。
也怪他太胖,手太大,一把抓下去,半碗雷米沒了。
「真給我?」
聽到我要把空美網帳號給他,林胖子瞬間滿血。
「真給!」
我咬咬牙,說道:「我啥時候騙過你!」
「不給我告訴弟妹!」
林胖子威脅一句,又肉疼的看了看剩下的半碗雷米,對王村長招招手,說道:「王叔,你過來!」
「哎!」
王村長狗腿子一樣小跑著過來。
「王叔,這房子不對,一會我們哥倆進去檢查!」林胖子指了指東廂房,遲疑一下,從五雷米碗裡數出十五粒米,遞給王村長五粒,又給了周遠和董周各五粒,說道:「你們在外面盯著點,發現不對,就把手裡的雷米打出去,不要一次性都打出去,一次丟一粒就好!」
「哎!」
王村長雙手捧著雷米,恨不得把手裡的米供起來。
周遠和董周的反應同王村長差不多,都是一臉寶貝的看著手裡的米。
交待完畢,林胖子把米碗裡剩餘的雷米倒入米袋,隨身帶著。
「走!」
處理好雷米,林胖子對我點點頭。
「嗯!」
我沒多說什麼,只是握緊了虎尾鞭。
那三個小鬼子出現的太蹊蹺了,而且我們剛才沒滅掉他們,只是重傷他們,他們現在還在東廂房裡。
進來後,我們發現屋裡除了一鋪炕,什麼都沒有。
這情況不對,肯定有貓膩。
「瘋子,我查牆,你查地面!」林胖子想了想說道。
「好!」
我點點頭。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林胖子敲打牆面,試探牆內是不是有夾層,我則查看地面,看看是不是有地道之類的東西。
「這塊磚不對!」
很快,我便發現一塊青磚踩下去的聲音有點空。
林胖子連忙過來,和我一起沿著這塊磚檢查。
兩分鐘後,我們找到了一塊活磚,把活磚撬開,下面有亮光,我往裡面看了看,隱約看到有一個大石塊。
由於光線太暗,石塊具體什麼樣,看不太清。
起身後,我和林胖子對視一眼,沿著活磚露出的空隙,握住旁邊的磚塊往起一拉,一個由十多塊磚頭組成的,半米見方的磚門,被我們拉了起來,一股陰冷的氣息隨之衝出。
「嚯!」
我站起來往後躲了躲,這味道很沖,有霉味,有臭味,還有一股燒香的味道,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非常沖鼻子。
等味道稍散一些,林胖子蹲在邊上,往下看了看。
「三段墓!」
只是一眼,林胖子便變了臉色。
「小鬼子的墓?」我馬上反應過來,剛才見到的那一塊好似碑一樣的石塊是什麼了。
何謂三段墓?
小鬼子的墓,一般由三塊石頭組成,上面那塊是碑,碑下面是一塊方形基座,基座下面又是一塊基座。
因為這三塊石頭,小鬼子的墓一般又被稱為三段墓。
問題來了,為什麼這裡會有一座小鬼子的墓?
有也就罷了,還放在地下室。
不止如此,我們看到的光亮,是長明燈提供的。
那四盞長明燈,放在四個牆角,三段墓則位於中間。
有長明燈說明一點,有人定期過來,給長明燈提供燈油。
「媽的,在這裡搞三段墓,肯定沒安好心!」
林胖子嘀咕一句。
「會不會和上次四姐的工廠一樣?」我說道。
「有可能!」林胖子說道。
「讓王村長去找梯子,咱們哥倆先下去看看怎麼回事,如果真像咱們猜的那樣,立馬給三爺打電話,讓他找人來處理!」我說道。
「好!」林胖子點點頭。
半個小時後,梯子到了。
林胖子先下,然後是我。
落下後,我一眼看到了供在墓前,已經白骨化的人頭。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三段墓最底下的那層基座,深深的嵌入到了地面里。
這讓我想起一個詞:釘龍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