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末王的時候,㳉星手臂短暫的恢復,也是在打繁育的時候沒了,現在還是斷手狀態。)
(已經在想讓㳉星手臂什麼時候回來了。)
(接下來就是準備復活翁法羅斯的大家。)
意識回籠的感覺,就像是從深海慢慢浮上水面。
耳邊的嗡鳴聲逐漸清晰,變成了某種……
窸窸窣窣的、像是無數片樹葉摩擦的聲響。
㳉星動了動眼皮。
好重。
像是壓了兩塊石頭。
但她還是努力睜開了眼。
入眼是一片柔和的藍光。
那是水晶城特有的、經過穹頂過濾後的光線。
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溫度。
「醒了!」
「她醒了!」
「吱——!」
還沒等她看清周圍的環境。
一陣嘈雜的歡呼聲就鑽進了耳朵。
㳉星撐著身子坐起來。
左手按在身下的軟墊上——那是用某種柔軟的海草編織而成的,觸感很舒服。
她下意識地想用右手去揉揉太陽穴。
卻撲了個空。
肩膀那裡空蕩蕩的。
袖管軟軟地垂著。
哦對……
手又斷了。
而且這次……好像徹底沒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原本還能勉強接上的斷臂,在剛才那場「神戰」中,已經被那股狂暴的終末之力徹底震碎成了粉末。
連渣都不剩。
現在的肩膀處,只剩下一個光潔的、已經癒合了的切面。
「算了。」
㳉星嘆了口氣。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反正我是全家桶,以後再長一個就是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長出來,但心態要好。)
她抬起頭。
準備看看大家都在哪。
然後。
她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蟲子。
好多蟲子。
密密麻麻的蟲子。
就在她躺著的這張「床」周圍。
圍了整整一圈、甚至好幾圈的節蟲族。
粗略數數,至少有一百多隻。
這大概是這座水晶城裡所有的倖存者了。
它們並沒有像真蟄蟲那樣張牙舞爪。
全都趴在地上。
六條腿收攏,觸角低垂,複眼緊閉。
做出了一個整齊劃一的、充滿了敬畏的姿勢。
就像是在……
朝聖。
而在最前面。
那個熟悉的使者7582正跪在那裡。
它的身上纏著幾圈繃帶,那是之前被精英蟲刺傷留下的。
但它的精神看起來好極了。
那對複眼亮得像是兩盞燈泡。
「您醒了!」
使者的聲音(通過信標)充滿了激動。
「偉大的……救世主!」
「神明!」
「蟲群的主宰!」
㳉星:……
「停停停!」
她連忙擺手。
「什麼救世主,什麼神明。」
「這也太中二了吧?」
「叫我㳉星就行。」
「不敢!」
使者把頭埋得更低了。
「您一擊消滅了那個惡魔。」
「您拯救了我們的種族。」
「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吱——!!!」
周圍的一百多隻蟲子同時也發出了一聲高亢的鳴叫。
聲浪震得水晶城的穹頂都在嗡嗡作響。
㳉星感覺腦仁疼。
這排場……
雖然很爽,但也太社死了吧?
要是被黑塔知道了,肯定又要嘲笑她「不僅當了全家桶,還當了蟲族女皇」。
「醒了?」
蟲群分開一條路。
星走了過來。
手裡還拿著那個已經扭曲成麻花的球棒。
她看著㳉星。
眼神有點怪。
不再是之前那種看「脆皮妹妹」的眼神。
而是帶著一種……
像是看什麼稀有生物,又像是看什麼隱藏大佬的……敬畏。
「可以啊你。」
星把球棒遞給㳉星看。
「一棒子敲死個星神。」
「這戰績,我都不敢想。」
「以後我是不是得管你叫……末王大人?」
「別鬧。」
㳉星接過那個廢掉的球棒。
左手撓了撓頭。
「什麼末王不末王的。」
「我就是……運氣好。」
「再加上……」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再加上一點點……設定的力量。」
「設定?」
三月七也走了過來。
她已經收起了那副腹黑女王的架勢,變回了那個活潑的粉發少女。
「你剛才那個樣子……」
三月七比劃了一下。
「全身發光,時間停止,還長出了翅膀。」
「簡直就像是……變了個人。」
「或者說……變成了神。」
「那是『終末』。」
阮·梅拿著記錄板,雖然儀器炸了,但她還是憑記憶記錄下了剛才的數據。
「逆時而行的力量。」
「將『果』強行加諸於『因』。」
「你剛才那一擊,並不是在攻擊它的肉體。」
「而是在攻擊它的『時間線』。」
「你把它……打回了還沒成神的那一刻。」
阮·梅看著㳉星。
「這種力量……」
「只有星神本人,或者是令使級別的存在才能掌握。」
「所以……」
「你的真實身份……」
「其實是『終末』星神末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㳉星身上。
連那些蟲子都屏住了呼吸。
㳉星:……
這誤會大了。
我真不是什麼星神啊!
我就是個寫同人的!
這設定是我自己瞎編的啊!
誰知道它成真了啊!
「那個……」
㳉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其實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
「可能……大概……也許……」
「算是吧?」
她想起了在翁法羅斯劇情結尾時的昔漣。
那個同樣擁有著改寫記憶、逆轉因果力量的神秘少女。
那個在最後時刻,為了拯救白厄,為了拯救世界,而展現出神性一面的存在。
現在的自己。
是不是和她一樣?
是被命運選中的容器?
還是……
那個註定要走向終末的觀測者?
「不過。」
㳉星話鋒一轉。
她攤開左手,試著凝聚一點力量。
結果……
只有一點點微弱的火花冒了出來。
連點菸都費勁。
「這技能……好像有CD。」
㳉星苦笑了一下。
「平時根本用不出來。」
「只有在那種……快死了,或者是特別生氣、特別絕望的時候。」
「才能爆發一下。」
「就像是……爆種?」
「爆種?」
星摸了摸下巴。
「懂了。」
「就是被動技能。」
「平時是個脆皮,殘血了自動開掛。」
「這設定……很合理。」
丹恆點了點頭。
「確實。」
「這種級別的力量,如果能隨意使用,那宇宙早就亂套了。」
「有限制,反而是好事。」
就在大家還在討論㳉星的「外掛」機制時。
嗡——
㳉星的胸口再次震動了一下。
那個金色的「終末」印記亮了起來。
但這一次。
那種狂暴的戰鬥信號不見了。
變成了一種……
溫柔的、帶著牽引力的召喚。
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波紋。
就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投下了一顆石子。
那些波紋蕩漾開來,讓水晶城的景象變得有些模糊。
「時間到了。」
㳉星感覺到了。
那是「終末」的力量在消退。
或者是說……
在回歸。
他們不屬於這個時間點。
不屬於這個繁盛的過去。
他們是來自「現在」的過客。
任務完成了。
因果閉環了。
該回去了。
「我們要走了。」
㳉星站起身。
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但她的精神卻前所未有的好。
她看著面前的使者。
看著那些依然趴在地上的節蟲族。
「蟲母已經死了。」
「真蟄蟲也失去了控制,變成了一盤散沙。」
「雖然環境還是很惡劣。」
「雖然紅矮星依然在熄滅。」
「但是……」
㳉星伸出左手。
把使者扶了起來。
「最大的威脅已經沒了。」
「剩下的……」
「就靠你們自己了。」
使者看著㳉星。
那對複眼里充滿了不舍。
它伸出六隻手,想要抓住點什麼。
但㳉星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透明。
那是時間線正在修正的徵兆。
「您……要走了嗎?」
使者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當然。」
㳉星笑了。
笑容燦爛得像是一朵盛開的花。
「只要你們活下去。」
「只要你們走出這片深海。」
「只要你們……造出那種能飛向宇宙的大船。」
她指了指頭頂。
指了指那個透過穹頂依然可見的、雖然黯淡但依然存在的星空。
「宇宙很大。」
「星穹列車會一直開下去。」
「總有一天。」
「我們會再見的。」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星、三月七、丹恆、阮·梅的身影也開始消散。
「再見啦!大蟲子!」
三月七揮著手。
「記得多練練摺紙!下次見面我要檢查作業!」
「保重。」
丹恆點了點頭。
「別死了。」
星咧嘴一笑。
「下次見面,記得請我喝那種……真正的仙人快樂茶。」
阮·梅沒有說話。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正在重生的種族。
那是對生命的敬意。
光芒即將吞沒一切。
就在最後一刻。
使者7582突然往前沖了一步。
它沒去抓㳉星的手。
挺直了脊背。
高高舉起了那對觸角。
做出了一個……
星穹列車無名客特有的致敬手勢。
那是它剛才從星那裡學來的。
雖然動作有些笨拙。
但卻無比莊重。
「我會的!」
使者大喊道。
它的聲音穿透了光芒。
穿透了時間。
清晰地印在了每一個人的腦海里。
「我們會活下去!」
「我們會發展起來!」
「我們會去那個……充滿了光和熱的宇宙!」
它看著㳉星那雙金色的眼睛。
說出了那句……
貫穿了整個因果。
也貫穿了㳉星整個夢境的……
誓言。
「讓我們……」
使者的聲音變得溫潤而堅定。
就像是那個曾經在夢裡出現過的男主。
「於繁星間相會。」
嗡——
光芒炸裂。
世界重歸寂靜。
水晶城裡。
只剩下了那一百多隻節蟲族。
它們看著那個空蕩蕩的觀景台。
看著那片已經沒有了母蟲陰影的深海。
新的紀元。
開始了。
…………
(PS:這邊說一下繁育星神的問題,從開頭就說了,㳉星經歷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私設,她自己並不了解全部,靠記憶自己補全,縫縫補補。別拿著自以為是的崩鐵世界觀還有邏輯來說這不對那不對,這本身就是私設,而且我在開頭也說了大部分很無腦。你看著無聊你就別看嘛,本身就是免費小說,作者花費的心思自然沒有那些付費小說高,真是雞蛋裡挑骨頭,有本事你來寫啊。)
(雖然但是,還是要感謝大家的書評,居然願意為了我多停留幾分鐘嗎,你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