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對知識(素材)的渴望,徹底戰勝了她的羞恥心。
「還有聲音。」
賽飛兒似乎是玩上癮了。
她清了清嗓子。
故意模仿起阿格萊雅那種特有的、高貴冷艷的聲線。
「她平時說話不是挺端著的嗎?」
「但在那種時候……」
「如果你不聽話,或者掙扎得太厲害。」
「她就會湊到你耳邊。」
「用那種很輕、很冷、但又帶著點喘息的聲音說……」
賽飛兒壓低了嗓子。
學得惟妙惟肖。
「『乖孩子……別亂動。』」
「『再動……就要受罰了哦。』」
噗——
這一次。
噴出來的不是㳉星。
是遐蝶。
她雖然沒喝水,但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整個人都在冒煙。
「太……太色了……」
遐蝶捂著臉,透過指縫看著屏幕上剛剛打下的那行字。
感覺這篇文發出去,絕對會把伺服器都給擠爆。
「阿格萊雅大人……居然會說這種話……」
「嘿嘿嘿……」
兩個腦袋湊在一起。
發出了一陣極其猥瑣、極其可疑、充滿了黃色廢料氣息的笑聲。
不遠處的沙發區。
㳉星默默地收回了視線。
她看了一眼依然背對著角落、渾身散發著殺氣的阿格萊雅。
又看了一眼還在旁邊因為「正義得到伸張」而沾沾自喜的那刻夏。
最後看向了一臉懵逼的星和三月七。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世道。」
「當事人親自下場遞刀子。」
「同人作者當面取材。」
「正主還在旁邊磨刀。」
「這劇情……連阿哈來了都得直呼內行。」
「那個……」
㳉星覺得為了列車的安全,也為了遐蝶那個可能會變成絕版孤本的帳號。
「你們倆……」
㳉星乾咳一聲。
指了指角落。
「是不是當阿格萊雅聾了?」
角落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賽飛兒僵硬地轉過脖子。
正好對上了阿格萊雅緩緩轉過來的臉。
那張美麗的、高貴的、如同女神般的臉上。
此刻掛著一個極其標準的微笑。
標準到連嘴角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只是。
那雙藍綠色的眼睛裡。
沒有一絲笑意。
只有漫天飛舞的冰雪,和數不清的金色利刃。
「很有趣嗎?」
阿格萊雅開口了。
聲音很輕。
輕得就像賽飛兒剛才模仿的那樣。
帶著點冷意,卻又好聽到讓人骨頭酥軟。
「權杖……浮雕……」
她重複著剛才聽到的關鍵詞。
每念一個詞,周圍的空氣就冷上一分。
「乖孩子……別亂動……」
賽飛兒的貓耳朵瞬間塌了下去。
尾巴更是直接夾到了腿中間。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被裁縫女支配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甦醒了。
「那、那個……」
賽飛兒往遐蝶身後縮了縮。
試圖用那個正在瑟瑟發抖的冥河之女當擋箭牌。
「我是在……是在幫她藝術加工!」
「對!藝術來源於生活嘛!」
「我這是為了讓作品更真實!更有說服力!」
「是嗎?」
阿格萊雅站起身。
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她一步一步,優雅地走向角落。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賽飛兒的心尖上。
「既然要追求真實。」
阿格萊雅抬起手。
掌心裡。
無數金色的絲線憑空浮現,像是有生命一樣蜿蜒遊動。
「那不如……」
「我們現場演示一下?」
「正好,這裡有現成的素材。」
「也省得我們的『冥河守望者』還要靠想像力去填補空白。」
遐蝶手裡的光腦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越走越近的阿格萊雅。
看著那漫天飛舞的金線。
再看看躲在自己身後瑟瑟發抖的賽飛兒。
她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這下真的要變成……
R18G現場直播了。
「救……救命啊!」
賽飛兒終於繃不住了。
她一個箭步竄上牆壁,像只壁虎一樣貼在天花板上。
「殺貓啦!虐貓啦!」
「那刻夏!老頭子!你快看啊!」
「這就是鐵證!她又要動手了!」
那刻夏一聽這話。
立刻來了精神。
他猛地站起來,擋在阿格萊雅面前。
張開雙臂,一臉的大義凜然。
「阿格萊雅!你住手!」
「當著我的面,你還敢行兇?!」
「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泰坦!」
「今天只要我站在這裡,你就休想碰她一根手指頭!」
阿格萊雅停下腳步。
看著擋在面前的導師。
又抬頭看了看掛在天花板上的賽飛兒。
最後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試圖撿起光腦繼續記錄這一幕的遐蝶。
她深吸一口氣。
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然後。
她笑了。
那個笑容。
美得驚心動魄。
也……
瘋得驚心動魄。
「好。」
「很好。」
「既然大家都這麼有興致。」
「那我們就……」
「一起玩玩吧。」
金線暴漲。
瞬間充斥了整個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