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把塑料壺遞給老闆，有意無意的瞥了我們一眼，才笑呵呵的說...
「這雪剛下，還沒上凍，老頭子我腿腳好著呢，沒那麼容易滑倒。」
老闆接過塑料壺說...
「行，知道您老人家身子骨硬朗，我去給你打酒。」
我轉頭看向老頭兒，眯了眯眼睛， 微笑道...
「老人家，相逢不如偶遇，我們正和老闆閒聊呢，你也坐下喝幾杯吧。」
老頭兒看了看我們桌上的茅台，搖搖頭說...
「不了，無功不受祿，你們這好酒，可不能隨便喝。」
張凡同嘿嘿笑道...
「呦呵...老傢伙還挺識貨，知道這是好酒。」
老王也不生氣，自己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淡淡的說...
「老頭子我好酒喝的不多，見識還是有的，能聞出來，您幾位慢用吧。」
這時，老闆拿著酒壺走了出來，還順帶拿了一包花生米...
「王叔，街上路滑，你回去的時候慢點兒，我給你拿了包花生米下酒。」
老王呵呵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二十的...
「行，每次都占你便宜，多謝了。」
老王接過酒壺和花生米，轉身離開。
我能清晰察覺到，老王在出門的時候，再次有意無意的看了我們幾個一眼。
這時，另一桌的兩個中年人喝完了酒，要吃熗鍋面，老闆也就去了廚房，沒有再過來。
葉靈兒湊到我身邊低聲說...
「無忌，怎麼了，那老頭兒有什麼不對勁嗎？」
我聲音壓得很低說...
「我感覺他身上似乎有很淡的妖氣，如果他不是大妖化形成人，應該就是短時間內接觸過不乾淨的東西。」
張凡同這貨挺雞賊，儘管我的聲音很小，還是被他聽到了...
「啥意思？這鐵頭村有妖怪？」
我清了清嗓子說...
「這裡靠近神秘莫測的黃河，而且還有鐵頭龍王和大鱷龜的傳說，有妖鬼出沒也沒什麼稀奇，只要不害人就行。」
過了十幾分鐘，老闆娘才從廚房裡端了兩碗面出來，老闆也跟在後面，笑呵呵的對我們說...
「幾位，你們還要不要吃點兒什麼主食？」
我沖他招招手笑道...
「老闆，我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來來來，你講的故事真有意思，咱們再喝幾杯，多聊會兒。」
剛才喝過酒，老闆和我們熟絡了不少，也不再客氣，又坐了下來。
葉靈兒笑眯眯的問道...
「老闆，剛才那位老人家也是鐵頭村的嗎？」
「王叔不是我們村的老戶，大概是五十年前來的吧...
那時候，他還年輕，也就十五六歲...
王叔老家好像是秦嶺那邊的，也是個可憐人，父母都死了，就剩他一個人拉棍要飯...
那一天，他來到我們這裡，病倒在了街上...
鄉親們給他熬了藥，調養了半個月才緩過來，總算是撿了條命...
後來，王叔就落在了鐵頭村，平日裡幫著人家幹活，人也很老實...
村委會的人可憐王叔，就給他落了戶口，成了鐵頭村的人...
大家還湊錢給他蓋了兩間瓦房，現在還住著呢...
只可惜，王叔到老也沒能娶個媳婦兒，現在也是孤零零一個人...
不過還好，他現在是五保戶，每個月有錢領，還有鄉親們幫襯，生活不成啥問題，平時就喜歡喝兩口。」
葉靈兒微微皺眉說...
「就一個老人家自己生活，萬一有個傷病怎麼辦？」
老闆無奈的嘆口氣...
「王叔說了，小病不用看，大病看不好，等死就行，七十歲的人了，沒啥。」
茅十九笑道...
「嘿嘿...這話說的沒毛病，有錢人不一定長壽，窮人不一定短命，錢也不是萬能的...
那些有錢人得了絕症，也是花錢買幾天陽壽，最終還是個死，白白扔錢罷了。」
張凡同撇撇嘴說...
「誰說錢沒用，得了絕症也就罷了，要是半死不活的病，有錢就能治好。」
老闆接口說...
「錢是好東西，也要有本事掙才行。這社會，因為一場大病傾家蕩產的多了...
我感覺王叔說得對，真是得了大病絕症，還是該吃吃該喝喝，沒必要把錢浪費在醫院，連累一家人過苦日子...
就現在那些醫生，只要你有錢，不管看好看不好，都能讓人把錢花光。」
閒聊了一會兒，我試探性的問...
「老闆，這段時間除了我們，還有沒有其他外地人過來轉悠？」
老闆點了根煙笑道...
「我們這個地方沒啥景點，也就能看看大河，頂多欣賞個日落，沒啥遊客過來...
現在天冷了，連個樹葉和青草都沒了，更沒啥人來了。」
老闆話音剛落，另外一桌的兩個人站了起來，其中一個打了個飽嗝說...
「老李，你是整天在店裡待著不出去，所以見得人少...
前幾天，我還遇到一伙人在河邊轉悠大半天呢...
那些人開的車不錯，都是大越野，應該也是城裡來的。」
聽這話，我心中一喜，急忙追問...
「大哥，那些人還在附近嗎？」
「早跑了，我說這事兒，得有一個禮拜了，也不知道去哪兒玩了...
小兄弟，你們找那些人有事嗎？」
「沒啥事，我們也是過來玩的，如果有其他的遊客，也能搭夥組個團，更好玩兒一些。」
「嗨...你們人也不少，跟他們搭什麼伙兒，自己玩多好...
老李，你們慢慢喝，我們先走了，明天一大早還要挖沙呢。」
老闆急忙起身相送...
「王順...天這麼冷，明兒怎麼還幹活。」
「沒辦法，工地不停工，我們就得繼續干，走了...」
我們本來打算吃過飯就離開鐵頭村，但是王順剛才的話，讓我改變了主意。
如果那伙人真是小鬼子，他們來到這裡，肯定是為了尋找被劉伯溫鎮壓的黑蛟龍。
那些人在附近轉悠了半天，說不定他們還在鐵頭村附近，至少不會距離鐵頭村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