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福威鏢局的臥室中。
陳乾陽正盤膝坐於床上。
「五心向天,氣沉丹田……動靜之機,在於陰陽……」
這《九陰真經》果然博大精深。
「易筋鍛骨篇」雖只是吐納練氣的法門,卻蘊含著道家至高無上的武學至理。
陳乾陽屏息凝神,按照經文所述開始調整呼吸。
起初,他只覺得體內那股慣常運行的華山真氣有些遲滯。
但隨著他一遍遍默念口訣,引導著那股氣息衝擊閉塞的關竅,一種奇異的感覺逐漸升起。
那是一種中正大氣之感。
不同於華山心法的清靈,不同於寒冰真氣的陰冷。
這股新生的真氣,浩大且包容萬象。
陳乾陽僅僅只是在體內運行了一個周天,他便感覺體內的真氣精純了少許。
果然不愧是《九陰真經》!
陳乾陽睜開眼,眸中精光四射。
這就是絕頂武學的威力麼?
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也足以讓他在武學之路上更進一步。
這郭大哥當真是個實誠之人。
陳乾陽心中感慨。
若換做旁人,哪怕是至親,恐怕也不捨得將這等絕學輕易示人。
這份恩情,確實重如泰山。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再次閉上雙眼,準備趁熱打鐵,再運行幾個周天。
夜,漸漸深了。
陳乾陽的意識逐漸模糊,順著那股困意,讓自己沉入了夢鄉。
就在他呼吸變得綿長的瞬間。
【天賦「幻夢遊仙」自動觸發……】
腦海深處,仿佛亮起了一盞燈。
陳乾陽發現自己「醒」了。
但這並不是在現實中醒來,而是在一片白茫茫的虛空之中。
而在那白光中央,盤坐著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小人。
那小人正在不知疲倦地修煉著。
一會兒演練《獨孤九劍》,劍光霍霍,招招直指要害。
一會兒盤膝吐納,周身紫氣氤氳,那是新習得的九陰真經。
一會兒又雙掌翻飛,掌風陰寒,演練著從戚無涯那裡得來的《寒冰屍毒掌》。
陳乾陽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意識是清醒的。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旁觀者。
他可以給那個小人下達指令,讓他重點修煉哪一門武功。
「這就是……幻夢遊仙?」
陳乾陽心中狂喜。
這正是他之前在那場向陽巷大火中,通過改變世界線所獲得的獎勵。
這獎勵沒想到竟如此逆天!
這意味著,他在睡覺的時候,他的潛意識,依然在進行著修煉。
常人一天最多只有六個時辰用來練武。
而他,一天十二個時辰,無時無刻不在變強!
更何況自華山一路行來,自己收穫不可謂不豐,但一直苦於沒時間將其熟練融匯。
有了這幻夢遊仙,對自己融合各家武學顯然大有裨益。
哪怕這種夢中修煉的效率不及清醒時的三成,但日積月累下來,那也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陳乾陽心中一動,那個虛空中的小人已然開始練起了自思過崖所得的五嶽劍法。
在這無盡的夢境中,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陳乾陽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填補著自己根基的短板。
……
晨曦透過窗紙,灑在陳乾陽的臉上。
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沒有絲毫熬夜後的疲憊。
相反,他只覺得神清氣爽。
「這就是所謂的『天選打工人』嗎?連做夢都在打工練級,這輩子是註定要當牛做馬了。」
雖然嘴上吐槽,但他眼中的笑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有了這「幻夢遊仙」,自己的底氣也大了幾分。
他在心中一動。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華山弟子」陳乾陽】
【戰力:出類拔萃(高)】
【天賦:劍心通明,迅疾如風,苦心孤詣(劍法熟練12%),幻夢遊仙】
【裝備:兩儀玄佩】
【技能:朱顏變幻】
【內功:華山心法(精通),九陰真經易筋鍛骨篇(入門),寒冰真氣(初窺)】
【外功:獨孤九劍(殘)4/4,華山劍法(大成),狂風快劍(精通),寒冰屍毒掌(入門)……】
看著那一行行跳動的數據,特別是內功一欄多出的「易筋鍛骨篇」,以及戰力評價從「初」變為「高」,陳乾陽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福州之行,自己也算是收穫不小了。
之後的衡山,左冷禪,是時候算一算之前的帳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輕柔的敲門聲。
「師弟,你醒了嗎?」
是岳靈珊的聲音。
「醒了,師姐請進。」
陳乾陽的聲音剛落,一道俏麗的身影便從外走了進來。
岳靈珊今日特意換了一身淡粉色的羅裙,腰間繫著翠綠的絲帶,更顯得腰肢纖細。
她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臉上掛著幾分羞澀。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反手將門掩上,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師姐這般早,可是有什麼要緊事?」陳乾陽迎了上去。
岳靈珊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道:「哪有什麼要緊事,就是……就是廚房剛做好的糯米雞和紅棗粥,我想著你昨晚沒吃晚飯,肯定餓了,就給你送點過來。」
隨著蓋子揭開,一股誘人的香氣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陳乾陽心中一暖。
不管岳不群如何算計,至少眼前這個少女,對自己是一片真心的。
「多謝師姐,我還真有點餓了。」
他卻並沒有急著吃,而是伸手拉住了岳靈珊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師姐,這幾日忙著處理鏢局的事,冷落你了。」
「沒……沒關係的。」她抬起頭,那雙眼睛滿是依戀,「我知道你是為了正事,為了林家,也為了……為了爹爹的名聲。」
說到「爹爹」,岳靈珊秀眉微蹙,似乎有什麼心事。
「怎麼了?是不是師父他說什麼了?」
岳靈珊猶豫了片刻:「師弟,其實……其實昨天爹爹找過我。」
「哦?師父說了什麼?」
「爹爹他……」岳靈珊有些委屈:「他這幾日雖然在人前對你讚不絕口,說你是華山的驕傲,是年輕一輩的翹楚。可是……可是昨天私下裡,他卻很嚴厲地訓斥了我。」
「訓斥你?」
「嗯。」岳靈珊眼圈微紅,「他讓我以後離你遠一點,少跟你接觸。還說……還說你心機深沉,行事偏激,不是良配,讓我不要陷進去。」
陳乾陽聞言心中冷笑。
岳不群這老狐狸一方面想利用自己去對付嵩山派,去爭奪五嶽盟主的位置。
另一方面,又怕傷到了自己的寶貝女兒。
這算盤打得倒是兩頭不落空。
不過,從這點來看,岳不群倒也還沒喪盡天良,至少對女兒還有幾分真心疼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