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把今天蕭芬給她的那幾雙鞋墊都給拿了出來。
「看見沒,這可是大哥親自繡的,你看這個花,繡得比那個供銷社賣的看起來好多了,之前咱們同住一個屋檐下住了那麼久,我咋沒發現大哥還有這手藝?」
這個手藝,都可以直接做刺繡去賺錢。
她在想,把人安排到機械廠車間工作是不是有些屈才了,應該把人送去紡織廠才對。
秦雲舟接過來一看,確實挺不錯的,他雖然不懂刺繡這東西,當然也分得清好壞。
「大哥給咱們一家四口做的?」
「嗯,大嫂說,這可是大哥一針一線親手做的。」
說實話,這個禮物雖然不是啥貴重的東西,但是確實是很有心。
有這樣的親戚,倒是不讓人反感,也願意拉他們一把。
「他們倆確實有心了。」秦雲舟跟秦民的關係一般,兩人其實還不太熟,也不怎麼見面。
不過好歹是他親哥,所以有些事情他能幫的也會幫一把。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蕭芬夫妻倆帶著閨女一塊把今天晚上的學習任務完成之後。
兩人正在脫衣服,準備上床睡覺。
他們一家三口已經搬進了許穗分到的那套房子裡。
這套房子4室1廳,很寬敞,他們倆一個屋,給閨女還能單獨弄出來一個屋。
比之前他們每月花幾塊錢,租的那個不到10平米的小破屋好太多了,而且許穗還不收他們錢,讓他們一家三口免費住。
秦民是在機械廠上班,這裡距離機械廠近,還方便他上班,蕭芬上班倒是遠了一些。
不過這個縣城也不算太大,所以她也還好。
蕭芬剛躺在床上,又立馬爬起來把床頭的燈給打開,把家裡面專門放錢的那個鐵皮盒子給拿出來,裡面有存摺,有零零散散的一些錢。
還有不少花花綠綠的票。
她通通把這些東西給倒在床上,挨個數了數。
「你這是幹啥,大晚上的不睡覺?」原本都已經閉上眼睛的秦民,一下子被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明天還要上班呢,你上班的地方又那麼遠,你能起得來嗎?」
昏黃的燈光勉強照亮了蕭芬的半張臉,說實話算不上好看。
一晃他們當夫妻,都已經當了十幾二十年。
她已經不年輕了,臉皮鬆垮,眼角有皺紋,還有一些花白的頭髮。
早就沒有年輕那會兒的清秀可人。
反觀秦民四十多歲的男人,頭髮烏黑茂密,背也不駝,依舊濃眉大眼,帥氣逼人。
感覺比年輕那會兒看著還要更有魅力一些,俊朗一些,同齡的男人當中,幾乎很少有他這個狀態的。
現在他在機械廠上班,還有好多年輕的女同志,不知道他年紀的情況下,還以為他跟她們是同齡人,所以想跟他處對象。
但是一得知他的年齡,還得知他有媳婦有孩子,直接嚇了一大跳,
或許是夫妻倆睡一張床睡久了吧,秦民倒是把蕭芬算不上好看的臉給看順眼了。
以前年輕那會兒,他還想著離婚,現在年紀大了,有了孩子,好像這樣就這樣過一輩子也沒啥不好的。
說實話,他覺得蕭芬只要不對他動拳頭的時候,人也沒那麼差。
這個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不是不行。
蕭芬是這個家的主心骨,他們父女倆都是靠著她,一步步才有了現在的好日子,不然他們現在還在老家混日子呢。
蕭芬埋頭數錢,手指沾點口水就開始數那些毛票,數得呼呼作響。
他們之前在老家的時候,都沒啥存錢的意識,每個月有多少就用多少,反正吃住在家裡,也花不了幾個錢。
導致根本就沒有攢下幾個錢,現在來到這邊,為了孩子,他們倒是有了存錢的意思,但是也才工作幾個月。
在這邊的時候又是租房,又是吃飯,又是各種花銷,也沒攢下幾個錢。
蕭芬越數越心涼,數來數去數了半天,才數出不到50來塊錢。
至於存摺,根本就不用看,存摺上是沒有錢的。
仔細想了想也不應該啊,他們夫妻倆每個月加起來的工資,都差不多有50來塊,他們已經拿了三個月的工資,就算每個月50那也有150。
刨除那些開銷,也不至於只剩下不到50塊錢吧。
這錢……這錢究竟花哪去了?
「咋了,臉上那麼難看?」秦民翻了個身,本來是想睡的,但是一看蕭芬這個樣子。
他的睡意一下子就散去了,趕緊過來問。
蕭芬臉色難看,狠狠把枕頭狠狠砸在了秦民的臉上。
「你說,是不是你又偷偷拿錢去買煙,去喝酒去了?」
不然這個家裡面的錢,咋用的這麼快?
「你胡說啥呢你,抽菸喝酒的事,我早就戒了,再說了,你凶成這個樣,我哪敢動你的那些錢?」
枕頭砸人倒是不疼,但是秦民的心一下子就寒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沒想到在蕭芬的眼裡,居然是一個會隨便偷拿家裡面錢的貨色。
夫妻這麼多年,他在她眼裡就一點信任都沒有?
「你真的沒拿?」蕭芬盯著男人,又問了一句。
「沒拿沒拿,我要是拿了,我天打雷劈,我不得好死,我下半輩子孤苦無依,我妻離子散行了吧。」
秦民是真的冤枉,氣得他心肝疼,悶悶的難受極了。
他年輕那會兒確實會幹這種事,但他現在年紀上漲了,又有了一個獨苗苗的閨女,早就對那些煙啊酒的不感興趣了。
「好吧,是我誤會你了,我給你道歉,我給你賠不是,但是你說……咱們家這個錢咋用的這麼快?」
蕭芬還是有優點的,她這個人知錯就改,而且對於夫妻關係,她拿捏得恰到好處的,如果不是啥大事,她不會把人得罪的太狠。
意識到自己錯了之後,她就趕緊道歉,偷偷去拉秦民的手,語氣也軟了不少,還往他身上靠。
見女人還知道認錯,秦民臉色好了一些,也沒那麼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