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霜瞥了她一眼：「你抓了三次都沒抓到那個點。」
唐天驕臉一紅，梗著脖子道：「我那是角度問題！」
蕭默笑了，慢悠悠地走到虛擬屏幕前，手指輕輕一點，那個三維地球瞬間放大，紅點閃爍的區域清晰可見。
他偏過頭，沖眾人微微一笑：「別猜了，這是蕭千陌的全球實時監控系統。天上的衛星，地上的基站，海里的光纜，所有數據都匯聚到這裡。可以說，這間屋子能看到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正在發生的事情。」
「當真？」釋永禪白眉一聳。
蕭默沖蕭千陌揚了揚下巴：「給他們露一手。」
蕭千陌走到一旁的控制台前，纖長的手指在幾個虛擬按鍵上飛快地點了幾下。
只見中央虛擬屏幕上的地球飛速旋轉、放大，最終定格在一片冰天雪地的山脈上。畫面清晰得能看見山脊上的雪粒和岩石的紋理。
「這是冰霜議會在北歐的據點。」蕭千陌一邊操作一邊解說，「這裡駐紮著他們剩餘的天人境高手，目前能監測到的有三個人在室外活動。」
「北冥會呢？」安妮問。
蕭千陌手指一划，畫面瞬間切到北非一片沙漠中的古老城堡，城牆斑駁，四周布滿了暗哨和防空武器。
再一划，又切到南美叢林深處，太陽神殿的基地在茂密的樹冠下若隱若現。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王猛手裡的雞腿終於掉在了地上。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屏幕，喃喃道：「我現在覺得自己就是個土包子。」
馮超點頭：「我也覺得我是。」
孫旭用他那隻完好的眼睛看了蕭默一眼，語氣難得地出現了波動：「老大，你早該帶我們來見見世面。」
蕭默靠在控制台旁，抱著胳膊，笑道：「所以說你們是一群土包子。今天就讓你們看個夠。不過接下來還有更震撼的。」
他說完，朝蕭千陌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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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千陌會意，調出了一個直播界面，正好接到金三角外頭的一塊大屏幕。
畫面里是一片開闊的山谷空地，四周架著攝像機，幾盞大燈將現場照得亮如白晝。
空地上站著一排被五花大綁的人，大約三十來個，個個剃著光頭，臉上抹著血污，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看上去狼狽不堪。
蕭默站直了身體，整了整衣襟，走到鏡頭前，臉上掛起一個極其標準的、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
「全球的朋友們，下午好。」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基地，也通過網絡傳向全世界各個角落，「我是蕭默，金三角的主人，魔影的老大。今天這場直播，你們會記住一輩子。」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在主持一場普通的新聞發布會。身後的空地上，那排被綁著的人開始發抖，有人嘴裡塞著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些人，」蕭默側身指了指身後那些俘虜，「是教廷、冰霜議會、太陽神殿、北冥會派來金三角的殺手。他們想殺我，想滅金三角，想綁架我身邊的人。按照我之前的規矩，收了贖金就該放人。但今天，我改主意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鏡頭，臉色驟冷。
「我要讓全世界看清楚，跟我蕭默作對的下場，就是死。」
話音一落，王猛帶著幾個金三角戰士上前，將那些俘虜推到空地中央。槍口齊刷刷地頂上了他們的後腦勺。
「行刑。」
蕭默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刺穿了整個直播畫面。
王猛上前一步，手中多了一把烏黑的手槍。
槍口抵住第一個俘虜的後腦勺。
那人套著黑色頭套，身上是冰霜議會獨有的銀藍戰袍，早已被血汗浸透，卻仍能辨認出衣襟上繡著的冰晶紋章。
「冰霜議會，冰霜之牙副隊長，科迪。」
蕭默的聲音平穩清晰，沒有一絲起伏：「天人境中期。帶人夜襲我金三角，意圖綁架我本人，抽取精血。他只能死。」
槍響。
後腦開花，血霧在燈光下綻成一蓬紅霧。科迪的身體往前一栽，重重撲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
王猛面無表情地走到下一個俘虜身後。
「冰霜議會，冰霜之牙隊長，索尼婭。」
蕭默語氣不變：「天人境中期。親口對我說，只要放了她，冰霜議會願以五千億贖金換取性命。錢到帳了，人我不放。不是我不講信用，是你們不該來。」
第二聲槍響。
索尼婭的頭套被彈頭掀飛一半，露出一截蒼白纖細的脖頸。她甚至來不及哼一聲，就斜斜倒了下去。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彈殼落地發出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山谷里滾動。
屏幕前的所有人——包括世界各地那些通過暗網觀看直播的勢力頭目們——都屏住了呼吸。
「太陽神殿，蛇影小隊隊長，阿波羅。」
王猛走到第三個人身後。那人身材壯碩，暗金色頭髮從黑色頭套下沿露出一撮，脖子上的羽蛇神紋身清晰可見。
「天人境中期。帶七人夜襲金三角，企圖將我擄走獻祭。」蕭默說，「三千億已到帳。但我不放人，你們拿我怎麼辦？」
「砰——
阿波羅撲倒在地，右腿無意識地蹬了兩下，然後歸於平靜。
「太陽神殿，蛇影小隊副隊長，雷蒙。」蕭默的聲音繼續響起，「天人境初期。灰綠色眼睛，擅長毒劑與追蹤。」
王猛扣下扳機。雷蒙連倒地的動作都沒有，就那麼直挺挺地跪著，然後向前一撲，臉撞在泥土裡。
「北冥會，審判之矛審判長，艾森。」
第五個。這人身形極高，左手還保持著握權杖的姿勢，但權杖早已被繳了。
「天人境中期。帶著十個人從北非飛過來，想取我身上一滴血去重塑什麼法老血脈。」蕭默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埃及法老都死了幾千年了，你們還整這些沒用的。就憑這智商，我留你何用？」
槍聲在山谷中反覆迴蕩。
艾森的腦袋猛地往前一衝，血濺了一地。他身旁的威廉甚至被濺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