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會，審判之矛副審判長，威廉。」蕭默看都沒看第六個人，直接報出名字，「天人境初期。臉上有刀疤，嘴很臭，仿佛從地獄走出來的牲口！」
威廉的喉嚨里似乎想發出什麼，但王猛沒給他機會。
「砰砰砰——」
槍聲一聲接一聲，山谷里只有狙擊手架槍時輕微的金屬摩擦聲，以及遠處山林中驚飛的鳥群。
蕭默依舊站在鏡頭前，背對著那一排逐漸倒下的屍體。
他的深灰色中山裝依舊筆挺，月光和燈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給他的輪廓勾了一層冷冽的銀邊。
屏幕前，王猛已經退到了一旁，臉色鐵青。馮超、孫旭、許紅嬋、蕭千陌站在人群後頭，沒人說話。
蕭默環視一圈，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又轉回鏡頭。
「看清楚了，二十九個人。冰霜議會十二個，太陽神殿七個，北冥會十個。一個不少，一個沒跑。」
「教廷的人我留著不殺！為什麼？因為他們比你們值錢。下一次直播，我要讓教皇保羅親眼看他的審判長是怎麼死在彈孔下的。」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又笑了。
「我蕭默說到做到。你們誰要再派人來，我會準備足夠的子彈和棺材。金三角歡迎你們。」
全球無數個地方同時炸開了鍋。
梵蒂岡，教皇保羅七世正坐在書房裡，面前的屏幕上正播放著這場直播。
他的手指握在權杖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屏幕里，蕭默的身影站在金三角的夜幕下，笑容冰冷。
「他……真的敢。」保羅的聲音低啞而顫抖。「影子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小人，天涯海角我要讓你成為我科研對象……」
幾乎同一時間，北歐冰霜議會的長老廳里，奧拉夫盯著衛星傳回的畫面，臉色鐵青。
他派出去的人，天人境中期，天人境初期，花了幾千億贖金，居然還是被當眾槍斃了。
他一拳砸在面前的冰岩長桌上，桌面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去。
「蕭默！」奧拉夫的咆哮聲響徹整座冰窟，「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南美太陽神殿，伊察納站在叢林深處的祭壇前，臉色陰沉如水。
他手裡捏著一串骨珠，珠子被一顆顆碾碎，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周圍的祭司們大氣都不敢出，只聽見伊察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話：「影子，你這是在宣戰。」
北非北冥會，塞提靠坐在古老的石椅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上那排倒下的屍體。他沒有怒吼，沒有拍桌，只是握著權杖的手指在輕輕發顫。
他活了七十多年，頭一次覺得有人能在他的心臟上直接插一刀。
直播還沒有結束。
直播畫面依然沒有切斷。
蕭默站在那片被鮮血浸透的空地前，身後是一排排倒下的屍體，腳下的泥土被血水泡得發黑。
他卻像沒事人一樣，雙手插在褲兜里，微微仰起頭，目光穿過攝像機的鏡頭，直視著全球每一個正在收看這場直播的人。
「我知道有很多人在看直播。」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去，經過衛星信號的中轉，落在梵蒂岡的教皇宮、落在北歐的冰霜議會、落在南美的太陽神殿、落在北非的北冥會總部，也落在全世界每一個黑暗角落裡那些握著手機、盯著屏幕的人耳中。
「冰霜議會的奧拉夫，太陽神殿的伊察納，北冥會的塞提，還有梵蒂岡的教皇保羅七世。」蕭默一個一個念出名字，語速不快，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們花了錢，人我沒放。你們是不是覺得我蕭默瘋了？是不是覺得我言而無信，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嘴角慢慢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沒錯，我就是混蛋。但你們呢？你們又是什麼好東西？」
蕭默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指向身後那排屍體：「冰霜議會，太陽神殿，北冥會，教廷，你們四大勢力的人，聯合殺到我金三角門口，如果我自身不強大，你們想過放我一條生路嗎？你們想過讓我活著自由自在嗎？」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你們沒有！你們想要我的血，想要我的命，想要拿我去研究、去獻祭、去煉藥！你們的人殺到我家門口了，我還得客客氣氣把人送回去？憑什麼？憑你們臉大？」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蕭默沒有看彈幕，但他知道人數在瘋漲。
他不用回頭，就能感受到身後蕭千陌操作台前的鍵盤聲越來越密集，那是直播間在線人數在呈指數級攀升。
「各位，你們覺得我不講規矩，收了錢還殺人。」蕭默的語氣忽然又變得平靜下來，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沉得可怕，「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如果把這些人放回去，你們就會放過我嗎？」
他自問自答：「你們不會。」
「奧拉夫不會放過我，伊察納不會放過我，塞提不會放過我，保羅更不會放過我。我們已經是不死不休的死敵了，從你們決定派人來金三角的那一刻起，這個局面就註定了。」
「你們的人已經殺到了我家門口，我殺幾個人，要你們幾千億，又怎樣？很過分嗎？」
「我不過分。我要是真過分，你們四個現在根本不可能還坐在自己老巢里看直播。」
蕭默抬起右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笑得邪氣凜然：「所以你們也別裝什麼受害者，你們不配。想殺我，就痛痛快快親自來，別跟個娘們似的躲在後面嘰嘰歪歪。」
「你們派出的這些歪瓜裂棗，阿貓阿狗拿我沒辦法！只是給我送人頭！」
他說到這裡，突然轉過身，朝蕭千陌打了個手勢：「千陌，把那四部電話拿過來。我知道他們都在看，讓他們打進來。今天當著全球觀眾的面，我陪他們好好聊聊。」
蕭千陌早有準備，聞言立刻從控制台旁推出四部加密衛星電話，一部一部並排擺在攝像機前的摺疊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