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部電話都貼著一個標籤，從左到右依次寫著電話號碼，並且上面還有四大勢力的名稱———示意四大勢力各打各的！
「這四部電話，號碼是公開的。」蕭默走到桌邊，拿起第一部電話，在鏡頭前晃了晃，「我數三聲，你們不主動打，我就一個個撥過去。但我提醒你們——誰打進來說明誰還有膽子跟我對話，誰要是連電話都不敢打，那以後在道上也別混了。」
他話音剛落，四部電話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鈴聲尖銳刺耳，在寂靜的山谷中此起彼伏，像是一群被驚動的毒蛇在同時嘶鳴。
蕭默笑了，那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囂張。他朝蕭千陌一點頭：「全部接通，免提。」
四部電話同時按下了接聽鍵，免提打開，將四道不同的聲音從全球四個不同的角落送入了這片山谷，也送入了直播間裡上千萬人的耳朵里。
第一個開口的是奧拉夫。
這個北歐冰霜議會的會長顯然已經暴怒到了極點，聲音像是從冰層下面炸出來的，帶著北風呼嘯般的嘶吼：「蕭默！你這個背信棄義的畜生！你收了錢不放人，還當眾槍斃我冰霜之牙全部隊員！」
「冰霜議會跟你勢不兩立！我奧拉夫對先祖起誓，不把你的心臟挖出來祭旗，我甘願永墜冰獄！」
蕭默偏了偏頭，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臉上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奧拉夫，你聲音太大，震著我耳朵了。」
「你要真想挖我心，就親自來金三角。別老讓你們冰霜之牙的人跑來送死，你們那個索尼婭臨死前還跟我說她特別崇拜我，說她在暗網上天天看我的戰鬥視頻，看得心潮澎湃。奧拉夫，你知不知道？你派來的精銳隊長，早就是我粉絲了。」
「你他媽——」奧拉夫的怒吼幾乎要把電話喇叭震裂。
「別激動。」蕭默打斷他，語氣輕飄飄的，「錢都收了，人也殺了，你還能怎麼樣？我告訴你，你冰霜議會的人，來一個我殺一個。」
「你們在北極圈裡躲著不挺好嗎？非要跑到我金三角來找死。錢給我了，買他們全屍。你看著吧，一會兒我讓人把他們好生殮了，冰櫃封上，用最快速度給你快遞迴去，運費到付。」
「蕭默！我冰霜議會千年傳承，從來沒有受過此等奇恥大辱！我發誓，哪怕傾盡整個議會，也要將你碎屍萬段，將你金三角從地圖上徹底抹去！」奧拉夫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了，像是把嗓子喊破了。
蕭默搖了搖頭，語氣忽然冷了下來：「奧拉夫，你冰霜議會傳承千年，我不否認。但你今天的人都死在這裡了，你還拿什麼抹我？我金三角現在有坦克，有飛彈，有槍有炮，有幾萬兄弟。你冰霜議會敢傾巢而來，我保證你會連北極圈都回不去。」
第二部電話里傳出了伊察納的聲音。
這個太陽神殿的殿主比奧拉夫陰冷得多，他的聲音從南美叢林深處傳來，像是一條盤在樹蔭下的蟒蛇在吐信子：「蕭默，你殺我蛇影小隊七個人，要了我三千億！」
「我伊察納以羽蛇神之名詛咒你。你的血會被放干，你的骨頭會被磨成粉，你的靈魂會在太陽祭壇上燒上一千年。」
蕭默聽了，嘴角那抹笑容更濃了：「伊察納，你說話跟念詩似的。你們太陽神殿在南美叢林裡待久了，是不是腦子被毒蛇咬了？」
「你詛咒我？我今天殺了你七個人，詛咒我？你派的人里有幾個臨死前尿了一褲子，你知不知道？」
伊察納的聲音更冷了，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蕭默，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太陽神殿的底蘊遠非你能想像，我們的大祭司已經在準備血祭，最多三個月，我們會傾巢而出，將你金三角變成一片焦土。」
「三個月？」蕭默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笑了兩聲，「伊察納，你們太陽神殿的底蘊我聽說過，無非就是養了幾條大蛇，弄了些祭壇，搞些活人獻祭的把戲。」
「你覺得這些東西能嚇住我？我十四歲殺人，十六歲做殺手，死在我手裡的人比你祭壇上燒過的還多。」
「你拿羽蛇神嚇我，我還真不怕。你們的羽蛇神要真有本事，剛才阿波羅死的時候怎麼一個雷都沒劈下來？」
伊察納沉默了一瞬，然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你會不得好死。」
「我哪天死，不勞你操心。」蕭默毫不在意，「你該操心的是，等哪天我心情不好，親自飛一趟南美，把你太陽神殿的老窩掀了。你放心，我殺人的時候從來不留全屍，跟你那什麼羽蛇神的做派一個樣。」
第三部電話里，塞提的聲音響了起來。
與奧拉夫的暴怒、伊察納的陰冷不同，塞提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古老的、壓抑到極點的恨意，像是沙漠深處的乾熱風，吹得人皮膚發緊：「蕭默，你殺我審判之矛十個人，還收了我四千二百億。」
「北冥會六百年來從未被如此羞辱。我不會立刻殺你，我會找到你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把他們帶到你面前，讓你親眼看著他們死。」
這話一出，蕭默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收斂了。
他慢慢站直身子，整個人像是從慵懶的豹子變成了一柄出鞘的刀。他的眼睛眯了起來，盯著那部電話，沉默了足足三秒鐘。
「塞提。」他的聲音很輕，卻比剛才任何一句話都更讓人毛骨悚然，「你剛才說什麼？要動我身邊的人？」
塞提冷笑：「你也會有在意的人？」
「我有的。」蕭默的聲音出奇的平靜，「我身邊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是我的命。你動他們一根頭髮，我滅你北冥會滿門。」
塞提不說話了。他感受到了蕭默語氣里那種像深淵一樣的東西。這讓他後背微微一涼，活了七十多年的人，第一次在電話里被一個年輕人說得心臟發緊。
但塞提畢竟是北冥會的會長，他很快調整過來，語氣更加陰沉：「你滅我滿門？我北冥會六百年傳承，豈是你一個殺手能動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