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剛把手機丟到一邊,就聽到行宮餐廳方向傳來一陣說笑聲。那聲音忽高忽低,夾雜著唐天驕特有的脆聲、安妮輕柔的笑意,還有沈寒霜少見的調侃。
蕭默腳步一頓。
只聽安妮接道:「我也聽到了,動靜還不小。好像是有人去幫他抓賊,叫得可大聲了。」
沈寒霜冷冷補了一句:「抓賊抓到半夜,這賊挺不簡單。」
唐天驕嘻嘻笑道:「清玄師太,你昨晚是不是去蕭默房間幫忙抓賊了呀?不然你叫什麼?」
蕭默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清玄師太被三個女人圍在桌邊,一張臉漲得通紅,手裡的拂塵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
「你們……」清玄師太又羞又急,道袍衣擺無風自動,「你們胡說什麼!我昨夜只是在房內誦經,哪也沒去!」
唐天驕不依不饒:「誦經誦到蕭默房間去哭泣了,你是想到什麼傷心往事了還是被什麼人感動到了?」
清玄師太咬緊下唇,耳垂都紅透了。她抬頭見蕭默進來,更加窘迫,低聲道:「蕭施主,你……你倒是說句話。」
蕭默看著她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又想笑又不敢笑,最後只是拉了把椅子坐下,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師太昨晚確實來抓賊了。」他抿了一口茶,一臉正經,「只不過那賊跑得快,沒抓到。」
清玄師太眼睛瞪得老大:「蕭默!你……」
蕭默放下茶杯,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昨晚有隻野貓躥進我屋裡,我讓它出去。誰知道師太聽見了,出來問我出了什麼事。就這麼簡單。」
唐天驕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同時「切」了一聲。
「沒勁。」唐天驕撇嘴。
「真沒意思。」沈寒霜也搖了搖頭。
只有清玄師太鬆了一口氣,拿拂塵狠狠抽了一下蕭默的椅背,怒道:「你再胡說,貧道……」話到一半,又紅著臉別開頭去,再也不說了。
蕭默只是笑,眼角眉梢全是壞。
一頓飯在曖昧輕鬆中愉快地吃完。
清玄師太臉上的紅潮過了很久才徹底褪下去,唐天驕偶爾還拿眼角的餘光去瞟她,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清玄師太只當沒看見,低頭撥弄著碗裡的素菜,細嚼慢咽。
沈寒霜倒是沒再說什麼,只是偶爾看向蕭默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安妮坐姿端莊,偶爾給蕭默夾一筷子菜,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釋永嬋吃得安靜,全程幾乎不說話。
她的存在本身就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收斂的氣場,連唐天驕這樣的性子,在師太面前也不敢太過放肆。
林天海和林天行兄弟倆進來得稍晚,落座後也不客氣,就著烤羊肉和藥膳粥大口吃了起來。
「昨晚睡得好嗎?」唐天驕忽然湊過來問蕭默,眼睛亮晶晶的。
蕭默面不改色:「好得很。就是後半夜有野貓叫春,吵了點。」
清玄師太手裡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唐天驕和沈寒霜同時笑出了聲。安妮唇角微彎,垂著眼沒說話。
蕭默彎腰把筷子撿起來,遞給清玄師太,低聲說了句:「師太,拿穩了。」
清玄師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後一伸手奪過來,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三分怒七分羞,看得蕭默心頭一盪。
下午兩點,軍師許紅嬋從飛彈基地匆匆趕回來,一身迷彩作訓服上還沾著塵土。
她剛踏進餐廳,就直奔蕭默面前,站定後聲音乾脆利落:「老大,四枚洲際飛彈已經全部安裝調試完畢,發射架升起,燃料加注完成。」
「千陌那邊已經把四大勢力的坐標全部校正,程序輸入完畢。只要一聲令下,隨時可以發射。」
話音剛落,蕭默的手機響了起來。鈴聲尖銳急促,是蕭千陌給他設置的專屬提示音。
「老大我是千陌,趕緊接電話!」
一句話還沒在空氣中散盡,蕭默已經抓起手機接通。電話那頭傳來蕭千陌極快的語速,每個字都像從高速轉動的齒輪里蹦出來的:
「老大,我發現一架隱形運輸機,經過追蹤,這架運輸機是從島國飛來東南亞的。」
「按照航線分析,目標正是清萊府跟金三角邊境這條線。我入侵了島國衛星系統,這架飛機上面的人全是西方白人,還有一群黑人,大概有三百五十名左右。」
「更重要的是這架運輸機上面有很多單兵作戰裝備,比如狙擊槍、手榴彈、還有加特林,就連反坦克裝備都有。」
蕭默握著手機,目光冷了下來:「這架運輸機還有多久到金三角邊境?」
「最快一個小時。」
不等蕭默回應,蕭千陌又接著問:「老大,我非常確定他們就是太陽神殿、北冥會跟冰霜議會的人,沒有教廷的人。」
「既然你確定,那你以我的名義給島國首相發一封郵件。」蕭默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冷得像淬了冰,「就說我蕭默解決了這三大勢力之後,會去島國拜訪他。」
蕭千陌明顯愣了一下:「老大,你的意思是,這次是島國政府偷偷支援西方三大勢力?」
「運輸機都用上了,你說有沒有島國軍方的影子?」蕭默冷笑,「看來上次去神廁潑大便,還沒讓他們記住我。這次我要直接毀了他們神廁。」
蕭千陌沉默了一秒,試著問:「要不要用一枚飛彈把運輸機打下來算了,免得再給金三角製造傷亡。」
「不用。」蕭默的回答斬釘截鐵,「三十八個傀儡還沒派上用場。還沒給他們驚喜,就這樣死了,太便宜他們了。」
「再說,要想讓西方三大勢力真正怕我,就得正面打到他們痛。用飛彈沒有威懾力,飛彈是用來炸他們大本營的。」
我明白。」蕭千陌深吸一口氣。
蕭默繼續道:「在運輸機降落之前不要打草驚蛇。降落時給我具體位置,我們帶三十八位傀儡去迎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