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眼神狡黠，慢悠悠補了一句：「要是拿不到冠軍——你們三個就回獵人學校，重訓三個月。」
話音落下，王猛、孫旭、馮超三人臉色「唰」地白了。
王猛碗都端不穩了，嘴角抽搐著，喉嚨里擠出幾個字：「老、老大……你認真的？」
蕭默淡淡一笑：「我像開玩笑？」
三人對視一眼，後背同時躥起一股涼氣。
獵人學校，那是人待的地方嗎？泥漿里爬戰術、連續七十二小時不睡覺、生吃蛇肉、被教練拿實彈追著跑——他們就是從那個地獄裡爬出來的。
那種地方這輩子去過一次，打死都不想再踏進去半步。
馮超乾笑一聲，小心翼翼開口：「老大，咱們能不能……換個懲罰？真的，你讓我們去守三年邊境線都行。」
孫旭也連連點頭：「對，哪怕去剿匪、去暗網執行任務都成，獵人學校……那真不是人待的。」
王猛咽了口唾沫：「老大，我們仨當年是橫著出來的，你現在讓我們再進去，那是要我們命啊！」
蕭默收斂笑意，目光掃過三人，語氣不重卻壓得人胸口發悶：「這關乎龍國特種兵在國際上的地位，我能不全力以赴？你們連這點擔當都沒有？要不我換人去訓練他們。」
「別！」三人同時吼出聲，臉色瞬間漲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們能訓！」
「保證讓龍牙拿個世界冠軍回來！」
「辦不到我們自己去獵人學校，不用您押著！」
三人站得筆直，胸脯拍得砰砰響，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周圍的人憋了半天，終於沒忍住，哄堂大笑。
唐天驕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三位教官，剛才誰說不去的？變臉比翻書還快！」
安妮也抿著嘴笑出聲，連沈寒霜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蕭默等笑聲稍歇，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如果你們辦到了，我給你們一人安排一個國際巨星老婆。」
笑聲戛然而止。
王猛、孫旭、馮超三人眼睛同時亮了起來，三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慘白變成紅光滿面。
「國際巨星？！」
「老大，你這話可當真？！」
蕭默挑眉：「我蕭默什麼時候說過空話？」
三人對視一眼，突然齊聲吼道：「老子這三個月拼了命也要把他們練出氣勁來！冠軍！一定是龍國的！」
桌邊再次爆笑，安妮笑得花枝亂顫，唐天驕直接趴在了桌上。
就在蕭默話音剛落，眾人還在為那「國際巨星老婆」的承諾鬨笑起鬨的時候，他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次不是加密線路，也不是龍國號碼，而是一個從海外撥進來的陌生號碼。
蕭默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音，像是有風從話筒邊刮過去，緊接著是一個男人沙啞卻強作鎮定的聲音：「老大，是我。」
蕭默眼神倏地一凝。
「沈嘯林。」
「是我。」沈嘯林的聲音很穩，但那種穩明顯是硬撐出來的，像一根繃到極致的鋼絲，再用力一點就會斷，「老大，我在加國這邊出了點事。」
蕭默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往桌子中間推了推。四周的喧鬧聲瞬間低了下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說。」
沈嘯林吸了一口氣：「加國育空地區和卑詩省交界的地方，咱們昊天集團三年前拿下的那座礦山出了問題。」
「最近半年當地政府開始找各種理由罰款、查帳、扣設備，還有三股私人武裝輪流去礦區騷擾。」
「我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的地方勢力貪錢，讓麥克先跟他們周旋，結果越鬧越大。三天前，麥克被打斷了腿，他們開始直接抓人。」
蕭默的指節在桌面上輕輕一敲：「所以你就自己過去了。」
「我不能不去。三百多個龍國礦工還在那裡。我是昊天集團的總裁，我不去，他們全得死。」
沈嘯林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苦澀，「我帶了二十個人過來，想跟對方談判。結果昨天晚上我們剛進礦區，就被四面包圍了。」
蕭默沒吭聲。
沈嘯林繼續說：「對方裝備精良，全部是制式武器，動作比一般的僱傭兵還專業。我帶的二十個人剛下車就被狙擊手鎖死，七個保安被放倒，剩下的全被捆了。」
「現在他們把我們關在礦區的食堂里，外面至少有一百五十個武裝人員。」
「他們要什麼？」蕭默問。
沈嘯林沉默了兩秒，才用一種很慢很慢的語調說道：「他們讓我給你打電話。他們知道你的事，知道你剛剛從冰霜議會、太陽神殿、北冥會還有教廷那裡拿了一萬多億贖金。他們說你不缺錢。」
「所以呢？」
「所以他們的條件很簡單。」沈嘯林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顫抖，「這三年來，昊天集團從這座礦里賺了多少錢，全部吐出來。一分都不能少。」
「他們算過帳，說至少一千億。如果我們不答應，他們每隔一個小時殺一個人，從礦工開始殺，一直殺到我們一個不剩。」
蕭默緩緩往後一靠，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四周鴉雀無聲。
沈嘯林又說：「老大，他們說了，這通電話必須開免提，必須讓你親口答應。否則第一個被殺的就是我。」
蕭默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輕得幾乎看不見：「他們就在你旁邊？」
「是。」沈嘯林說。
「讓他們說句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一個冷硬的男聲用英文開了口，口音裡帶著濃重的北美西海岸腔：
「Mr.Shadow. You are famous now. Rich man. So rich. Three thousand billion. Not your number. One hour. No tricks. Or blood.」（「影子先生。你現在出名了。有錢人。非常有錢。一千億。不是你的數。一小時。別耍花招。否則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