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馬俊傑簡直不敢相信,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吞吞吐吐說,
「雪…雪梅,你…你剛才說什麼?」
李雪梅盯住馬俊傑的眼睛,
開口道,
「傑哥,我說,白雪在外面,其實有好幾個男人。」
馬俊傑這下無話可說了,
他搖搖頭,嘴裡道,
「白雪,我真是小刀割屁股——開了眼了!」
「我一直以為我們村裡的王寡婦是女中豪傑,人中翹楚!」
「她的情人上到村長,下到五保戶,從村頭睡到村尾,萬萬沒想到,白雪,並不比她差!」
李雪梅一聽,微微搖頭,
「傑哥,可能你才到城裡來,對這樣的事情比較震驚。」
「可是我只能這樣說,像白雪這樣的人,我們工廠,太多,太多了!」
「換一句話說,這樣的情況非常普遍,已經見怪不怪。」
「啊?什麼?」馬俊傑喊了出來,
這一喊,聲音有點大,
遠處的白雪和楊偉,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朝著這邊看。
馬俊傑趕緊閉上嘴巴,收斂了一些,
等看見楊偉已經沒有注意這邊了,
他壓低聲音,繼續問道,
「雪梅,你這說的這個可當真?」
李雪梅開口道,
「傑哥,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和你開玩笑嗎?」
馬俊傑看了李雪梅一眼,看她確實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於是震驚得搖頭晃腦,
「我去,都說城裡人開放,特別是東莞,可是我萬萬沒想到,會開放到這種程度!」
李雪梅一聽,嘴角露出了冷笑,
說道,
「傑哥,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這座城市裡,還有更多讓人震撼,匪夷所思的事情!」
馬俊傑難以置信,開口道,
「還…還有比白雪這個更離譜的事情?」
李雪梅點點頭,
「傑哥,你還很單純,我真希望你以後,別被社會這個大染缸,染壞了!」
馬俊傑盯著李雪梅,笑道,
「雪梅,這個你可以放心。」
「我自認自己定力還是很強,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我還是很有分寸的。」
「對了,白雪這樣,就不怕被發現嗎?」
李雪梅道,
「傑哥,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你吧。」
「傑哥,像白雪和楊偉這樣的人,我們稱之為臨時夫妻。」
「大多出門在外打工的人,只要夫妻雙方不在一起,不管男女,身邊肯定會有一個臨時夫妻!」
馬俊傑聽了瞪大眼睛,驚訝得合不攏嘴,
「臨…臨時……」
「這個詞,用得是多麼通俗易懂啊!」
李雪梅接著說,
「傑哥,我告訴你,其實吧,楊偉應該也知道白雪的情況,畢竟白雪模樣和身材都是數一數二,肯定會有很多追求者。」
「只是楊偉虛榮心和占有欲太強,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罷了。」
「他呀,絕不允許白雪除了他,還有其它的男人。」
「可是你知道,白雪既然已經出賣了自己肉體和尊嚴,跟一個男人是跟,跟一群男人,不也是一樣?!」
說到這裡,李雪梅深深嘆了一口氣,
無限感慨的說道,
「白雪,其實也很苦!」
「如果不是為了賺更多錢,如果不是為了她家裡的親人,誰又願意自甘墮落,在一群男人之中遊走?」
馬俊傑恍然想起李雪梅之前說的話,
白雪家裡父母重病,肢體殘疾根本幹不了重活,
家裡還有弟弟妹妹,
她是家裡的頂樑柱,
她不撐著,她那個家,就完全垮掉了。
想到這裡,馬俊傑突然一陣唏噓,
是啊,
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
這樣想起來,
馬俊傑突然發現,好像自己也理解了白雪,
畢竟,她怎麼做,那是她的自由,
雖然不太道德,可是,
如果一個人活都活不下去了,
還要什麼禮義廉恥?
馬俊傑嘴角上揚,露出微笑,
他盯住李雪梅說道,
「雪梅,我突然發現,這樣看來,你真是工廠里的一股清流。」
李雪梅一聽,大概覺得這個比喻很新鮮,
「哈哈」笑了起來,
她立馬套用這句話,回復道,
「傑哥,如果我是清流,那麼你,可以說是奇葩!」
「奇葩?」馬俊傑有點吃驚。
李雪梅捂著嘴「咯咯」笑起來,說道,
「傑哥,我看你像讀過很多書的人,應該知道奇葩的意思吧!」
馬俊傑一愣,隨即笑起來,
「雪梅,你可以啊,還反過來考我了!」
「奇葩最初,可是一個褒義詞,誇人的話呢!」
李雪梅一聽,笑道,
「對,對!」
「我總算遇到一個真正明白這個詞的含義的人了!」
「傑哥,我突然感覺,你就像是我的知音!」
馬俊傑看向李雪梅,
看著她白衣飄飄,說起話來眼睛裡發著光,漂亮的臉蛋雪白無瑕,
馬俊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一種想要抱一抱她的衝動。
李雪梅發現馬俊傑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了,
一時有點嬌羞起來,
輕輕道,
「傑哥,你,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
馬俊傑「哦」的一聲,將目光抽回,
笑道,
「沒,沒什麼。」
「我就是覺得,你今天這一套連衣裙,還…還挺漂亮的!」
李雪梅一聽,低下頭看了看自己,
心裡想,這套衣服,可是自己昨天糾結了一晚上才決定的,
現在聽見馬俊傑這樣說,心裡就像吃了蜜一般的甜。
她面色微紅,突然想約馬俊傑今天晚上去逛夜市,
她準備再買一條裙子。
她抬起頭,說道,
「傑哥,今天晚上……」
正說著話,
突然聽見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雪梅,傑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嗚嗚嗚……快來啊,雪梅,傑哥……嗚嗚……」
李雪梅和馬俊傑不約而同,趕緊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