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俊傑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二樓,走廊里的霓虹燈光忽明忽暗,映得他那張布滿寒霜的臉愈發陰沉。
不一會兒,馬俊傑就站在了208包廂的門口,門虛掩著,裡面清晰的傳來鬼哭狼嚎的歌聲。
馬俊傑深吸一口氣,猛地一腳踹開包廂門。
「砰」的一聲巨響,包廂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馬俊傑順手打開包廂里的照明燈,一眼看去,看見張強正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嘴裡叼著煙,
大概是萬萬沒想到有人會如此大膽衝進來,
張強轉過頭,盯著馬俊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再看張強身邊,坐著兩個精壯的男子,一個是張強的得力打手猴子,另一個是名叫阿力的安保隊員,
兩人手裡都拿著酒瓶,眼神如刀,不善地看著衝進來的馬俊傑。
下一秒,「呸!」的一聲,張強把嘴裡的煙朝著馬俊傑吐過去,罵道,
「馬俊傑?你他媽幹什麼?懂不懂規矩?」
「砰」的一聲,張強把懷裡的女人用力推開,然後快速站起身來,狠狠瞪著馬俊傑。
馬俊傑並沒理會張強的質問,面色如鐵,目光如劍,直直釘在張強臉上,
「張強,我問你一句話,劉小山在哪裡?」
張強一愣,可能沒想到馬俊傑衝進來是因為這個事,
他嘴角輕蔑一笑,
「劉小山?哪個劉小山?」
他皺起眉頭,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轉頭沖猴子和阿力笑道,
「你們聽過這號人嗎?我怎麼沒一點印象。」
猴子兩人配合地笑了起來,阿力起鬨道,
「強哥,咱們安保隊那麼多人,哪記得住什麼阿貓阿狗。」
「這馬隊長可真有意思,不記得我猴子哥,也不記得我阿力,偏偏記得什麼屌毛劉小山?」
「馬隊長,這裡沒有這個人,你恐怕是找錯地方了吧?」
馬俊傑大概早就意料到有這麼一個回答,
他冷笑一聲,一步步走進包廂,反手關上了門。
「今天得不到劉小山的消息,裡面的人,誰也別想出去了。」
「張強,猴子,你們也別他媽裝了,既然我能來找你們,肯定是知道一些什麼。」
「呵呵,安保室的人都在議論了,人在做天在看,你們還想隱瞞什麼呢?」
張強一聽,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眼神陰鷙下來,
「怎麼?馬俊傑,你才來兩天就找到兄弟了?」
「怪不得,那小子膽子那麼大,原來背後有你撐腰啊!」
馬俊傑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大感不妙。
他攥緊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緊咬牙關,質問道,
「張強,我最後再問你,人是不是你抓走了?」
「張強,你…你到底把他怎麼了?」
張強還沒回答,
就在這時,猴子突然站起身來,
他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囂張而輕蔑地開口,
「怎麼樣了?那小子不長眼,想找死,偷看強哥做事,還想跑?是我親手抓的他。」
馬俊傑猛地看向猴子:「你…把他弄哪去了?」
「弄哪去了?」猴子嗤笑一聲,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卻輕描淡寫道,
「也沒怎麼樣,就是挑了他的腳筋,弄瞎了一隻眼睛。」
「強哥心善,沒讓他死,留他一條狗命,已經算是給足他面子了。」
這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馬俊傑的心上。
他想起昨天晚上劉小山提醒自己躲起來的樣子,
想起那個老實巴交、甚至有些怯懦的年輕人,如今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馬俊傑再也忍不了,一股滔天的怒意奔涌而出,
他雙目赤紅,低吼一聲,朝著猴子就撲了過去。
「你踏馬的,我弄死你!」
猴子顯然沒料到馬俊傑說動手就動手,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他隨手抄起身邊的一個啤酒瓶,朝著馬俊傑的腦袋砸去。
馬俊傑側身一躲,「哐當」一聲,啤酒瓶砸在牆上,玻璃渣濺碎一地。
與此同時,一旁的阿力也抄起了旁邊的椅子,朝著馬俊傑的後背砸來。
馬俊傑反應極快,轉身一記鞭腿,一腳踢在阿力的膝蓋上。
阿力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手裡的椅子也掉在了地上。
猴子見狀,趁機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毫不猶豫,朝著馬俊傑的腹部刺去。
馬俊傑眼神一亮,伸手精準地抓住了猴子的手腕,用力一擰,「啊」的一聲,猴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馬俊傑趁熱打鐵,一腳踹在猴子的胸口,猴子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來了。
張強看轉眼間猴子和阿力就被打倒,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馬俊傑確實能打。
「廢物!」張強怒罵一聲,自己抄起一個空酒瓶,朝著馬俊傑的腦袋砸去。
馬俊傑一躲,一個快步向前,速度極快,直接衝到張強的身邊,一把掐住了張強的脖子,
張強也沒想到馬俊傑力氣這麼大,脖子一掐,瞬間就被控制住,整個人完全動彈不得了。
「嗚嗚嗚…」張強滿臉通紅,嘴巴里發出模糊而痛苦的聲音。
馬俊傑也沒想過就這樣放過他,
一時氣上心頭,握緊拳頭舉起另外一隻手,「砰砰」兩拳,狠狠砸在張強的臉上。
馬俊傑一鬆手,張強就像個沙袋倒了下去,勉強坐在地上。
張強感覺臉上火辣火辣,用手一摸,鼻子嘴巴已經都開花,鮮血橫流。
「你…你他媽敢打我?」張強又疼又怒,帶著哭腔說。
馬俊傑本來已經準備暫時放過張強,聽他這樣一說,怒火中燒,
他再次抬起腳,一個衝刺,「砰」的一聲,一腳踢在張強的胸口,
張強感覺胸口就像是被炮彈打中了,感覺自己肋骨已經斷了好幾根,
他痛得眼淚鼻涕忍不住的流了出來,齜牙咧嘴。
還沒緩過來,張強一抬頭,感覺一道陰影又壓了過來,
張強睜開眼,一看,原來是馬俊傑走了過來,
張強仿佛眼前看見了惡魔,驚恐萬狀,用盡全身力氣往後退。
馬俊傑過去,一腳踩住張強的胸脯,
俯下身子抓住張強的腦袋,質問道,
「快說,劉小山現在在哪裡?」
張強被踩得喘不過氣,嘴裡還硬氣得不行,
「你…你他媽死…死定了,臥槽你……」
馬俊傑冷笑,
腳上開始使勁,
「啊,啊…」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充斥了整個包廂。
「張強,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
馬俊傑抬起腳,準備再給張強加點強度,讓他松嘴,
正蓄了力,準備狠狠踢出去,
突然,包廂門被用力打開,有人大喊起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