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俊傑聽了心中不自覺湧起一股暖流,
是啊,
劉冰冰是一個多麼善良的女孩啊,通情達理,替自己著想,
這輩子,能找到這樣的一個女孩過日子,也算是人生圓滿了。
正在發呆,突然劉冬梅的聲音響起,
馬俊傑頓時把才湧起的感動收了回去。
「阿傑,怎麼樣,搞完了沒有?」劉冬梅說道,
說完,又顯露出非常不悅的表情,抱怨道,
「唉,搞個檢查搞這麼久?」
「隨便看看不就得了,真是等死我了!」
馬大柱聽了覺得非常羞愧,走上來囁嚅的說,
「阿傑,冰冰,辛苦你們了…」
「阿傑,花花給我…給我抱著吧。」
馬俊傑看了兩人一眼,
想了想,順手把花花遞了過去。
「哥,花花就給你了。」
「檢查已經做完了,明天下午2點,我們再到這裡拿結果。」
說完,馬俊傑拉著劉冰冰的手,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劉冬梅絮絮叨叨,正在和馬大柱說著什麼,
抬起頭,一看,發現馬俊傑和劉冰冰自顧自地走了,
劉冬梅一驚,趕緊大喊道,
「喂,阿傑,別走那麼快,等等我呀!」
「阿傑,阿傑?」
馬俊傑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當作沒聽見,朝著醫院外面走。
不一會兒,兩人走出醫院到了車子旁。
馬俊傑打開車門,讓劉冰冰先坐了進去,
嘴裡道,
「冰冰,你在裡面先等我一下。」
劉冰冰感覺有些奇怪,不過也沒問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馬俊傑關上車門,點了一根煙,然後打開後備箱,把劉冬梅他們拿的兩個大行李袋提了出來,放在車子旁的地上。
剛放好,劉冬梅以及馬大柱他們焦急地跑了出來,
劉冬梅一馬當先,跑到馬俊傑面前,
喘著粗氣,埋怨地說道,
「阿傑,你火急火燎走那麼快幹什麼?」
「我…我們抱著孩子,你怎麼也不等…等等我們…」
馬俊傑抽了一口煙,把頭歪了歪,看向地上的行李袋,
說道,
「東西給你們放這裡了。」
「明天下午兩點,醫院見。」
說完,馬俊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劉冬梅盯著地上的行李袋,久久出神,一時居然沒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驚訝得手舞足蹈,
「啊,啊?」
「阿傑,你這是什麼意思?」
「阿傑,你不能走啊?你要帶我們回家,安排住宿啊!」
「砰砰砰!」劉冬梅情緒激動,用力拍打著馬俊傑的車尾,
「阿傑,下來,快下車,我們還沒上去,我們還沒……」
馬俊傑沒再遲疑,一腳油門,汽車「轟隆」一聲,
尾氣好巧不巧,正噴在了劉冬梅的腳上,身上,
劉冬梅慌慌張張,趕緊鬆開手,
再抬起頭一看,只看見馬俊傑的尾燈閃了一下,就再也看不見了。
劉冬梅「哎呦,哎呦」,不停地拍手跺腳,一臉沮喪。
馬俊傑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發現劉冬梅幾個人已經成為了一個黑點,
沉默著沒說話。
劉冰冰也偏過頭瞥了一眼後視鏡,看見所有人消失了,
她有些不太理解的說道,
「傑哥,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他們…他們人生地不熟,沒地方落腳……」
「要不,我們還是回去接上他們?」
馬俊傑「哼」的一聲冷笑,
「冰冰,算了吧!」
「都是成年人了,他們自己開個賓館,沒那麼困難。」
「我們已經幫了他們很多了。」
劉冰冰看馬俊傑表情嚴肅,大概知道馬俊傑心意已決,一時也無話可說。
她身子往後靠,靠在座背上,
嘆了一口氣,說道,
「傑哥,實話說,你嫂子這一家人確實還挺…奇怪的。」
「奇怪?」馬俊傑再次冷笑,補充道,
「何止奇怪,簡直是一群奇葩!」
「還有,過來看病就看病,還帶兩個她姐姐的小孩過來,那兩個小孩,也是兩個奇葩!」
「十三四歲的人,完全不像孩子,年紀輕輕就一身毛病,唉,以後肯定要遭到社會的毒打!」
劉冰冰看馬俊傑一時有些激動,
想著緩解一下氣氛,安慰道,
「阿傑算了算了!」
「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你的家人…」
「而且,現在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以後也湊不到一起,他們有他們自己的活法,我們就別操心了。」
「還有你說那兩個孩子,雖說確實毛病挺多的,不過畢竟也是孩子,以後慢慢改正就好了。」
馬俊傑偏過頭看了劉冰冰一眼,
「唉」的一聲苦笑搖頭,
「冰冰,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善良就好了。」
「受了委屈,還替別人說好話。」
劉冰冰「呵呵」笑起來,
「傑哥,有你在,任何事我也並不覺得委屈。」
馬俊傑一聽,再次無奈苦笑。
劉冰冰也淡淡一笑,頭慢慢低下,
一低下,
突然瞥見自己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提包打開了。
劉冰冰覺得有點奇怪,問道,
「傑哥,你打開我包拿東西了嗎?」
馬俊傑搖搖頭,
「沒有啊,拿什麼東西?」
「我拿你東西肯定會和你說呀。」
劉冰冰一聽,臉色驟變,大感不妙,
她趕緊把包拿在懷裡,
打開一看,
頓時傻了眼,
包里所有東西,全部不見了。
口紅,化妝鏡,錢包,甚至一包餐巾紙……
馬俊傑看劉冰冰突然沒有了聲音,
好奇問道,「冰冰,怎麼了?」
「沒了,什麼都沒了…」劉冰冰喃喃自語,有點恍惚。
馬俊傑「嘎吱」一聲,靠路邊停了車,
一把將劉冰冰懷裡的包拿過去,
一看,
果然,裡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了空氣。
「踏馬的!」馬俊傑大罵道,
「什麼人幹的?」
「難道車子停在路邊有小偷進來偷東西了?」
馬俊傑這樣想著,
「咔噠」一聲,把扶手箱蓋打開,
裡面自己放的幾十塊錢零錢,完好無損。
馬俊傑一時有些糊塗了,
自言自語,「是誰呢?到底怎麼丟的?」
劉冰冰聽著神情漠然,腦海里卻慢慢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人臉,
她「唉」的一聲嘆了一口氣,說道,
「傑哥,應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