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紫禁城中——
「哈哈哈!」
朱厚照從龍椅起身,揮動袍袖,滿臉喜色。
「好!好!好!」
「沒想到我大明江山,竟藏著這等頂天立地的俠義之士!」
「來人!」
「傳朕旨意,召郭不敬入宮覲見!朕要親眼看看,這位我大明的巨俠是何等風采!」
護龍山莊深處,朱無視端坐主位,右手支著下頜,眸光森冷,殺機畢露,毫赤裸裸。
「宗師之境……」
「郭巨俠……」
「本侯早前便留意過此人,未曾料到,他的修為竟已臻至此等高深莫測的境界……」
數十年籌謀布局,朱無視對奪取大明江山早已胸有成竹。
可眼下突然橫空出世的這位郭巨俠,卻成了他宏圖偉業中不可忽視的絆腳石!
宗師級數……
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大明境內,竟還藏有第二位宗師!
更棘手的是,以郭巨俠那剛正不阿、寧折不彎的性情,絕非權謀所能收服之人!
強敵!
此人,必為心腹大患!
紫禁城深處,朱厚照悠然自得地等待著郭巨俠入宮覲見。
唇角笑意始終未散。
既是宗師高手,又懷濟世俠腸,如此人物,怎會至今才入朕眼帘?
所幸,發現尚不算遲。
若有此人鎮守江山,大明社稷必將固若金湯!
畢竟此前從未聽聞,我朝境內竟有宗師坐鎮!
「願此後九州天榜之上,再多幾位我大明英傑!」
「令我華夏聲威,凌駕諸國之上,不遜分毫!」
他嘴角微揚,輕嚼美人遞來的葡萄,重新落座,目光再度投向那懸浮虛空的九州天榜——
【九州天榜第二十七位,劍神,西門吹雪!】
「劍神」二字一經顯現,整個九州江湖為之震動。
「劍神!?」
「何等狂傲之名……」
「可這並非自封,而是天榜親授,天地共鑒!」
「又是一位從未聽聞的曠世強者?」
「先前的神鵰俠、東方不敗、郭巨俠,名聲已然赫赫,但與此『劍神』相較,氣勢上似乎略遜一籌……」
「這九州天榜,愈發精彩紛呈了!」
大秦邊境,墨家機關城外。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疾行於山道之間。
「大叔。」
天明仰頭望著天際浮現的榜單,小聲嘀咕,滿臉不服氣:
「這西門吹雪是何許人?連你都只是『劍聖』,他竟敢稱『劍神』?」
蓋聶提著他騰躍前行,聞言淡淡掃了一眼榜單,語氣平靜:
「天下之大,高手如雲,天明,你要記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此人實力或不及我,但既被冠以『劍神』之名,其劍道造詣,定非凡俗可比。」
「那大叔你什麼時候也能上榜啊?」
天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雙眼放光地追問:
「如今這九州天榜每現一人,皆有驚人獎勵。若大叔上榜,豈不是能得無上機緣,徹底恢復巔峰,再不受那些追兵困擾?」
在天明心中,他的大叔蓋聶,遠勝目前所有上榜之人!
旁人所得獎勵已如此驚人,大叔理應更為超凡!
蓋聶輕輕撫了撫他的發,縱然是他這般沉穩之人,眸底也悄然掠過一絲期待。
自重傷之後,他的修為雖持續攀升,卻始終未能擺脫舊傷桎梏,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如今究竟身處何境。
而那傳說中的天榜獎勵……是否真能助他破繭重生?
機關城外幽林之中。
一位白衣獵獵、銀髮飛揚的男子負手而立,周身殺意凜冽如霜。
衛莊雙臂環抱,冷哼一聲,語氣滿是不屑:
「劍神?」
「哼!待我閒來無事,定要去會一會這位『劍神』。」
「倒要看看,他是否有資格擔得起這個稱號!」
儘管此刻他正奉命追殺蓋聶,與昔日師兄弟反目成仇。
但在他心底,唯有師傅與蓋聶,才是值得敬重之人。
如今,連蓋聶也僅列「劍聖」,一個外人竟敢僭越稱「神」,如何能忍?
北涼,永安當鋪內。
「九州天榜上這些名字,一個比一個響亮,真是嚇人……」
世子眨巴著眼睛,喃喃低語,滿臉震撼。
「劍神……這般稱號一出,恐怕會激起天下所有用劍之人的不滿。」
老黃默默點頭,神色凝重。
世間劍客千千萬,誰甘心屈居一人之下?
尤其是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西門吹雪,高居頭頂,俯瞰群雄?
旁人的低語傳入凌天耳中,他仰頭飲盡杯中美酒,眸光微閃,輕聲道:
「西門吹雪……」
「若論修為,他未必登頂,可單說劍之一道,稱其為『劍神』,實至名歸。」
此言一出,世子白展堂、郭芙蓉等人皆是一怔。
劍神?西門吹雪?
這群縱橫江湖多年、身份不凡之人,竟從未聽聞此名。
而凌天——一個毫無內力根基的尋常人,怎會知曉那位位列九州天榜第二十七位的神秘人物?
眾人驚疑未定,徐年終於按捺不住,脫口問道:
「凌天兄,聽你語氣,莫非真與這位劍神有過交集?」
「談不上相識。」
「不過是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罷了。」
凌天淡然一笑,神情自若。
「呵,我還當真以為你認識這等絕世高手呢。」
徐年頓時鬆了口氣。
僅僅是聽說過名字,倒也合情合理。
這兩日相處下來,他清楚得很:凌天體內無半分真氣,純屬凡胎肉體。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結識西門吹雪這般超凡入聖的存在?
倘若真是舊識,那前些日子他所提及的那些所謂「曠世秘籍」,豈非也有幾分可信?
那樣的話,自己可就錯失機緣了。幸好……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原來,不過道聽途說而已。
大明皇城深處。
一處幽靜庭院之中。
一道白衣身影佇立如雪,目光落在虛空浮現的金榜之上,眉梢微動。
「九州天榜第二十七……」
「葉孤城本該上榜,可率先顯現的,卻是我?」
【西門吹雪,隱居大明姑蘇城外,乃萬梅山莊之主,世人罕知其蹤。】
「大明!此人竟是我大明之人!」
朱厚照猛然起身,聲音激動,滿臉喜色。
起初見「劍神」二字,他還暗覺狂妄,心中不屑。
可如今得知西門吹雪歸屬大明,頓時覺得「劍神」之名威風凜凜,豪氣干雲!
畢竟能人出自我朝,名號越響,越顯國威!
「速傳朕旨!」
「命六扇門、東廠、錦衣衛傾巢而出,務必尋得西門吹雪,以重禮相邀,誓要將其納入我大明羽翼之下!」
命令既下,朱厚照撫掌而笑,意氣風發,再度抬頭,細細閱覽榜上後續內容。
【西門吹雪鍾情素白,幼年執劍,便顯出對劍道近乎痴迷的執著與天賦。】
【十二歲初入江湖,憑一身劍術震懾四方。性情孤僻,寡言少語,視劍如命,殺人於瞬息之間,將殺伐演繹成一種極致的藝術。】
【身形修長,白衣勝雪,腰間佩劍卻漆黑如墨,狹長古樸,鋒長三尺七寸,重七斤十三兩,乃天下罕見神兵。】
【一生知己寥寥,曾娶孫秀青為妻,並育有一子,卻因情念羈絆,劍心受擾,終選擇離去。】
【其志唯在劍道巔峰,心無旁騖,乃世間最純粹的劍客!】
【今為求劍之極境,已與白雲城主葉孤城定約——九月十五,月圓之夜,紫荊之巔,生死一戰!】
【其實力,已達宗師初期之境!】
「嗜劍成痴,竟為劍道捨棄妻兒?又是個狠角色!」
「先是東方不敗為攻法自殘,如今又是西門吹雪為劍棄家……」
「這些踏入宗師之境的人物,除了郭巨俠還算正常,其餘者,哪個不是瘋魔之輩?」
「哼,若非瘋魔,又豈能突破凡俗桎梏?」
「宗師之境,加上如此執念……這『劍神』稱號,我認了!」
「等等……九月十五,紫荊之巔決戰?」
「今日……不正是九月十五嗎?」
「我的天……也就是說,今夜子時,劍神西門吹雪,將在大宋皇宮紫荊城,與葉孤城決出生死?!」
「呵……這般絕頂人物一旦交手,必是風雲變色,山河失色……真不知那大明的紫荊城,最後還能剩下幾片瓦礫……」
「未必見得。大明不是還有天榜排行第二十八的郭巨俠坐鎮?他們未必能輕易在宮中動武。」
「話雖如此……這葉孤城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與劍神約定決戰於紫荊之巔?」
「恐怕也是個不遜於劍神的人物,或是久聞其名,一心挑戰權威的狂士。」
「敢向劍神叫板,自然有幾分真本事。即便未曾上榜,至少也該是先天后期,甚至巔峰之境。」
若說其餘王朝與小國的江湖人,不過是遠遠議論,驚嘆幾句便罷了。
那麼此刻,大明境內的武林,早已如沸水翻騰,徹底炸開了鍋!
天榜強者之間的對決,自九州有榜以來,尚屬首次!
這對天下習武之人而言,無異於百年難遇的盛事。
尤其是那些執劍行走的劍客,無不心馳神往,恨不得立刻奔赴紫荊城,親見劍神風采!
一時間,四面八方,凡離城不遠的江湖人士,皆拋下一切,爭先恐後趕往皇城。
而此時,紫荊城內。
原本正悠然品茶的朱厚照,在讀完西門吹雪的履歷之後,臉色驟然陰沉,黑如鍋底。
強壓心中怒意與憋屈,他冷冷轉向身旁侍從,聲音低沉:
「今日……可是九月十五?」
侍從渾身一抖,面色慘白,戰戰兢兢回道:
「回陛下……今夜,確是月圓之時……」
「砰——」
朱厚照猛然抓起手中御賜茶盞,狠狠擲地,碎瓷飛濺,茶水橫流。
怒火如潮,席捲全身。
「九月十五,月圓之夜,決戰紫禁之巔?」
「荒唐!簡直無法無天!」
「這西門吹雪,還有那葉孤城,竟敢將朕的大明皇宮當作比武場?視皇權如無物?!」
他對西門吹雪這位出自大明、躋身九州天榜、已達宗師之境的高手,本是欣喜萬分,甚至打算不惜代價招攬入朝。
可……
命令尚未傳出,竟傳來此人要在今夜,於他的皇宮、在他這位帝王頭頂之上決一生死?
這……
這是把他當成了什麼?
這分明是公然踐踏皇威!
「哼!宗師又如何?」
「朕身邊亦有宗師級人物!」
「郭巨俠足以壓制西門吹雪。」
「至於那區區先天境界的葉孤城,不足掛齒!」
陰晴不定地踱步片刻,朱厚照冷聲下令:
「即刻傳令!」
「東廠、錦衣衛、六扇門所有高手,盡數調往紫荊城!」
「若他們今夜不來,便作罷。」
「但若真敢踏入皇宮上空決鬥——」
「無論何人,格殺勿論,全部拿下!」
「朕要讓九州知曉,大明龍庭,不容褻瀆!」
大唐御花園。
李世民前一秒還感嘆著朱厚照運氣極佳,大宋竟再出一位宗師級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