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狗叫
紀老頭兩眼直勾勾，看著這籠子裡面的八哥鳥。
好不容易調好的鳥，這才剛掛出來兩天就死了—雖然現在還有一口氣，但跟死了也沒區別。
就在這時候，一個腳步停在了他前面：「老闆，這鳥賠錢了嗎？」
這又是誰，說我這倒霉事？
紀老頭不耐煩地抬起頭來，見到了一男一女兩個青年。
見到是不認識的人，紀老頭也不好發火，又嘆了一口氣：「能賠什麼錢？買老鼠藥的就給我五塊錢————」
跟他說話的正是唐懷義。
唐懷義本來就要跟李秀娟離開這胡同了，也沒打算停下，只是後來感受到了那個籠子裡面奄奄一息的八哥鳥帶著強烈恐懼情緒，好像還有救，就停下了腳步，多問這麼一句。
正準備再說話。
「五塊錢就不少了！」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馬六牽著狗走了過來，滿臉笑嘻嘻：「老紀，不是我說你。」
「你這鳥昨天剛提出來，我二十塊要買，你不給我面子，非說你養得好，這個價錢不賣。」
「嘿嘿，今天好了吧？五塊錢就得認賠！」
「馬六！」紀老頭怒氣沖沖地站起來，還沒忘了抓好鳥籠，「我這邊倒霉，你倒是會說風涼話！」
「嘿嘿，我當然要說風涼話，誰讓你不賣給我？你要是賣給我，也許就不是那麼倒霉了。」
馬六說著話，又看一眼唐懷義、李秀娟：「喲，又是你們倆？你那兩塊破銀元，還沒賣出去呢？」
唐懷義見他牽著狗，嚇得李秀娟微微顫抖，籠子裡面的鳥也微不可查的一抖，恐懼感更強，幾乎肝膽俱裂，心頭頓時恍然。
原來根子在這條狗身上————賣老鼠藥的還真是被冤枉了。
「我的銀元就不用你費心了，你不收自然有的是人收。」
唐懷義淡淡說道：「不過，你的狗要是再不牽回去，就該賠錢了。」
馬六臉一沉：「臭小子，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養我的狗，賠什麼錢？賠給你錢啊？」
唐懷義沒理他，看向紀老頭：「老闆，你看你的鳥像是被藥毒的，還是被嚇壞了？」
紀老頭聞言，頓時「哎喲」一聲跳起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八哥被嚇著了！」
說完就看向馬六跟他手裡牽的狗。
馬六頓時嚇了一跳：「你們倆什麼意思？訛人啊？我告訴你們，我的狗從來不嚇人，也不嚇鳥！」
他自己也刁鑽，一邊說著話，一邊牽著狗就退回自己店裡，生怕紀老頭真讓他賠錢。
紀老頭盯著他，忍不住說道：「我還真把這一節給忘了，這八哥鳥是我專門養在屋裡的，還真沒見過狗。我還以為是賣老鼠藥的把藥味給傳過來了————」
再一看手裡面的鳥籠子，又嘆氣道：「哎，現在找到原因也晚了，這鳥是活不成了。」
「我瞧著還行。」唐懷義說。
紀老頭怔了一下，隨後略帶希冀：「你有辦法救活它？」
「剛才你這一開口就看出來它是被狗嚇壞，看來也是懂養鳥的。」
唐懷義說道：「我也不確定，只能說可以試試————不過這估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那你說個姓名地址，先帶回去養一養？」
紀老頭也是有心把死馬當活馬醫，看看還有沒有希望。
萬一這八哥鳥還能活呢？
「我那裡也不太方便，不適合養鳥。」唐懷義解釋，「再說，我也沒太多功夫幫忙照料這隻鳥。」
紀老頭聽了這話之後，還以為他是要錢，便說：「小伙子，你要是能幫我把這隻八哥鳥給救活，我當然是要付錢的。」
「這樣行不行—你如果能治好，就給你二十塊錢；就算是治不好，我也不讓你賠錢。」
唐懷義說道：「這真不是錢的問題，我是真沒地方養這隻鳥————」
紀老頭聽他這麼說，倒是越發感覺有希望：「八哥鳥就在我這裡，你每天過來幫我看一看，怎麼樣？」
「這估計也不太好吧？」唐懷義說，「我幫你看的好了，你感覺它本來就沒事，是我運氣好，撿了便宜，到時候又麻煩起來。」
「不會，肯定不會。」紀老頭拍胸脯，「我老紀說話算話，不管你是用什麼方法，不管這鳥是怎麼活下來的，只要能活下來，我就給你二十塊錢。」
唐懷義見他這麼說，便點點頭：「行，那我就試一試。」
說完話，打開鳥籠，一伸手把奄奄一息、幾乎要死的八哥鳥給抓出來。
「哎你不能這麼抓紀老頭下意識地叫了一聲，轉念一想也不叫了，反正這鳥都快要死了，他愛怎麼抓就怎麼抓吧。
唐懷義手掌托著奄奄一息的八哥鳥，感受著它的情緒。
那八哥鳥到了他手上，也頓時像是迷路的小孩兒找到家一樣，那些恐懼頓時都緩緩消退。
唐懷義伸出一根手指幫著它梳理羽毛，輕聲問：「還怕嗎？」
八哥鳥貼在他手上，渾身微微抖動。
見到這一幕，紀老頭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不是————這————」
唐懷義看他一眼：「小聲點，這鳥還怕得很。」
「我估計它是先被狗嚇了，又被賣老鼠藥的一嚷嚷，人群又一圍，越害怕越受嚇，活生生差點嚇死。」
「這膽子可真夠小的————」
「是啊，我專門精心養的，本來也是在屋內、屋檐下，有個大點兒的鳥我都不許靠近————」紀老頭說道，「本感覺，養的差不多好了，誰想到才掛出來兩天差點被嚇死————」
再看，八哥鳥漸漸不怎麼抖動了，兩眼烏溜溜的好像也有點活力了，紀老頭更是驚訝：「小伙子，你這一手哄鳥的本事夠厲害的！我還從沒見過。」
唐懷義笑了一笑，給八哥鳥理了理羽毛，感覺它身上恐懼情緒跑的差不多了，似乎又飢又渴：「今天就到這裡吧，老闆，你餵給它一點水和食物，放在屋裡養一養，應該沒太大問題。」
「我等明天時候再過來看看。」
紀老頭點點頭：「你稍等————」
回屋裡拿出兩張十塊錢，塞到唐懷義手裡：「說好的，這錢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