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信義覆滅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個港島,街頭巷尾謠言四起。
更令人震驚的是,八面佛的兒子竟然也在港島遇害。
了解八面佛性格的人都清楚,這位梟雄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素以心狠手辣著稱,一旦動怒,血雨腥風在所難免。
就在當天,號碼幫迅速吞併了忠信義的地盤,並對九龍塘其他幫派展開清洗。
僅僅半天時間,整個區域便只剩下一個名字——號碼幫。
九龍塘徹底被染成一片紅。
儘管局勢發展在意料之中,但號碼幫又一次完成區域統一,仍讓各方勢力膽寒。
如今,除了大埔、沙田這些偏遠地帶,整個新界幾乎盡入其掌控。
江湖人心浮動,無人知曉他們的擴張何時才會停止。
金三角。
一間昏暗的屋內,一名披頭散髮的老者猛地將手機砸向地面,雙拳緊握,眼中殺氣翻湧。
此人正是八面佛,剛剛得知港島發生的一切。
沙立死了,竟死在港島,竟是因忠信義內鬥被人所殺。
連浩龍也命喪黃泉,死於號碼幫之手。
如今他連復仇的對象都找不到。
這筆帳本該算在連浩龍頭上,可連浩龍已經沒了。
至於那批貨……朋友雖未明說,但他心裡明白,極可能已被號碼幫收入囊中。
客廳里一男一女默然站立,正是八面佛僅存的兩個孩子。
方才電話里的內容他們都聽到了,此刻滿心震撼。
「爸,要是拿不到那批貨的錢,醫生那邊……」
八面佛的女兒緬娜看了一眼二哥,遲疑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
扎卡被殺後,金三角格局劇變。
各大毒梟紛紛爭奪其留下的生意版圖,瘋狂擴張勢力。
八面佛也不例外,近期正與一方軍閥激烈交火。
那批貨的收益原本用於購買軍火,而供貨的「醫生」,是暹羅一位極具影響力的女性軍火商。
更重要的是,交易期限僅剩幾天。
八面佛沉默不語,臉色陰沉,不知在思索什麼。
買軍火的錢他還有,但幾億資產的損失,任誰都會心疼。
更何況,兒子也死了。
「緬娜,你走一趟港島,替我去見見號碼幫。」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轉頭,目光落在女兒身上。
話音落下,兄妹倆皆是一怔,尤其是緬娜——去見號碼幫?
「爸,號碼幫是港島第一大社團,勢力根深蒂固。」
「而且背後有葉先生撐腰,我們根本得罪不起。」
緬娜臉上寫滿焦急,以為父親是要去討回那批貨。
「我不是要貨。」八面佛眼中精光一閃,「我是想談一筆生意。」
他當然清楚號碼幫的分量。
得罪他們,大不了退出港島市場,還能全身而退。
但若惹惱了葉昊塵……那人手裡的錢,足以把他活埋。
到了他這樣的年紀,早已明白金錢的分量,更何況是一個坐擁全球財富榜首的人。
「行,那我明天就動身去港島。」
聽出父親並不執著於追回那批貨,緬娜悄然鬆了口氣,聲音輕得像風拂過耳畔。
中環某處隱秘的私人會所里,霍老與李召基等人早已齊聚一堂。
若仔細觀察,不難發現他們眼中都藏著一絲按捺不住的期待。
今日是葉昊塵召集他們來的,說是又有動作要展開。
噠、噠、噠——
房門被推開,葉昊塵緩步走入。
李召基率先開口:「你小子叫我們來,倒好,自己最後一個到。」
「就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霍老笑著接話,語氣里卻無半分責備。
「成,那待會兒這屋裡的帳,我葉家少爺全包。」
葉昊塵淡笑一聲,徑直落座在柔軟的沙發上。
這時,一名身形高挑、黑髮如瀑的女子捧著一瓶酒走了進來。
她低垂著眼眸,將酒瓶輕輕擱在葉昊塵面前的桌面上,動作嫻熟地為他斟滿一杯,隨即轉身欲走。
「等等。」葉昊塵端起酒杯,指尖輕晃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唇角微揚,「留下來,陪我喝一杯。」
「哈哈哈!」包廂內頓時響起鬨笑,霍老更是搖頭打趣:「這小子,難得見他動心啊。」
眾人相識多年,幾乎從未見過葉昊塵身邊有別的女人,除了那個總跟在他身旁的田言。
那黑髮女子身子微微一僵,仍低著頭,聲音平靜:「葉先生,我們這兒不提供陪酒服務。」
「如果我非要你留下呢?」
葉昊塵靠在沙發背上,側過臉盯著她,笑意未達眼底。
此言一出,霍老與李召基神色微變,察覺到氣氛不對。
霍老朝李召基使了個眼色,示意叫人進來戒備。
「帶刺的花固然美,可也容易傷手,你說是不是?」
葉昊塵目光肆意地掃過她的輪廓,雖始終低頭,卻掩不住那份清冷氣質。
話音剛落,那女子眼中驟然閃過驚詫,右手幾不可察地一顫,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撲向葉昊塵!
「昊塵,小心!」
霍老等人失聲驚呼。
而葉昊塵只是淡淡一笑,下一瞬,身形暴起,宛如猛虎撲食。
眾人眼前一花,只覺勁風掠過,那女子已重重撞上牆壁,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她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腹部仿佛被鐵錘擊中,劇痛難忍。
此時,原本遮面的黑髮滑落在地,露出底下一頭耀眼的金髮。
葉昊塵腳尖一點桌面,身體前沖,膝蓋如重錘般頂出。
金髮女子強忍痛楚,抬手護住要害,卻仍感到一股霸道力量迎面襲來。
咔嚓!咔嚓!
骨節錯位般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咬牙旋身,一腳橫掃而出。
葉昊塵輕笑一聲,眸中掠過幾分讚許——不愧是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
他右手順勢上揚,五指成鉤,精準扣住對方腳踝,猛然發力一扯。
轟!轟!
金髮女子再次狠狠砸進牆面,這一次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鮮血噴出,抬頭望向葉昊塵的眼神充滿震驚與恐懼。
她知道自己徹底敗了。
走廊上的何勇和李召基的保鏢聽見異響,紛紛破門而入。
女子咳出一口血沫,死死盯住葉昊塵,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怪物……」
霍老等人這才回過神來,剛才那一戰太快,快到他們幾乎看不清過程,只知轉瞬間,女殺手已被徹底制服。
「竟敢派殺手對你下手?可是社團乾的?」
經歷過無數風波的霍老冷靜下來,眉頭緊鎖地看向葉昊塵。
他第一時間便想到港島那些盤根錯節的幫派,尤其是那掌控半壁江山的號碼幫,勢力龐大,令其他組織難以立足。
「不是社團。」葉昊塵揮手讓何勇將人押起,語氣沉穩,「是施懷雅家族暗中開出的懸賞。」
他站起身,神情淡然。
身為八極宗師,又融合了基因強化藥劑,他的體魄早已超越常人極限。
「暗網,施懷雅家族發布的通緝令!」
話音剛落,在場眾人皆是一凜。
以他們如今的身份地位,自然聽說過「暗網」的存在。
正因了解其分量,才更覺震撼。
霍老眉頭微蹙,掃了一眼周圍的保鏢,隨即朝李召基幾人輕輕搖頭。
他們心裡都清楚——葉昊塵曾派人徹底剷除了施懷雅家族。
可眼下人多口雜,有些事不宜深談。
李召基等人立刻會意,誰也沒有多言。
「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本事。」
「不過你是怎麼看出她身份的?」鄭玉同上下打量著葉昊塵,語氣中滿是驚訝。
剛才那一幕發生得太快,兩人交手不過數息之間。
但所有人都看得真切:葉昊塵完全是壓著對方打。
此時,被何勇二人制住、勉強站起的黑玫瑰也冷冷望向他。
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究竟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明明行事謹慎,偽裝得天衣無縫。
「其實很簡單,並非我誇口。」
「別的女人見了我,恨不得湊上來搭話。」
「可她卻一直低著頭,不敢直視。
再說,她虎口有長期握槍留下的繭。」
葉昊塵說著,嘴角微揚,緩步走到黑玫瑰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金髮碧眼,風情萬種,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在他見過的女人里,這一個絕對能排進前十,尤其身段更是出眾。
「呵……」
黑玫瑰冷哼一聲。
她手臂已經骨折,全身筋骨仿佛散架一般。
剛才那一記頂膝的力量太過駭人,雖用臂格擋,右手仍當場斷裂。
眼前這個男人,簡直不像人類,強得像怪物,心思還如此縝密。
早知如此,她就該直接開槍。
她在港島潛伏多日,早就盯上了葉昊塵。
可對方出入隨行都有精銳護衛,尤其是何勇三人,警覺性極高,滴水不漏。
更關鍵的是,葉昊塵每去一處場所,極光保鏢團總會提前勘察路線、排查風險。
她萬萬沒料到,暴露竟是因為手上的痕跡——常年持槍的人,掌心和虎口必然留下印記,而且非常明顯。
正想著,會所經理一臉焦急地推門進來。
他剛趕到現場就察覺氣氛不對。
包廂里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他惹得起的角色。
「走吧,換個地方聊聊。」
葉昊塵朝何勇示意了一下,語氣輕鬆。
霍老等人自然無異議,況且他們也想細問暗網懸賞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