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如告訴我，如果用它開到第十二平面，需要花多長時間？」
「有你廢話的功夫，我們早就到了……」
洛湘吐槽道，很快，兩人就進入了車門。
「話說回來，你之前不是說你不會開車嗎？」
蘇恩眉頭蹙起，他突然發現了盲點。
「你看這魔導車像是車的樣子嗎？它不就是一個外觀特殊的相位空間撕裂裝置？」
洛湘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確實不會開車。
秩序城都進入大AI時代了，這種簡單的事情，交給純粹007的子體或者其他的強人工智慧就行。
【年代滯留時間剩餘：65小時】
伴隨著空間的震盪，「相位撕裂者」的引擎在一瞬間啟動，蘇恩感受到了一股與洛湘同源的能量波動，緊接著，自己和洛湘已經來到了第十二平面。
秩序城第十二平面，聖律庭所在之地，作為位於秩序城倒懸十二面體最下方的平面區域，在這裡仰頭，就能看到名為「地表」的天空。
如果要下降到地表，第十二平面是最適合的地方。
「……」
蘇恩坐在后座，他瞅了一眼神色淡定的洛湘。
鐵幕協議-03型「相位撕裂者」，這是這一款型號的名稱，作為鐵幕協議計劃的量產載具，擁有極強的勘測能力。
也因為是量產載具，所以量產型的相位撕裂者，不可能擁有這種比熵鏈擺渡車還迅捷的速度。
洛湘的這一台相位撕裂者……是特殊的，由尤拉努斯親自設計的一款，只能由洛湘控制。
正是如此，所以洛湘才能用自己身為【相位行者】的能力，溝通這個本質為魔導器的魔法工學造物，與之魔力共鳴，讓其進行高速移動。
換句話說，倘若說象牙白塔是白塔卿的專武，那麼相位撕裂者就是洛湘的專武。
那麼……這麼強大的功效，代價是什麼呢？
「洛湘，催動這麼一台魔導器，你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蘇恩直接開口，他覺得以自己和洛湘的關係，洛湘應該不至於藏著掖著。
這些都是關鍵的信息，蘇恩作為一個強大的信息處理專家，要是在關鍵時刻因為這個代價而滿盤皆輸，那是蘇恩不能夠接受的。
「代價？」
洛湘的眉頭在後視鏡中微微挑起，她搖了搖頭，「秩序城中有大量通過抵償【記憶】【時間】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來獲取自己所需之物的裝置。」
「想要讓我的神智核直接控制這台魔導器，讓它成為我的力量衍生，發揮出神孽級別的戰鬥力，這件事也不需要付出太多代價。」
「我只需要燒掉我過往中不必要的一分鐘記憶就行了，不必在意，我的漫長生命中有著許多不順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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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東西，忘掉就好了。」
蘇恩點了點頭，對洛湘的話表示認可。
如果洛湘藏著掖著還不好說，可她說出來了，那大概率確實是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
「想要脫離秩序城需要經過嚴格且秩序的一套流程。」
洛湘駕駛著相位撕裂者向遠處緩緩行駛，在秩序城第十二平面的一個角落，大約是聖律庭四點鐘方向，有著一座無比漆黑的方尖碑。
那裡是洛湘在第十二平面的駐點——鐵幕協議機關，這裡會生產出大量形色各異的「兵種」與「武裝魔導器」，同時，也是大部分勘測隊前往地表的入口。
「秩序城由於秩序福音與內部由抽象大【權】所構成的靜謐核心的緣故，想要擺脫秩序城的『引力』，是一件比較費力的事情。」
「我們首先就是得擁有相應的『身份證明』，緘默者的地表勘測申請，至少需要有三位聲律者的審批。」
「同理，聲律者的地表勘測申請，需要有三位共鳴者的審批。」
「共鳴者的地表勘測申請，則需要上報到聖律庭中，像拉修提非（欲望天使）那樣的打工仔，就會處理這些信息。」
說到這裡，洛湘有些無奈，「而聖律席的成員想要下去，則必須得到至少五位不包括自己在內的聖律席成員的同意，所以說……一般情況下，聖律席成員是無法進入地表的。」
「純粹007隻會投反對票，第十二平面底下就是古代薩騰帝國的遺址，第八席普魯托作為古代薩騰帝國的皇帝，也不喜歡別人下去。」
「照他自己的說法就是：[別tm在我家鬧騰]。」
「而其他的聖律席成員各懷鬼胎，法斯緹寧會因為嫌麻煩拒絕，諾琳提非會傻乎乎的同意，而徵因提非肯定會因為懷疑而否認……」
「未經批准的聖律席成員一旦想要離開秩序城，無論是前往地表，還是通往某個未知的次元，都會被秩序城用秩序福音強行拉回來，無法逃脫。」
蘇恩聽了一會兒，聖律席表面上是一股氣，實際上依舊有內部的小鬥爭：
「就這種高層管理情況，一點友情也沒有，你們秩序城的業務還能開的下去，那也真是神人了。」
洛湘反駁：
「那還不是因為你？這些B規定不都是你做的？」
「小到生活瑣事，大到生活管理，你都要追求【秩序】的那一套，秩序城穩定是穩定了，不過也太過於……」
洛湘找了半天沒想到形容詞，最後才在嘴裡摳出兩個字：
「冗雜。」
「秩序城就像是一座建在依託代碼上的穩定程序，依靠龐大的代碼量，秩序城基本上不會出現什麼BUG。」
「然而，這一坨讓秩序城立起來的代碼是屎山代碼，雖然穩定但並非高效……所有的信息在這幾百年來都堆在終末檔案庫之中，嘗試打理它的也只有純粹007的自動整理系統。」
「太死氣了，這也是我不喜歡秩序城的原因之一。」
洛湘嘆了口氣，不吐不快，她早就想當面吐槽秩序城了。
雖然蘇恩終究不是尤拉努斯，但當成代餐罵兩句也不是不行。
「恩……既然如此，我們現在還得去找其他聖律席成員要批准？」
蘇恩理了一下邏輯，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礙於自己秩序審判者的淫威，應該沒有幾個聖律席成員敢違抗自己。
不過……找他們有點麻煩，或許可以用線上會議？
「那我讓純粹007把所有人都叫進線上會議？」
蘇恩想了想，這是他能想到的最佳方案。
純粹007作為AI還是太好用了！
「那倒不用。」
洛湘搖了搖頭，一腳「油門」踩下，向著鐵幕協議機關飛速行駛。
「你可是秩序審判者。」
「有你的批准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