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補充更新喵)
維納斯宮的林蔭道幽深而靜謐,兩側的古樹枝葉繁茂,將陽光切割成斑駁的碎金,灑在蘇恩或陰或晴的面部上。
這一條路,通向緘默卿的府邸,說實話,蘇恩對這種靜謐的氛圍還比較欣賞。
拉緹娜嗅著維納斯裡面的空氣,這裡的魔力都比外界更加充足,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花蕊的芬芳。
然而,這裡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連風的流動都遵循著某種既定的規則。
萬物緘默,緘口不提。
「緘默卿的府邸,就在前面了。」
蘇恩的聲音很輕,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那是看著就很恢弘的建築,線條分明,蘇恩本以為緘默卿的風格會更加低調。
現在看來,也不是所有天平脈系的神啟者都喜歡尤拉努斯的那種調調。
我也不能理解。
拉緹娜順著蘇恩示意的方向看去,府邸門口,兩排身著深藍色輕甲的護衛肅然而立。
他們的氣息比宮門前的皇家護衛更加內斂,也更加危險。
畢竟統轄區只是籠統的外圍,這裡是緘默卿乃至皇室實打實的私兵。
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如同淬了冰的匕首,凍的令人發寒。
「這些人看起來不是很會說玩笑話的樣子……他們總不會讓我們進去了吧?」
拉緹娜小聲地問。
就算把身份亮出來也沒有,客人沒有主人的同意怎麼進入府邸呢?
尤利烏斯少爺和尤利烏斯少爺的未婚妻,擅闖緘默卿府邸?像什麼話?等著尤利烏斯伯爵在朝堂上被參一本嗎?
雖然蘇恩本人好像對那個便宜爹沒太大反應,但是拉緹娜可不一樣,這可是自己實打實的岳父!
她還是比較在意自己和蘇恩的聲譽,以及尤利烏斯家的聲譽。
雖然現在做的事情,好像也和聲譽不搭邊就是了……
「嗯,不會了。」
蘇恩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牽著拉緹娜的手,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府邸門前。
「來者止步!」
為首的護衛隊長上前一步,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像是在宣讀判決。
「此為緘默卿大人府邸,若無邀約,請回。」
拉緹娜好奇地看向蘇恩,想知道他這次又準備拿出什麼「道理」來說服對方。
蘇恩總是這樣,每一次的手段都很古怪,在他身邊就很安心,自己只要跟著就好了。
然而,蘇恩只是保持著那副溫和的笑意,連一句話都懶得說。
緘默護衛見蘇恩沒有太大反應,對視一眼,稍微向蘇恩靠近了一點。
「若無邀約,閒雜人等。」
「殺無赦!」
緘默護衛的凜氣瞬間散開,讓拉緹娜咽了口唾沫。
不會……不會要打起來吧?她總感覺這些護衛是認真的。
蘇恩微微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沒有聲音發出。
取而代之的,是他垂在身側的手腕處,一圈細密複雜的粉色魔力迴路驟然亮起,又在瞬間隱去。
緘默護衛的瞳孔猛的一縮,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中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化為一片空洞與茫然。
站在他們面前,包括那名緘默護衛隊長在內的整整十二名護衛,眼神中的光芒瞬間黯淡。
他們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悶哼,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木偶,身體一軟,悄無聲息地癱倒在地。
盔甲與地面碰撞,發出一連串沉悶而雜亂的聲響。
在這極致的靜謐中,顯得格外刺耳。
拉緹娜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甚至沒能感知到任何明顯的魔力波動,沒有元素匯集,沒有咒語吟唱。
一切都在無聲無息間發生。
這就是蘇恩的暴力。
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優雅。
蘇恩仿佛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牽著還有些發愣的拉緹娜,邁過倒了一地的護衛,徑直走進了那扇洞開的黑色大門。
蘇恩……直接動手了?
「跟緊了。」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像是在提醒戀人不要走散。
緘默卿的府邸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空曠、冷清。
庭院裡種植的並非爭奇鬥豔的花卉,而是一株株形態扭曲、顏色深沉的魔法植物,它們靜靜地生長著,讓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拉緹娜認得這些植物,他們本身就是野蠻生長的魔法生物,只是被緘默卿種植在了這裡而已。
拉緹娜伸出手來,想去摸摸那些珍惜的植被,但那些魔法植物只是猛地一抖,就向拉緹娜攻擊而來。
拉緹娜往後退一步,順手扯下一片葉子,讓它們的攻擊失效。
這是「捕食」……
這就是緘默卿的策略,不僅僅是教育策略,更是……生存策略。
在緘默卿府邸里生活的「家人」,並沒有得到緘默卿的完全認可。
這些植物,只是府邸內最淺層的威脅。
連生存都做不到的人,做不到……「無緘其口」。
他們的闖入,很快就驚動了府邸內部的守備力量。
「什麼人!」
「擅闖者,拿下!」
一道道身影從庭院的陰影中閃出,他們行動迅捷,配合默契,顯然是緘默卿培養的精銳。
如果是其他魔法師,或是其他魔劍使,面對這樣有序,和軍隊無異的部隊,肯定會陷入一定的慌亂。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蘇恩。
蘇恩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一名護衛從側面撲來,手中的短刃泛著幽藍的淬毒光芒。
蘇恩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隨意地一腳踢出。
「砰!」
那名護衛的身體像被攻城錘正面擊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撞在遠處一株堅硬如鐵的魔植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徹底沒了動靜。
另一名試圖吟唱束縛法術的護衛,剛剛吐出第一個音節,便感覺大腦一陣刺痛,仿佛有無數根鋼針扎了進去。
他慘叫一聲,抱著頭顱倒在地上,意識瞬間被龐大的信息洪流衝垮,陷入了深度的昏厥。
【司緣心靈絕罰】。
只是最輕微的引動,將對方感官中的「疼痛」放大千倍,就足以摧毀一個意志不堅者的心智。
他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