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思漢飛眼睛還圓睜著的頭顱滾落在凍土上,戰場上徹底炸了鍋,原本還在硬撐的蒙古鐵騎此刻連最後一絲抵抗的心思都沒了,像被捅了窩的馬蜂似的,朝著草原方向瘋跑。
拖雷的彎刀還舉在半空,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手背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親眼看見思漢飛怎麼被王向陽秒殺的——三招,就三招,那個在草原上能一矛挑穿野牛顱骨的頂尖高手,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頭顱就跟熟透的果子似的掉了下來。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拖雷握著刀柄的手指都在發顫,之前還喊著「誰退殺誰」的底氣,這會兒全散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恐懼。
朮赤站在不遠處,眉頭擰成了疙瘩,臉色比死人還難看,他心思向來縝密,知道這會兒再撐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提豐死了,思漢飛也沒了,蒙古軍的脊梁骨早就斷了,剩下的這些人在王向陽和應龍那兩個罡氣極致面前,跟送菜沒區別。
他瞥了一眼身邊的窩闊台,那傢伙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顯然也嚇破了膽。
「走!」
「再不走,咱們都得死在這兒!」
朮赤咬著牙。
窩闊台像是被這話抽了一鞭子,猛地反應過來,調轉馬頭就往草原方向沖,嘴裡還喊著。
「快!快護著我走!」
他身邊的怯薛軍連忙圍上來,形成一道人牆,跟著他的戰馬狂奔。
拖雷看著兩人跑了,心裡最後一絲猶豫也沒了,狠狠一咬牙,朝著身邊的怯薛軍嘶吼。
「護著我撤!回草原!」
說完也不管那些還在亂跑計程車兵,雙腿死死夾住馬腹,戰馬吃痛,嘶鳴著沖了出去。
而隨著這三位蒙古核心將領一跑,剩下的蒙古軍徹底沒了主心骨,潰敗得更徹底了。
原本還勉強聚攏的陣形,此刻散得跟沙子似的,士兵們丟盔棄甲,有的甚至連戰馬都顧不上了,光著腳往草原方向逃,哭喊聲、求饒聲、馬蹄聲混在一起,亂得一塌糊塗。
王向陽騎著光之帝皇戰駒,站在原地掃了一眼三人逃竄的方向——拖雷往東北,朮赤奔西北,窩闊台則朝著正北跑,三個人各帶了一隊怯薛軍,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也沒多想,隨手朝著東北方向一點,胯下神駒會意,四蹄發力,如同金色閃電般追了上去。
他選的是拖雷!
倒不是特意挑了這位成吉思汗的第四子,純粹是覺得東北方向的地勢相對平坦,追起來順手。
再說了,能抓個蒙古宗王回去,也算是給這場仗添個彩頭。
此時前方的拖雷拼了命地催著馬,耳邊風聲呼嘯,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嚇得他魂飛魄散。
他知道王向陽追上來了,那道金黃色的身影就像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快!再快點!」
他嘶吼著,手裡的馬鞭不斷抽在馬背上,戰馬的臀部被抽得鮮血淋漓,跑得更快了,四蹄翻飛,濺起漫天塵土。
身邊的怯薛軍是蒙古最精銳的護衛,個個悍勇善戰,此刻為了保護拖雷,紛紛調轉馬頭,朝著王向陽沖了過來。
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還是咬著牙舉起彎刀,試圖用血肉之軀擋住那道金色的身影。
「攔住他!給王爺爭取時間!」
一名怯薛軍百夫長嘶吼著,率先策馬沖了上去,彎刀帶著風聲,朝著王向陽的脖頸劈去。
可惜王向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中的帝皇戰戟輕輕一挑,金黃色的罡氣順著戟刃湧出。
「噗嗤」一聲,那名百夫長連人帶刀被挑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沒了聲息。
後面的怯薛軍沒敢停,一個個前赴後繼地衝上來,形成一道人牆。
王向陽眼神一凝,帝皇戰戟橫掃而出,丈許長的金色罡氣如同利刃,瞬間劈開了人牆,三名怯薛軍連人帶馬被劈成兩半,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腥味瀰漫開來。
胯下光之帝皇戰駒速度絲毫不減,踏過滿地屍骸,繼續朝著拖雷追去。
距離越來越近,拖雷甚至能感受到身後那股磅礴的罡氣威壓,讓他渾身發僵,後背的冷汗把衣衫都浸透了。
他回頭望了一眼,只見那道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緊隨其後,戰戟上的寒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別追了!我乃大蒙古國宗王!你敢殺我?」
拖雷嘶吼著,試圖用自己的身份震懾對方。王向陽嗤笑一聲,聲音清冽,穿透風聲傳到拖雷耳中:「宗王又如何?殺的就是你這種侵略者。」話音未落,他雙腿微微一夾
馬腹,光之帝皇戰駒猛地加速,瞬間追上了拖雷的戰馬,帝皇戰戟直指拖雷的後心,金色罡氣凝聚在戟尖,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拖雷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側身躲閃,同時拔出彎刀,朝著戰戟砍去。
可他的動作在王向陽面前慢得像蝸牛,只見金色罡氣一閃,拖雷手中的彎刀瞬間被劈成兩段,戟尖順勢划過他的肩頭,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
拖雷慘叫一聲,鮮血噴涌而出,胯下的戰馬受驚人立而起,前蹄胡亂蹬踏,讓拖雷險些從馬背上摔下去。
身邊剩下的幾名怯薛軍見狀,連忙衝上來,想要纏住王向陽,但王向陽反手一戟,橫掃千軍,金色罡氣將這幾名怯薛軍盡數斬殺,無一倖免。
拖雷趁機穩住戰馬,想要繼續往前沖,可肩頭的傷口疼得鑽心,體內的力氣也在快速流失。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眼前陣陣發黑,腦海里閃過斡難河畔的草原,閃過父親成吉思汗的面容,閃過自己那些尚未實現的野心。
「我不甘心!」
拖雷嘶吼著,猛地調轉馬頭,想要跟王向陽拼個魚死網破。
他舉起手中那柄已經斷了的金絲彎刀,朝著王向陽沖了過去,眼神里滿是瘋狂。
但王向陽只是搖了搖頭,對付這種垂死掙扎的對手,他甚至懶得動用全力,只見他手腕一轉,帝皇戰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戟身徑直拍向拖雷的胸膛。
「嘭」的一聲沉悶聲響,拖雷在王向陽手中如同一個脆弱的孩童,直接從戰馬上倒飛而出。
胸前劇烈的疼痛讓他臉上的瘋狂漸漸褪去,連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捆了!」